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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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小山般堆积在一起的蛇尸微微一动，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伸出，紧接着一身血腥的男人慢慢爬出来。
大蛇丸站在蛇尸上，仰着头看着我，阴鹫的脸上是不可置信与欲壑难填。
他贪婪的狞笑：「和佩恩的不一样呢……佐助，这就是你轮回眼的力量？果然厉害。」
「佩恩？」
这个名字让我记起了那场由阿飞和绝转述的悲壮战役。
晓的首领 “佩恩”，使用威力巨大的术将整个木叶摧毁，最终被漩涡鸣人所阻止，成就了对方的木叶英雄之名。
嘁。
站在虚空，我抬起左手，宽大的衣袖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看着大蛇丸，淡淡问：「轮回眼的力量？」
大蛇丸瞳仁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引着腾空而起，直直的冲着我左手而来，直到马上要撞上时才堪堪停下。
他拼命挣扎，却依然被那股力量掌控着身体无法动弹。
「是这个吗？」我看着他眼里的骇然，歪头一笑，「还是这个？」
话音未落，他就如同炮弹般从我掌心射出，狠狠的打在血红的海面上，溅起一道高达十米的巨浪。
又过了很久，巨浪才渐渐平息，层层叠叠的波澜扩散开去。
大蛇丸慢慢浮出水面，他面朝天穹，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面庞，四肢摊开，身体随着波浪漂浮着，仿佛被击碎了自信，彻底失去了斗志。
我垂下眼睛，缓缓的飘落到他身旁站定。
「如今的我，已经不是那个轻易就被.操控的弱者了。」
大蛇丸、兜、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斑。
那些曾经把我视为棋盘上的棋子，把我当做悬丝连接的傀儡，想要任由自己的意愿，随意左右我的人呐。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觊觎都是妄想。看在你曾经教导我、帮助我的份上，大蛇丸，不要与我为敌。」
我说，语气冷漠而沉郁。
「呵、呵呵……」
大蛇丸沙哑的轻笑，湿发与湿发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狡诈的蛇眼，他舔了舔嘴角，充满趣味的说：
「难怪你能够轻易的抹掉我的咒印，这种力量确实超过我许多，而且你的底牌远远不止这些，对吗？」
「所以，我现在好奇的——到底是什么让你在短短几天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呢？」
惑人而磁性的声音近的就像在耳边响起,温柔甜美，几近母亲的低语。
「佐助君？」
不自不觉里大蛇丸已经化为了白鳞大蛇，从脚到胸把我紧紧的缠住，尖利的獠牙反射着不详的青光，长长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寻找一块最可口的嫩肉。
水面上漂浮的那个大蛇丸，也现出的原型——不过是一个蛇替身而已。
粗壮有力的蛇身把我缠的越来越紧，紧到可以听到骨骼发出一阵吱哑碰撞的声音。
「还不死心吗？」
我感受着紧勒带来的窒息感，微微冷笑。
「炎遁·炎雷神！」
利刺般的黑色火焰以我为原点，周遭三百六十度洞穿了整个白鳞大蛇，大蛇丸发出一声惨叫，蜷缩着蛇身从我身上脱落，剧烈的痛楚让他漫无目的的滚动着，拍打着海水激起一道道破碎的水花。
可无论怎么样扭动翻滚，身上的黑炎都没有熄灭迹象，大蛇丸不得不做出断尾求生的决定，他用出秘术撕开白鳞大蛇的外壳，一顿恶心的操作后，重新从一堆滑溜溜的肉组织里爬了出来。
大蛇丸活了下来。
即便是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好歹也活了下来。
「混账——」
大蛇丸再也维持不了平静，他畏忌的盯着我，哑声喝道：「你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花纹，既不是写轮眼，也不是轮回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微微挑眉。
怎么，以为我是别人，像你这三年来一直梦想的那样，夺取了这具宇智波的肉.体吗？
「……果然不愧是大蛇丸吗？」
我毫无感情的称赞他。
「其实，这么说也不能算错。」
盯着大蛇丸急剧震动的双眼，我不再压抑自醒来后，就一直在心底深渊里咆哮涌动的恶意，杀气满满的说出了真相。
「是啊，是未来的宇智波佐助，占据了这个身体呢。」
「！！！」
看着大蛇丸哑然无言，震惊的几乎麻木的模样，翻滚着恶意的内心疯狂大笑起来。
多么惊奇的故事，哪怕是对禁术涉猎之广、研究之深的大蛇丸，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吧？
大蛇丸僵硬的面孔渐渐龟裂，取而代之的……
——我难以描述大蛇丸此时的表情。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看起来像亟需繁衍的野兽，远远的看到了一头漂亮的雌性。
看了就想吐。
挥手一击，千鸟锐枪插入他的胸腔，大蛇丸空白的表情立刻被痛苦填满，打量着看起来顺眼多了的男人，我冷冷道：「大蛇丸，你要是不能清醒点，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死过一次的大蛇丸变得很配合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他再死一次的话，应该能变成以前那样吧？
兜不是挺擅长秽土转生的么？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御手洗红豆身上还有咒印呢。
而且我未必需要大蛇丸的帮助——所以杀了他也没关系吧？
心里转动着这些念头，愈来愈浓的杀意有如实质。
大蛇丸敏感的察觉到了。
他白着脸，冷汗淋淋的打断我的思考：「——危险是追求真理时不认真的态度，成百上千次实验才能勉强得出一个道理，佐助君，现在你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未知，是最大的危险，也是最大的乐趣。」
「假如你没有骗我——不，你说的一定是真的，佐助，我甚至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说过谎，骄矜、傲慢、桀骜不驯……完美继承了宇智波血脉的你不屑于欺骗——如果能让我观察你，了解你，研究你，我一定能获得永生的力量！」
说这说着，他甚至忘记了痛苦，渐渐兴奋起来。
「所有人都在一条路上徘徊，当道路拥挤不堪的时候，弱者不得不让开一条大路，让比他们强的人赶到他们的前面去，可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他也不可能走到这条道路的终点。对我来说，永生并无意义，但是永生，可以让我掌握世间所有的真理，成为世上究极的个体，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
「够了。」
我按住突突作响的太阳穴，烦躁的打断他狂热的喋喋不休：
「只要你抓住白绝，就能获得永生！带着你的下属滚吧，别来烦我！」
「……？」
大蛇丸的声音戛然而止。
耳边终于清静了。
查克拉微转，我右眼的红色褪去，变成子夜般的纯黑。
周围的景色也随之变化，暗红的天空顿时成为蓝天白云，海水也清澈湛蓝，并无一丝血色。
大蛇丸完好如初的站在我对面，但比起初见时的气势十足，现在的他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许多。
这就是永恒万花筒的强大所在。
红莲还没察觉大蛇丸的异常，依然警惕的看着我，我无视她，想直接抽身离去，大蛇丸却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佐助……”
黄褐色的竖瞳一错不错的盯着我。
这种势在必得的表情我看过很多次——大蛇丸和兜两个人，一但进入实验室就会变成这幅模样。
我甚至产生了自己变成培养皿的错觉。
“白绝，晓的那个白绝，你收集过不少情报吧？”
我说：“你的猜想完全正确。”
“呵呵呵……连这个都知道了吗？”大蛇丸沉默一瞬，桀桀笑了起来，“我真的非常好奇，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不过啊，这种好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一旦新的风转动了风车，那么所有一切都会随之舞动，执着于过去是愚蠢，执着于以过去为基石的未来比愚蠢更愚蠢。倒不如静静的享受观察这风将吹往何方的乐趣，或者一时兴起，把自己也变成风，共同去往未知的地方，也未尝不可。”
“……”
“随便你，只要你的一时兴起不会影响到我。”
沙哑的轻笑两声，大蛇丸看一眼身后不明所以的红莲。
“既然不再是敌人了，我作为你的老师，关心一下你接下来前行的方向，不过分吧？”
“老师？我不承认。”
我冷哼一声，无视了红莲的瞪视。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去……”
“狼哭之里。”
大蛇丸耸耸肩，以一种大人看孩子闹脾气的眼神看着我，阴恻恻的笑了。
“狼哭之里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噢，里面游走的主顾可都是各大忍村的叛忍、政客和阴谋家，你居然——”
他一愣，恍然道：“原来如此。”
“呵呵……哈哈哈哈。”笑声愈来愈大，大蛇丸眯着眼睛，兴奋用舌头舔过嘴角：“佐助，我把你当成风也许是小瞧你了呢，席卷一切的飓风，也许会把风车都连根拔起……糟糕，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大蛇丸的笑声经久不息，我却不想在这个疯子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我转身沿着海岸线飞速赶路，直到再也忍受不了身后那个拙劣的尾巴。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我停下步伐，眯着眼看着香燐慢慢从船坞后蹭出来，语气危险的质问。
“人家、人家只是顺路嘛……”
香燐小心翼翼的说：“呃，人家也想去——不对，是大蛇丸大人刚刚才下达的命令嘛。”
“……”
“狼哭之里？”
“……”
“佐助？”
“……真是，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