《纷纭镜》杞柳公子

11、第 11 章

　　包大胆一听蒋若渊说带着他去出现场，高兴的手舞足蹈，之前这种事都是韩熙和他一起去。要不是今天蒋若渊不忍心看韩熙太累，也轮不到他。

　　两人先去的东升货品店，远远瞧着店里的人是有几个。包大胆纳闷的挠头说道，“这换了新老板就是不一样，这么早就有客人。”蒋若渊满不在乎的应付一句---全身细胞都在说着你包大胆也能来这种地方买东西，“怎么，你也常去她家买东西吗？”

　　“您就别寒碜我了，咱们这个地方就这么大，可是谁还没见过猪跑。”包大胆跟在蒋若渊身后，瞧着东升货品店焕然一新的门面，心下赞叹道：果然不一样，有模有样的。

　　他们还在门外的时候，姜小灿就注意到了。要是换作别人，肯定是停下手下的工作，殷勤的出去迎接了。直到蒋若渊和包大胆进去有一会，店里的客人也离开了。姜小灿才缓缓走过来招呼，简单一笑了之。在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带着两人去了后面的贵宾室，还特意拿了两杯咖啡。

　　“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店里客人也挺多的。”姜小灿也毫不避讳，开门见山表达自己已经知道他们来意。

　　蒋若渊暗暗观察姜小灿，不管是从外面到贵宾室，她的一系列行为都表现的很大方得体，并且超出常人从容淡定。阵阵咖啡香气扑鼻而来，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还真有点头脑发胀，蒋若渊随即拿起咖啡喝了起来，包大胆也跟着学样子，喝了一口不禁皱了皱眉毛，夸张的咧嘴。

　　“那我就直接问了，苏子义父子昨晚在家中死了，这事你知道吗？”蒋若渊瞄着姜小灿神色试探着问，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回答，“嗯，我知道，所以了解你们此行的目的。所以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

　　“昨晚，你将梁文军送回家之以后，之后又去了哪，都干了些什么？”

　　“我去我舅舅家，奥，也就是刘振华家。舅舅和舅妈都不在家，所以我得赶回去陪妹妹。我回去的有些晚了，因为中途我去了一趟幸福甜品店，大概九点半的时候到家。”只听姜小灿思维清晰的复述着，眼神中也没有看出闪烁不定，甚至还补充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张折扣券，甜品店老板给的。”

　　姜小灿这一通操作把蒋若渊心中的怀疑统统梳理了一遍，有理有据不慌不忙。蒋若渊扫了一眼折扣券上的日期和一行手写兑换码，也松了一口气的说，“大家要是都像你这样配合我们工作，那我们可就轻松的多了。”

　　姜小灿也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蒋若渊看了看包大胆，突然同情心泛滥的感慨道，“可惜了那个孩子，才八岁。”在包大胆看来，蒋若渊的话来的堪称是没头没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只得痴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一般人也会跟着随意附和说上几句，以示同情和遗憾，可是姜小灿没有。

　　“打扰了。”蒋若渊已经走到贵宾室门口了，又冷不防回头问，“冒昧的问一句，你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那你为什么不选择他们为你安排的？据我所知，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去的武装部。”

　　“这个问题有关系吗？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吧。”姜小灿被这个问题搅得有点情绪，但是也仅仅就那么一瞬间，但也逃不过蒋若渊的眼睛，他嘴角不自觉翘起。

　　包大胆匆匆的向姜小灿点点了头，拔腿去赶上蒋若渊。两人刚走出店，包大胆就着急忙慌的问道，“蒋局，接下来去那家甜品店吗？”

　　“不急，从现场回来再去。”虽然蒋若渊对于姜小灿所说没有疑问，但是对于那一串手写的兑换码，他持有保留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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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关于苏子义父子被枪|杀的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相信没有比苏子义家周围聚集的人更有说服力了，大家交头接耳危言耸听纷纷都发言参与‘破案’。竟然有一种想法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是苏子义当年的情敌过来要媳妇了，据说那个人还是一名退伍军人，不光身手矫健，样貌还一顶一的好。要不是当年苏子义耍了手段，梁文静也不会成了他媳妇。

　　蒋若渊停下听了半天，又觉着好笑，直到听说一个人说道，“那人是一名退伍军人，样貌英俊。”他忍不住站在人群后问道，“退伍军人后来怎么样了，苏子义又耍了什么手段？”这一群人乐得又多一个吃瓜人，于是便解释说，“他八年前就搬走了，为了梁文静还丢了工作，都是苏子义到处说人家坏话，后来就被开除了。”

　　接着又听另一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要我说，那是当年那个女孩回来索命了。”

　　七嘴八舌的听了有一会，蒋若渊打心底放松，长吁了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含着笑意对包大胆说道，“你还是改不了八卦的毛病，还不赶紧去现场。”弄得包大胆有些莫名其妙，摸摸头心想：明明就是你停下来凑的热闹，怎么就怪上我了。

　　两人朝着苏子义家走去，这一群人依旧津津乐道没完，其中一人兴致正浓又问，“你怎么知道是退伍军人的，就凭他们死于枪|杀？”只听那人正儿八经的分析，像是亲临现场，一脸骄傲的讲着，“那个人酷爱收集各种手|枪，但尤其喜欢54|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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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从早上李栋梁离开家的时候，许湛就发觉事情不对。于是他去找了郭小帅，许湛知道他这个人向来藏不住事，结果不出意外一股脑全都告诉给了许湛。

　　蒋若渊前脚刚走开，许湛也出现在人群后面，听了那么一嘴，之后也跟了上去。

　　自从出了事以后，梁文静姐弟两个无奈先去加区下面的小杨树村娘家住下，现场就由李栋梁带人保护。

　　大家见蒋若渊过来脸上满是埋怨，似乎都在说：这个苦差事不应该是警察干的，怎么就落我们身上了。所以各个憋着一股气，也没正眼瞧他。

　　只有李栋梁上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蒋若渊见大家情绪不高，使眼色给大胆，扬声说道，“大家辛苦了，局里实在忙不开，大家没吃早饭呢吧，趁热先吃一口。”尽管他很热情招待，但是这样的现场对于蒋若渊来说是稀疏平常，可是这些人可是头一次见，各个脸色蜡黄，看样子不知吐了多少回了。

　　包大胆笑嘻嘻的冲着李队长和另几个人说道，“李队长，麻烦你给大伙分一下，我们去里面吃。”李栋梁带着人朝里屋去，包大胆忙不迭的也从里面出来，嘴里嘟囔着，“一个个怂包，平时不是挺张狂的吗？这又没血没啥的，有什么好委屈的。”

　　蒋若渊拿了块巧克力放嘴里，包大胆一脸崇拜看着他。蒋若渊寻思了半天，突然问起，“梁文静怎么那么晚回娘家，说是因为他母亲病了？”

　　“是，在姜小灿把梁文军送回来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

　　两人又环视了一圈。

　　苏子义出了名的贪杯，见到酒比他娘还亲。昨晚趁媳妇不在家，看来是喝了不少。桌子上一个空瓶子，一个杯子。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白酒，和那只空瓶子并不是一个牌子。而且盘子里的菜并没有动过，一共三种菜。

　　针对这些情况，蒋若渊在心里推演，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苏子义自己一人在家喝酒，孩子在里屋睡觉，突然深夜有人造访，来的人还带好了酒和菜。

　　可是又一想，蒋若渊趴下仔细看了看那三样菜，其中一个盘子原来装的并不是现在的菜。又仔细瞧了瞧，手指捻了捻，竟是熟的花生皮，可是现在盘子里是生花生。包大胆不明所以的说道，“还整三个菜，难怪他……”话没说完就接受到蒋若渊发射过来的冷冽眼神，结果立马就将话咽了回去。

　　包大胆百无聊赖的四处走，在门的左手边地上捡起几根碎毛屑盯了半天，左看右看。突发灵感的喊道，“蒋局，我看着这么像……”

　　蒋若渊一把夺了过去，马上断定说道，“毛巾。”他回想起昨晚那个孩子指甲缝中也有类似的这种纤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包大胆，“今天没有白带你过来，把这个送去鉴定科，和那孩子指甲中的物质进行比对，现在就去。”

　　包大胆拿着东西急匆匆的往外面赶，刚从苏子义家走出去。迎面碰到许湛，两人点了点头。许湛随即也朝着院子走来，李栋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抽烟，老远就瞧见许湛过来，迎上去将他拦到了院外便问，“你怎么过来了？”

　　“李叔，我想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咳，这种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我听你爸爸说让你去技术维修部上班的事情，怎么样了？”

　　“办着呢。”许湛只是敷衍了回答，视线不禁往院里看了下。只见蒋若渊正好从屋里出来，两人对视了一下。李栋梁小声提醒许湛，“你先回去，你工作的事情，李叔也会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了，如果我爸那边可以，我就过去上班，麻烦李叔费心。”许湛说完，冲着蒋若渊点了点头，扭头就走了。

　　蒋若渊正被案子缠着，也没心思理会许湛去留。于是继续在院子里寻找可用线索，在靠近围栏的雪堆处发现隐约露出来的一角的东西，蒋若渊轻轻一拉，是一块牛皮纸，上面残留的字样是‘胖’，然后又凑近了闻了闻，转念笑着对李栋梁说问道，“李队，辛苦大家了，待会我会让同事过来，你们回去休息吧！”

　　李栋梁客客气气回复说，“苏子义也是我们同事，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希望能帮上忙，早日找到凶手。也辛苦蒋局，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

　　“谢了，李队。”

　　蒋若渊手拿着那块残缺不全的牛皮纸，眉眼间笃定的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