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社畜的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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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不明的叫骂和尖叫此起彼伏，伴随着重物撞击的声响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港口□□的战斗方式，北川源心不在焉地冲着后面不长眼摸上来的小喽啰捅了一肘子，闪身避开，扭头继续欣赏房间更深处的异能力拆家现场，看地津津有味。
暗巷的深处都是些低低矮矮的棚屋，暗不见光。乱七八糟的玻璃仪器碎了一地，成分不明的化学品撒了一地。几分钟前，广津柳浪和黑蜥蜴的人毫无预兆地冲了进去，没有一点要隐藏的意思。没过多久，这里就成了一个小型又混乱的战场。
北川源若有所思的蹲在角落里一边当标靶等着人过来，一边光明正大地在后排摸鱼，突然感觉小腿一紧。地上本来昏迷不醒的人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留下一圈血印子混合着质感怪异的药剂。北川源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用刀背砍在那人的手筋，一脚踹开，当场蹲下来掏出湿纸巾开始擦靴子。
正好收工，中原中也大大咧咧地扯下沾了不少血的皮手套随手一扔。抬头看见蹲在那里的北川源，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不是该和广津他们进去了？”他扫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小混混。“嘛……你守门啊。”
北川源唰地站了起来，掉在地上的湿纸巾袋子无辜受难，两道目光一前一后扎在袋子上，场面一时有几分尴尬。
她沉默了好几秒，弯腰捡了起来，快速跨过地上的一圈障碍物跑到他面前，十分自然地伸手递了一张过去。
“报告前辈，按照广津前辈的吩咐，没放人出去。”北川源伸手指了指背后堆在一起的“尸体”。“没参与的绑了扔在外面，参与的都堆在那边了。”
”哦……做地不错。”
中原中也把湿纸巾捏在手上里，揉了揉塑料包装，一脸茫然。
写作守门，读作摸鱼。北川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砸地有点发懵，忍不住仔仔细细地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和曾经的很多次一样，她总是不习惯，也不擅长冲在最前面，总是喜欢等着其他队友回来。中原中也的身上还带着没有消化完的戾气，冰蓝色的眸子在异能力猩红色的光芒里看着有些瘆人，却带着毫不作掩的迷惑。不像她熟悉的那一群人，青年的身上依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甚至没沾上一点硝烟的味道。棚屋里的响动渐渐安静下去，不知道是谁啪地一声扯亮了老旧的电灯泡，也打断了她不合时宜的怀念感，北川源忍不住小小地叹了口气。
“算上次的报答，之前忘了和前辈说谢谢咯。”她笑了笑，探出头去和他身后扯亮电灯的广津柳浪打了声招呼。跟在他后面的芥川银沉默地甩掉匕首上的血，瞪着空气里摇摆的电线，眼神锐利。
北川源看了眼她头上，忍了又忍，面色扭曲了一瞬，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起充当起无声的背景板。
慢条斯理地把蹭脏的白手套摘了下来，广津柳浪瞥了一眼皱着眉头有点走神的中原中也和他手里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湿纸巾，上包装上蓝色的小花朵显得有些滑稽。他没说什么，扭过头去笑眯眯地冲着北川源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那一堆摞在一起人。看见好像是巧合一样被扔在最上面，被揍地最惨的那一个，他有些意外地搓了搓下巴，干脆回过头招了招手，示意北川源过来。
“过来搭把手。”他温和地冲着她眨了眨眼，“再帮个忙，把他搬下来吧。”
“老胳膊老腿……”他伸手捶了捶肩膀，叹了口气。“唉，总之麻烦你们年轻人了。”
广津柳浪敏锐地捕捉到了北川源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悔，和她碰到血迹之前的迟疑，若有所思。带着些过于明显的暴躁，她稍微一用力，毫不留情地把人扔在了地上便撒了手，一秒都不愿意和这坨东西有任何接触。广津柳浪冲着她点了点头，眼睛里带上了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北川啊。”他伸出手指弹去了围巾上沾到的烟灰，用脚尖点了点地上不成样子的人形。“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
北川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因为，制毒？”她试探着说道。广津柳浪笑了笑，她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又觉得不太意外。
“横滨禁止这东西好久了。”他漫不经心地点燃了烟斗，火光微弱。“……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真是怀念。”
“你做地很好。”他指了指她的腰侧，黑蜥蜴统一配备的短刃还好好地被插在刀鞘里。“但是还不够，你知道该怎么做。”
广津柳浪头上的一行小字十分透明，像是会被风吹散一样。北川源静静地看着他，神情不自觉地紧绷，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固。半晌，短促的枪声过后，血液顺着肮脏的地面流淌开，聚集到她的脚下，不过一会儿就积成了小小的一泊。她把枪插回腰后，静静地冲着他点了点头。
“用刀的话沾到袖子比较难洗。”她认真说道。“木仓是备用的忘记摘下来了，抱歉，下次不会私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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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总是要比单纯的进攻麻烦地多，更何况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广津柳浪已经先一步回了港口Mafia大楼去做汇报，芥川银也打了声招呼就径直隐匿在了黑暗里，只留下了自告奋勇留下来要看着的北川源，和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没有走的中原中也。早些被浩大的声势吓走的棚户居民都慢慢回了家，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边，探头探脑。中原中也站在一边自顾自地抽着烟，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正在和后勤说话的北川源，心情莫名烦躁。
“喂，北川——”
他忍不住出声叫住她，却在她看过来之后没有出声，只是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北川源扭过头小声和后勤嘀咕了几句，慢慢走了过来，冲着他点点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湖绿色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平静无波。
“你……算了。”中原中也欲言又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扭头避开了她的眼神。
北川源勾了勾嘴角，马上又无力地放下，感觉自己就像没电的机器人，做什么动作都断断续续。
“前辈啊。”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是想安慰我嘛。”
“我知道你之前也……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被戳中心思的中原中也沉默了半晌，干脆地点了点头。“但是北川，你刚刚有点反常，其实没关系的。”
“习惯了这种事情才很糟糕吧。”他啧了一声。“没关系的。”
“但我并不是说Port Mafia会避免杀戮，”他尽量放缓了语气。“我们毕竟是——”
“——毕竟是个Mafia。”北川源冷不丁地出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隐约的鄙视。“你们日本人说这个词发音真的太奇怪了啊。”
“嘛，总之就是这样。”中原中也咳了一声，尽量忽略掉她突如其来的读音纠正。“你——”
“那个人，会卖给未成年人哦。”北川源轻声说道，“我看到过。”
中原中也一下子打住了蹩脚的安慰。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惊讶。北川源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小上司过于直白的表情，心情好了许多。她想了想，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倒出一颗塞进嘴里，突然就有了力气去解释，语气含含糊糊。
“我看到过的，最近晚上回来，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我看到的，他和住那边的小姑娘，就两个人在巷子里。”
“我以为是，嗯，变态或者什么的，总之，她看起来很难受。”她干笑了一声，像是有些尴尬。“但是我还没冲过去揍人呢，就看到那家伙递给她一包药。”
“我……总之我没有那么难受，这种玩意儿谁希望他继续活着啊。”北川源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事，但是谢谢你，前辈。”
“我住这边，留下来收尾也是想着过会儿直接回家……”她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咽下去，抬起头冲着中原中也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脸色有点苍白。“但是我现在不太想回去了。”
“前辈啊，你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允许外国籍去喝酒的店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社畜的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