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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子与诗人2 金雲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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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新家门,金雲堑非常高兴,以一种前作未有的力量一鼓作气将所有行李搬了进去。
金雲堑亲自经历搬家后,对于搬家是件很累的事这个说法深以为然。他把客厅的东西全部安置好,只剩下卧室和厨房一堆东西。卫生间里的毛巾牙刷他一件也没带回来,反正可以买新的。
这种房子有点类似宿舍,卫浴是独立四平方米左右的单间配套有一个浴缸和一个洗衣机,厨房是全开放式的,没有卧室,倒是有一个不小的壁橱。
金雲堑累死累活地把脏衣服泡进水里,然后打算把手机摸出来给沈问打个电话,问问可爱的问问到没到他家房子——
金雲堑脸色一僵,他手机呢。
他抬手一看手表,都12点多了,那这哪儿是问问问问的问题要紧,人快饿没了。
怪不得头晕,今天早饭没吃还搬东西,像他这种拥有绰号“金妹妹”的男性,那必然是低血糖。
金雲堑感觉自己今天人要没了。
对,生活技能意外不错的身男青年金雲堑却至今不会做饭,只会做各种汤和甜品,晚饭夜宵随便喝点汤就应付过去了,其他菜做什么砸什么,平时不是外卖就是下馆子,手机没了之后,他感觉自己要饿死了。
出去吃那也开玩笑,你看他像身上有钱的样子?
工资卡在钱包里,钱包在箱子里,箱子还在同城邮递的路上,现在的金雲堑,身无分文,孤苦无依。
但是,他闻到了一股菜香味。他跟着菜香味扣扣索索,跟到了隔壁房间。
蒜薹虾仁的味道馋的他快出事了,金雲堑深吸一口气,想出了一个很损的办法。
他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就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的毛呢长裤,敲响了隔壁的门。
隔壁开门,伸出一个有着桃花眼的脑袋。桃花眼的主人很好看,美中不足就是个死鱼眼,以至于桃花眼丝毫不显半分娇俏,反而有一种要开口抢劫的感觉。抢劫嫌疑人上下打量几眼:“你是……?”
金雲堑内心地震。
这 居然是个姑娘 。
什么啊,现在小姑娘都这么凶的吗!
他刚想开口,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谁啊?”小姑娘回答:“急啥,人还没说呢,你就问吧你。”
金雲堑对小姑娘说:“我是隔壁新搬过来的,现在被关门外边儿了,手机也丢了,想借个电话给物业。”
“啊,”小姑娘听了以后语气缓了点儿,“你先进来吧,外边怪冷的。”侧身意思让金雲堑进来,又补充:“家里边儿乱,你不嫌就快进来。”
这是金雲堑在除了公司和家庭以外的地方感受到说话的艺术。你不想进去,但是这是你邻居的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总不能“嫌弃人家里乱”不进去,这就是邀请的意思了;而且用的是专业的话术,从眼神和动作示意上是要交好,并非金雲堑本人多想。
金雲堑不谙生意之道,但是很懂人情世故,这是在一个习惯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连放屁都香的环境里耳濡目染的结果。眼前的姑娘看起来比他小不少,顶多在上大学,却这么老练,如果不是和他一样耳濡目染、被环境逼迫,那就是天生会说话从来不吃亏的人。
虽然搬过来第一天就闯进邻居屋子里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很显然,鸟为食亡,只要能不饿死在家里就没啥问题。
问谁啊的男声主人正忙于盛菜,茭白肉丝香气冲天,金雲堑快昏过去了,是物理上的快昏过去了,怎么有人做菜会这么香啊,胃好像更痛了。
然后他就昏过去了,直截了当,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