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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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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令人厌恶的家伙化作烟尘退走，衣衫凌乱的宴羽劫后余生，差点崩溃大哭。然而他只是用衣袖抹掉了即将掉落的眼泪，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将衣服慢慢理好。
“多谢。”他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原仙长跟他没有多少纠葛，更不会无缘无故找他，是符陵故意使计在救他。
符陵站在檐廊下没有走近，宴羽现在的模样多半很糟糕，比起去帮扶他令他难堪，不如保持距离让他自己收拾好。
不得不说这样的操作很管用，至少宴羽从假山里出来之后，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从容淡定。
如果能忽略他衣衫上的褶皱，通红的眼尾，以及稍显凌乱的发髻，想必符陵会以为刚才自己经历的都是幻觉。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符陵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尽量淡然的说道。
宴羽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旭日殿，在分开之前，他加快脚步和符陵错身而过。
一句低语在擦肩的刹那传入耳中：“今夜丑时，小厨房梨树下见。”
旭日殿有自己的小厨房，不少弟子都是半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厨房每天会多提供一顿夜宵，饿了的弟子可以去吃。
亥时之前，位于旭日殿角落的小厨房会落锁关门，不会有弟子在这里多做停留。
符陵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也不敢睡，怕自己错过约定的时辰。
好不容易挨到丑时，该偷溜、该回来的弟子们都消停了，他悄悄爬起身摸出门去，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他离开。
小厨房旁边的梨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枝叶繁茂，树下种着一片灌木丛。符陵赶到的时候第一眼没有看到人，走进才听见宴羽的声音从一排灌木后传来。
“绕到梨树后面，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他依言撩起衣衫下摆，小心翼翼地躲进树后，得亏合欢宫没有蚊子，不然今晚这一趟怕是要破相了。
“宴师兄，你叫我来干嘛？”符陵看到穿着一身深色衣衫的宴羽，心里感慨了一下对方的谨慎小心。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宴羽对着他躬身作揖，十分正式的道了谢，不等符陵客气，他直起身话锋一转，“时间紧迫，我就不多客套了。你一心想要逃离合欢宫，我却要劝你一句歇了逃走的心思。”
符陵：“就这？”
宴羽见他没放在心上，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以为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想要逃走吗？你最近一直在到处查看，可有找到进来时的那扇大门？”
合欢宫除了宫主和各位仙长的寝殿，其他地方都不会限制弟子们走动，那扇大门太过厚重，想必平时是一直关闭着的，符陵从来没有想过从大门走，因此也没留意过。
这下被提起来，才恍然想起自从进来之后，他还真就没有再看到过那扇大门。
“合欢宫布有迷踪阵，寻常弟子根本走不出去。”宴羽直接说出了答案，“更何况，弟子们穿着的衣物和房间里的熏香都沾染着一种特殊的香料，你藏得再隐秘，一种追逐这种香料的蝴蝶也会找到你的踪迹。”
“就算你侥幸逃出去，就凭着两条腿能逃多远呢？那些妖人的手段想必你也见识过一二，一旦被抓回来，那种可怕的后果我们都承受不起。”
符陵不甘心：“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吗？”
宴羽道：“还有一种离开的办法，就是努力修炼。每年十月会有一次大选，会有外面的人来到合欢宫，宫主会召集所有的弟子前往主殿参选，被选中的人就会被带走。”
“来的是什么人？被选中的人又会被带到哪里去？”符陵追问道。
“据说是修仙界的仙人，他们有的骑着仙鹤异兽，有的踩着闪闪发光的法宝，有的坐着白玉雕刻的飞舟，还有的乘坐飞马拉着的马车。”
宴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又道：“被选中的人应该去了修仙界，但是具体在哪，被带回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哼。”符陵嗤笑一声，心想那些人肯定是先出虎穴又入狼窝了。
宴羽以为他没听进去，心里一急，便拉着他往外走。
符陵一脸迷惑地被拉到小厨房不远处的角落，宴羽指着那边简陋的一间厢房说道：“你不是觉得做一个废物无所谓吗？我现在告诉你作为废物的下场。”
晚上的月光不甚明亮，但符陵仔细看了一下，还是认出来这是仆从们住的地方。
宴羽喉头有些哽咽，漂亮的凤目看着他说道：“合欢宫的弟子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三年，三年后要么被选走，要么成为废物被那些妖人玩弄，最后变成他们这样。”
他纤长的手指指着黑暗中的厢房，指尖在微微颤抖：“你以为那些仆从有多大年纪？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开口？你觉得没有修出灵根的弟子都去了哪里？”
被一串问题砸在脸上，符陵看了看情绪有点失控的宴羽，又看了看隐在黑暗中的厢房，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问：“这些仆从就是没有炼出灵根的弟子？”
宴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撑着的那一口气忽然泄了，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颓然：“不错。他们中年级最大的也不会超过而立之年，却已被吸干了元气，看上去垂垂老矣。你以为的中年人，其实比你的年纪可能还小一些。”
“没有灵根的废物会成为妖人们泄欲的工具，直到容颜不在，被割去舌头成为粗使打杂的奴仆。你可还愿意成为一个废物？”
你可还愿意成为一个废物？
这句话在符陵的脑海中不断盘旋，震耳欲聋。
连续几日，他都神思恍惚，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我是谁？我在哪？这一切太荒唐了。
符陵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上班族，或者还是一个容貌还算不错的COSER。庸庸碌碌的活着，不违法犯罪，偶尔还乐于助人。
哪怕是遇到了比中彩票还刺激的穿越，他的前半生也十分平常。老老实实种地，学做衣服，背井离乡攒钱开店，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怎么会忽然走走到了死路上呢？
逃又逃不走，打也打不过，修炼出灵根可能是跳进更大的泥潭，修炼不出灵根后果就摆在眼前。
难道真的是一步死棋？
宴羽这几日遇见他都是神飞天外，不由担心起来，几次三番找机会宽慰他，可他还是打不起精神，总是神不守舍的。
同住一屋的其他少年也有人发现了符陵的不对劲，跟他争执过的杏眼少年在用午膳的时候凑了上来，一脸好奇的问：“喂，符陵，你最近怎么了？”
反应慢半拍的符陵好一会儿才看向他，呆愣的发出一个音节：“啊？”
“天呐，莫非是终于发觉自己资质太差，被打击的傻掉了？”杏眼少年有点夸张的捂住嘴，好像真被惊吓到一样。
被内涵的符陵没什么反应，倒是坐在对面不怎么吃的东西的将离冷冷地看了少年一眼。
杏眼少年莫名觉得空气一冷，收敛不少，竟然开始示好：“看你这么沮丧，我大发慈悲送你一件礼物，保管能大大提升凝神聚气的几率。”
同一届的其他人都坐在附近，不少人听见这话都看了过来，带着些艳羡的眼神令杏眼少年更加得意了。
仙长们都说他是这一届最乖巧聪明的弟子，别人都是穿着统一的弟子服，他却有别的漂亮衣服穿。
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仙丹，他可是有整整一瓶，要不是得为钱仙长把事情办妥，他才舍不得把丹药分给别人，尤其是自以为清高的符陵。
“这可是有助于凝聚灵气，滋生灵根的聚灵丹，我今天心情好，你随我来我送你一颗。”杏眼少年仰着巴掌大的脸蛋，用下巴看人。
符陵耳朵里都是聚灵两个字，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竟然要跟着杏眼少年走。
换做之前正常状态下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做，并且还会怀疑杏眼少年的行为动机，可现在巨大的心理打击已经让他不能冷静思考，有些失去理智。
眼看人就要被拐走，杏眼少年嘴角刚要露出一丝笑意，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符陵的手腕，令他打了个激灵，昏昏沉沉几天的脑袋刹那清明。
他低下头看到牵着自己手掌结实宽大，十指修长有力，漂亮的不得了。而手的主人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就算是面无表情一样仅凭一张脸就能令人神魂颠倒。
“将离……”符陵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冷的冰山为什么会拉住自己，“你真是我最好的兄弟。”
要不是将离，他可能真就跟杏眼少年走了，对方难道真有这么好心送自己丹药？
这小子可是在几个妖人面前混得如鱼得水，简直是朵看似白莲的交际花，得到的好东西连身边狗腿跟班都不会分享，凭什么就会给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