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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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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加加!”杨民生吓得都没人形了,哪里敢说个不字:“只要能摆平这事儿,我再多加你五万!”
陈名利闻言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不过还是心疼那张退魔令,那可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杨民生见他一脸心疼的模样,也不敢搭腔。他觉着那张符可能是什么厉害的法宝,万一叫他赔,他可赔不出来。
好在陈名利也没提这茬,一个翻身出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来也奇怪,他先前被那血池整个淹进去,可现在身上居然一滴血也没沾上。
“别愣着了,走吧。”
杨民生呆呆的,问道:“走了?这就完事儿了?”
那土坑里的棺材确实是消失了,杨明生觉得要真这么简单就摆平,这五万块钱花的可有点太痛快了。
陈名利瞥了他一眼,道:“没那么简单,这棺材有点来头,刚才被它跑了。”
“跑了?”杨民生一愣,旋即想起来这棺材“长腿”,忙又问道:“那它还会回来不?”
要是真跑了,他倒还省事儿了呢。
“纠正一下,不是会不会回来,压根也没跑远。”陈名利指指脚下:“靠它自己个,断离不开这地的。我现在暂时没法子逮它,除非你喊人把整块地翻过来。”
有句话陈名利没说,那口棺材不是不能离开,而是...不想离开。
这片地方到底有什么呢...陈名利看着四周的废墟,这里绝对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但是他现在还无法得知。
杨民生一听翻地,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开什么玩笑,那棺材这么妖,还会吃人,打死他都不敢再去冒犯了。
“还是按小哥你的法子来吧。”杨民生道。
“一个礼拜吧,一个礼拜之内我帮你平了这事儿,这几天你们的活先放一放。”
“没问题,一切听陈小哥的。”杨民生十分配合,不配合也不行啊。刚才发生的一幕对他实在太震撼了,连原本的世界观都要崩塌。
几人各自商议着,一直回到停车的地方,杨民生留了个联系方式,托付了几句,跟着众人逃命似的跑了。
陈名利坐回车里,正掏钥匙点火,摸了两把口袋里空空如也,却是钥匙找不着了。
“擦。”陈名利骂了声娘:“掉哪儿了?”
复又下车寻摸,打眼一扫杨民生几人早没影儿了,四遭一片安静,附近的民房塌的塌,残的残,更不可能有人居住。
整个陆家村沉入一片死域,阴风吹来几朵乌黑色的云,遮住了天空半轮残月,偌大个拆迁区更加显得阴冷寂静。
“太有气氛了。”陈名利嘟囔着,摸出打火机四处照了一圈。
四周开始起雾,毫无预兆可言,等陈名利发觉时他已经被浓雾吞噬了。光线照过的地方有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搅动,分明是六月天,陈名利却感到一丝凉意,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啧...”他开始头疼,感到一丝诡异,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掉哪儿去了这是...”遍寻无果,忽然想到之前那个土坑,陈名利打算回去看看。
正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向之前埋棺材的地方赶去,这时候他眼前花了一下,随即看见不远处的浓雾中,幽幽冒起一缕白光。
那白光很诡异,忽明忽暗,像是一团跳动的幽灵。光团的笼罩范围内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模糊,原本是废墟的地方开始闪过一些画面,有两个场景重叠交替。一会儿是陆家村的废墟,一会儿是另一片不知名的空间。
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被这团光束映照了出来。甚至不属于这个时间。
陈名利心中一怔,倒也不怯,径直朝那白光走去。临到近前才看清,那并不是什么幽灵,一地碎烂的瓦砾当中安安静静躺着一段白绫。
“呼—”
一阵阴风吹过,裹挟着白绫飘飘扬扬落到了另一处残垣之上。同时那种空间扭曲感更强了,无数片段同这片时空发生了碰撞,交替闪略着,仍旧模糊,无法看清。
陈名利心有所感,继续跟进。白绫被风席卷着,像是舞女妙曼的水袖,在空中纷纷杨杨,一路在前指引。
到后来,陈名利已经能捕捉到一些画面,似乎有建筑,还有人形的生物。依旧是朦胧的,被大雾笼罩。
白绫一路飞驰,周身的光芒逐渐暗淡,直至彻底隐没在雾色之中,仿佛从来未有出现过。
陈名利环看四周,这里是一处被推倒的房屋残骸,他对陆家村不熟悉,也不清楚现在是到了个什么地方。
不过从房屋尚存的一些结构布局来看,应该不是一间普通的民房。他在四周的碎石里发现了一些香灰和蜡油,暗暗推测,应该是个祭祀的地方。
陈名利四处寻看起来,最后站停在半截断墙跟前,他依稀记得,白绫最终消失前的一刻正是落在了这里。
没有任何迟疑,陈名利捡起一根木棍朝断墙捅了上去。
既然“对方”指引他到这来,肯定有着某种深意。
断墙内部结构早被推土机震的松散,陈名利捅了没几下,墙壁哗啦倒了一片,紧跟着咕噜噜地一声,从墙体当中滚落出一个东西。
“哦吼。”陈名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捡起那事物一看,原来是个木雕的小人。
造型古朴,雕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面部线条柔和秀美,是一个很漂亮,很雅致的姑娘。
“到底想暗示什么呢...”他将木雕擒在手上看了一会,自言自语的低声说了一句。
四遭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传出,雾也开始散去。
陈名利并不期望得到回应,继续找了一遍,确定这里不会再有收获后,便抬脚离开了。
走了没多会儿,在路上找到了他遗失的钥匙串,陈名利肯定这条路他之前绝对没有走过。
耸了耸肩,也没太往心里去,拿着钥匙发车,很快离开陆家村驶上了公路。
陈名利住的地方叫联农公社,是前几年的拆迁安置房,严格来讲算是一个新村。后来商业规划的时候把这块圈到了邻郊,村里年轻人拿到补偿款买房的买房,做生意的做生意,现在还住着的多是些上岁数的老人或者外来务工人员。
把车停在小区楼下,陈名利在旁边的小吃店里要了碗牛杂粉丝。
“小陈啊,这么晚才回。”老板郑福来和他老伴马秀琴两个人守着小吃店轮班倒,兼早餐到宵夜24小时不关门,过半夜两点钟也没什么客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陈名利闲聊。
“是啊郑叔,刚接的一个单子。”陈名利含糊着。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儿,也别太拼了,还是身体要紧。”郑福来随口念叨着:“对了,你上次给我那个药别说,还真有效果,我这两天感觉腰疼是好些了。那药啥名儿,我赶天再备一点。”
陈名利默了一下,抬眼瞅着郑福来肩膀,那里有一缕淡淡的黑气,已经快散了。
“就是普通的消炎药,你累着了而已。”
郑福来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很快打包好了,陈名利付钱告辞。
回到住所,陈名利打开电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吸溜粉丝。忽然想起来,从口袋掏出来那枚木雕,搁在桌上仔细打量。
说起木雕的雕工,连陈名利这个外行都看的出来真的十分粗浅。手脚板正的伸展,咋一眼死气沉沉,穿长裙,头发披落到肩膀下面,浅浅的几道刻痕。
唯一惊艳的只有那张脸,圆融如意,眉眼清晰,陈名利甚至从那双眼睛当中看到一丝幽婉的哀伤。仿佛眼前不是一块木雕,而是真正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