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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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所映之处无光，心所至之处无声。
行将往之处无路，唯悲恸肆虐人世。
——宛如孤狼
沿着海岸线南下的第三天，我来到一片小小的海湾，港湾对面耸立着三座连峰。
最后一座狼哭山，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就、就是这里了吗？”香燐从我身后追了过来，她气喘吁吁的扶着双膝休息，哑着嗓子抱怨：“我从来没有赶过这么急的路。”
她扭头看了看我，愤然道：“居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现在到底变态到了什么程度啊？”
我没理她，自顾自拦下一个船夫，递出一个钱袋给他：“我们要去药之国，麻烦您了。”
老船夫慢悠悠抽了口旱烟后，才扭头看我一眼。
“忍者吗？像你这样懂礼貌的忍者可不多见啊。”
他接过钱袋，招呼我和香燐上船，操起长长的竹竿推动渡船驶离渡口。
我站在船头注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头，任由清风拂过黑发，偶尔两三缕碎发扎进眼睛，视线也不会有什么移动。
香燐很热切向船夫询问这个地方的风俗与特产。
“催幻剂是什么？”
“是狼哭里虎吞一族制作的违法药物，可以扰乱视觉、听觉、半规管，升天丸、极乐粉、慈爱丸、摇心丸……它有很多种名字，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小心吸入体内就只能去见阎王了。”
香燐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她把我对她说过的一个词语拿去询问老船夫：“那……虎打狼又是什么？”
“虎打狼？”老船夫摇床的手一顿，从头到脚将香燐和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沉着脸道：“老夫没听过这种东西。”
接下来，任香燐如何讨好，老船夫都一直紧紧闭着嘴巴不再开口。香燐凑到我面前，小声问：“佐助，你说要找一个人，就是这个虎打狼吗？”
我摇摇头。
“别多嘴。”
顿了顿，我看向近在眼前的狼哭山：“走吧，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从山脚到山腰，一道道朱红色的鸟居掩映在漫山遍野的树灌花草中，形成蜿蜒似长龙的模样。
“哼，最近我接渡过几个看起来很凶恶的忍者。”
我们走下渡船，穿过栈桥，身后传来老船夫告诫的声音：“还有，你小子小心一点，狼打虎连碰都不准碰一下，不然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哈哈，谢谢您……”香燐转过头干笑着向他道谢，然后抬手结印。
“神乐心眼！”
她闭上眼睛，半响之后睁开，叹息道：“根本不是什么有用的情报，山上面晃荡着不少忍者，查克拉都不太妙的样子。”
我沉默的爬山，茂密的森林遮去了日光，郁郁葱葱的茂林深处，随风传来野兽们的鸣叫。
“好多草药，哇！那是剧毒的毒草鸟兜吗？这样随随便便的长在野外真的好吗？”
香燐咋呼了一路，直到走出了森林，山道的尽头是一扇大门，大门里是繁华热闹的村落。
门上一左一右各写着一个大字。
“药”和“毒”。
我跨进大门，穿过夹着道路的市场，无视着商贩们热情的高声吆喝。
“这位客官你脸色真差呀！”一位小商贩拦住我，“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是因为胃有问题哦。”
我冷冷的瞥他一眼。
他吓了一跳，讪讪缩了回去，转而又拦住错后我半步的香燐。
“小姐你看起来有点体虚宫寒噢，我这儿的半夏很管用，和冬虫夏草一块儿服用的话很快就可以调养好的。”
“体虚宫寒？”香燐僵住，她握紧拳头，阴沉沉的微笑：“要不要试试真的体虚是什么感觉？”
“呵呵呵，小姐真幽默呢。”小商贩流着冷汗飞快的逃走了。
“什么嘛！”香燐翻了白眼，“还以为是个厉害的地方，明明都是奸商，居然敢说我体虚！”
我听着她抱怨，也觉得可笑。
漩涡一族的家伙们，各个都是生命力强的可怕的存在，他们就像路边的杂草，无论多么艰难的环境，只要有一丝阳光、一点水露，就能顽强的活下来。
香燐如此。
鸣人……也是如此。
某些时候，连我也会羡慕。
我带着香燐，熟练的穿街过巷，直到走到一个人烟罕至，怪石嶙峋的地方，枯木山石后藏着一方小巧的庭院，门坊上歪斜的挂着一个匾额，大概是久经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模糊了。
“连……什么？”香燐仰着头辨认，最后还是放弃的看向我。
连翘堂。
我抬脚走进门扉，庭院里高高低低摆着许多木板，木板上摊着药材，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孩子正背对着大门弯腰翻晒那些药材。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男孩跳起来，抓起一只苦无摆出攻击的架势，“是来偷虎打狼的吗？”
说罢，就鲁莽的向我掷出苦无，笔直的冲过来。
这种毫无招法的攻击伤不到我一根毫毛，我一手接下他丢出的三把苦无，一手卡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动弹一下。
“放开贵奈！”一个披着紫藤和服，束着长辫的年轻男人冲出来，如临大敌的看着我：“你——”
“我是来找人的。”我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虎吞零志，我对连翘堂没有敌意。”
虎吞零志一愣。
我松开手，那个叫贵奈的男孩捂着脖子干咳两声，愤愤的说：“谁知道你是谁啊！”
零志上前揽住贵奈，堵住了他的嘴，贵奈这才不得不安静下来。
仔细打量了我和香燐，零志疑惑的说：“请问您是？虽然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似乎从来没见过您？”
“宇智波佐助。”我说，嗓子突然变得又干又涩。
“我是……宇智波鼬……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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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阳光收回驻脚，白日还称得上明亮的庭院渐渐升起一片迷雾。
昼伏夜出的飞虫四处飘舞着，拖着微微闪烁的萤光聚拢又散开。
远处传来少女惊艳的喟叹和孩子稚傲的介绍，我倚着门框，抱着双手注视天边的落日。
“家弟很喜欢你的同伴呢。”
虎吞零志在我身边站定，他侧耳倾听贵奈和香磷的对话，清秀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笑意，“这孩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是吗？”我淡淡的说：“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零志的笑容立刻被打散，他垂下眼睛：“虎打狼是我们虎吞一族拒不外传的催幻剂，恕我直言，就算真的把药方给你，你也不可能把它制作出来。”
“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对催幻剂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29648下品’这服药的病因与药理。 ”我说：“唯一的联系，不过是这服药里面有一剂虎打狼而已。”
零志颦起双眉。
我把视线转向窗外，天边，夕阳还没有完全坠下，暗紫色与橘红的彩云交缠不休。
彩云下，是一座没了半边屋顶的破落拜殿，腐朽而孤独。
海浪拍打岩石的声响，即使在山顶也能听到。
我死之前曾经来过这里。
准确的说，就是在这座山的海边，在阿飞的见证下，“蛇”褪去朽皮，化而为“鹰”。
鹰击长空，唯一目的是——摧毁木叶。
我见证了作为哥哥的零志，是如何为了保护弟弟贵奈，牺牲自己，并编织出一个巨大的谎言，而我为了履行自己对零志的承诺，又是如何亲自搭建起这个架空在海市蜃楼之上的美好国度的。
就像当初鼬对我所做的那样。
倾盆而下的暴雨，焚烧森林的黑炎。
鼬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猛地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机械而冷酷。
“我和哥哥不一样，并不是个有耐心的好人。”
“如果你不愿意主动交出来，就不要怪我使用忍术逼问了。”
零志仍然沉默着，而我已经耐心全无，焦灼感炙烤着我的肺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缺氧而窒息死亡，我运转查克拉，漆黑的右眼已经变成三勾玉的模样。
“是为了鼬先生吗？” 零志忽然问。
“……”
“‘29648下品’，是两年前我为了鼬先生调配的，不过那时候还叫‘09603上品’。”
“2，代表着这幅药经过了三次大的变动，每一次变动都会让药效完全不同。最后两位数，是小幅变化的次数，数字越大，说明药师在上面投注的心血越多，修改的次数越多。”
“上品是虽然药力较弱，但是没有副作用的药。中品是短时间服用就不会有毒性的药，而下品……则是药性很强，同时副作用也非常强的药。”
零志不疾不徐的说。
“当初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人，不到两年，身体就败坏到需要用下品药方治疗的地步。”
说到这里，零志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鼬先生说，因为还有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的事情，希望我能让他再多活一点时间，只要能完成那件事，他不介意自己会变得怎样……他十分诚恳的拜托我，我才配出这样下品中的下品……”
“够了……”
耳边嗡嗡作响，我勉强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沙哑又尖锐，狠戾又虚弱，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呜咽。
穿透那声音的，是零志温和而哀伤的叙述。
“以灼烧肺叶的代价换取痛楚暂缓，以腐蚀血液为代价换取心脏暂跳——我为鼬先生调配这服药很多次了，如果他每一次都有服用的话，那么……”
“我说够了！！！”
“轰”的一声巨响，青砖砌成的墙面骤然倒塌，我收回流血的左手，红着眼睛瞪向虎吞零志。
“告诉我，告诉我怎么调理鼬的身体。”
“不然我会杀了你，再杀了你弟弟——被封印在你弟弟体内的那个怪物，我记得是叫‘狼咽’的家伙吧？我会用这只眼睛驱使它，毁灭这一切为你们虎吞一族所珍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