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全修仙界劝我善良》千载名

6、咸猪手

　　符陵觉得合欢宫更像是一个培训学校，不过学校是学习三年后毕业离开了，它这里是学习三年后学员不知所踪了。

　　根据宴羽说的话来看，他有可能知道以前的师兄们去了哪里，并且那些和他一样废柴的师兄们结局不会很美好。

　　不过，他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大家萍水相逢，怎么会掏心掏肺地把什么都告诉你呢？

　　和宴羽聊过之后的几天，符陵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天一早他拉着将离去饭堂吃了早餐，正要去上上午的扫盲课，就看到两个仆从就抬了一个人进了旭日殿。

　　那两个仆从看样貌年纪约四十岁左右，脸上和露出的手上有一些旧伤痕，面容陌生，并不是在旭日殿伺候的人。

　　他们抬着的人穿着弟子们统一的白衣，发髻散乱，身上有大片地方被鲜血浸透，像是受了什么酷刑或者虐待，垂着的手都软塌塌的。

　　正在殿内或者准备出门的弟子们都看见了，目送他们抬着人进了最老的那一届师兄们的厢房。

　　“哼，早警告过他卫仙长的床不是那么好爬的，活该！”有人看着厢房的门冷笑道。

　　他的声音没有掩饰，院内不少人都听见了，又有人跟着说道：“话说的多硬气，结果自己也不过是个勾栏院里的货色，能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你！”先开口的少年受不住激，一下就怒了，“魏开，你以为自己功课好，受到宋仙长的赏识就真能横着走了？谁先修炼出灵根还不一定呢！”

　　后开口的青年嗤笑道：“我点名了吗？你自己上赶着来认，生怕其他师兄师弟们不知道你的出生。”

　　“就算我出生不好，大家现在都是仙宫弟子，一日没生出灵根，谁也不比谁高贵。仙长说了，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你和屋里那个伤员可就不同了。”先开口的少年不甘认输，反唇相讥。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就要闹起来，有人呵斥了一声：“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同修受伤就会看热闹，若下一个伤着的是你们，也想经历一下今日的场面不成？！”

　　符陵探出头往出事那边院子看过去，正好看到宴羽黑沉沉的脸色，其他人似乎要让他三分，都没再顶嘴，各自散了。

　　等他进了屋子，符陵这才拽着将离去上课。

　　这一早上他都在神游天外，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一幕，除了吵起来的两个人，其他弟子似乎对有人受伤这种事情并不惊讶，表情都冷静极了。

　　只有他们今年的新弟子才会露出或好奇、或害怕、或惊诧的情绪，想来上一届的师兄们已经见惯了这种状况。

　　这下符陵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合欢宫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仙宫，必须尽快想办法逃走。

　　“浑茫剖判，清浊以陈，或升而动，或降而静，彼天地犹不知所以然也。万物感气，并亦自然……”郑仙长还在侃侃而谈。

　　座下的弟子们盘膝闭目，跟随他的话加深自己对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的感受。符陵心不在焉地眯着眼睛假装打坐，实际上眼前留着一条缝隙在思索逃跑的事情。

　　郑仙长边说边轻声踱步来到了将离身边，然后在他打坐的席子上坐了下来，口中说道：“气要归于丹田，我与你们说过下丹田的位置，在脐下三寸……”

　　说着，他伸出手朝将离下腹的位置摸过去，脸上还保持着道貌岸然的模样，实际上眼睛里的邪光看得符陵几欲作呕。

　　位置正好在将离旁边的符陵悄悄伸出脚，想直接将这个恶心玩意儿踹个大马趴，一道冷冽的声音阻止了他冲动之下的举动。

　　“仙长？”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符陵怎么听里面都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将离只用了两根手指捏住了伸过来的手，郑仙长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千钧重物夹住了手腕，悬在对方小腹前三寸的位置不能移动分毫。

　　“将离，本仙长只是想助你寻得正确的丹田位置，你这是做什么？”郑仙长一时间抽不出手，怒目呵斥道。

　　将离自始至终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也没回话，只是松开了捏住的手腕。即便是这样，郑仙长也没敢再造次，黑着脸结束了今日的课程。

　　符陵凑了过去，想给他点个赞：“哥们儿，你好厉害啊，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手的，郑仙长那咸猪手就被抓住了。”

　　将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你小心点，他觊觎你好久了，这次是动手动脚，下次就不知道要出什么招，我们现在可是身在虎穴。”符陵小声提醒了一句。

　　其他人没注意他们两个人，三三两两地结伴下课了，符陵见周围没了人，伸出胳膊捅了捅这位冷美人：“我前两天跟你提议想办法逃走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将离站起身依旧没有开口，符陵有点急了，跟在他身后诧异道：“不是吧，那人都开始占你便宜了，你还想留在这里鬼地方啊？”

　　一直到出了初阳殿，将离嘴里都没有吐出过一个字，符陵被唯一觉得亲近些的人泼了一盆冷水，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急又怒恨不得再也不搭理这白眼狼了。

　　头脑有些发热的他没有回到住所，而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其实心里期望能找到一点防守的漏洞。

　　合欢宫不像电视里的皇宫一样，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只有些仆从在打扫庭院，或者脚步匆匆地走过。

　　这里的人只有三种，管理仙宫的仙长，学习修仙之术的俊男美女，以及老态尽显、不会说话的仆从。

　　宫中的主事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大概不是符陵这种初级弟子能见到的，其他几位仙长倒是只有一位外出办差的宋仙长没见过。

　　抓他们来的人是钱仙长，眼神阴鸷，脾气古怪；负责文字启蒙的是卫仙长，目前看来是个变态；教授他们修行基础的郑仙长是个老色皮就不用说了；执掌刑堂、登记弟子信息的辛长老没怎么接触过，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另外还有一位原仙长，似乎比其他仙长地位要高一些，被其他仙长称为堂主，符陵只见过他一面却印象非常深刻。

　　他留着三寸美髯五官端正，看上去最接近仙风道骨，偏偏给人的感觉最危险。被他的目光扫过的时候，使人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恐惧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符陵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建筑，企图找出一条逃跑路线，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思考这合欢宫抓这么多俊男美女到底是要做什么。

　　真像山贼无意间说的做鼎炉的话，就这么几个妖人要得了上百名鼎炉伺候吗？

　　而且根据他这段时日的观察，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跟他们有什么，还有一大部分是正正经经的在修仙。

　　符陵溜达了一圈，逃跑路线没规划出来，脑子里倒是有一个猜测：会不会合欢宫就像是青楼一样，训练这些弟子们贩卖给其他修仙的人。

　　可真正的仙人不应该是出尘脱俗，清心寡欲的吗？合欢宫的这些修仙者在他看来只能说是妖人，根本就是魔道才对。

　　满腹心事的符陵路过一处花园的时候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唤回神，那暧昧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呻吟哀呼。

　　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母胎单身几十年的符陵楞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是什么动静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红了之后又变成了铁青色。

　　因为他听见有人在低声求饶，那个声音很耳熟，里面包含痛苦和不甘愿：“……求您……放过我吧，我想参加今年的大选……仙长求您行行好……”

　　“大选有什么好，不过是换了一个牢笼而已。”另一个粗哑的男声说道，“听话，你还不如在留在这里，我保证会好好疼爱你的。”

　　宴羽向来温柔的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嘶哑，依然哀求着：“卫仙长，您若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一死……”

　　似乎在强迫他的男人笑了：“哈哈哈，你不会的，我知道羽儿你向来惜命，要是死了怎么去找你失散的弟弟？你乖乖让我玩一次，我帮你找人如何？”

　　“你怎知……”宴羽的语气十分惊诧，然后就没了声音，好似已经认命一般。

　　芯子还是个现代人的符陵哪里见得这种事情，他眼珠子一转，开始在附近的石板路上转起了了圈，嘴里还不停念叨：“宴师兄！宴羽师兄！哎，人呢？我好像刚才还听见声音了，原仙长还等着他呢，这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园子里的声音消失无踪，但他知道人就在假山后面，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咿，这是谁的衣带落在园子里了，还绣着一片青羽，好像宴师兄的……”伴随着疑惑的自言自语，脚步声也越来越接近。

　　躲在假山后，眼看就差最后一步要把人吃到嘴的卫仙长脸色难看，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原邬的地位，还是选择了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