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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我调整了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发现房子里的摆钟走得很准,我手上没有对比物,只是对比了天亮天黑时的指针走向得出的结论。我每天六点起床,那时天微微亮,而且寒气重,我猜想大概是秋天吧,秋天好,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啊。尽管我并没有在春天种下什么,但大自然总会留下礼物的,是吧。
      而它留下的礼物就在荒原之上、、、、、、
      我发现了一只小鹿,大清早,身上还沾着一层露水,它站在我的篱笆院子外头,勾着头嚼着院内的杂草,彼时我刚刚睡醒,从阁楼下来进到厨房,想要泡一杯咖啡,咖啡是一位开汽车的旅商卖给我的,就在我刚刚恢复意识的那几天,他大摇大摆从我门前开过,留下一屁股尾气,我气呼呼的喊停了他,问他怎么进来的,还没得到答案,就被他车厢里的美食吸引,买了一大堆罐头食物和便于储存的腌制食品,外加一罐咖啡,我没买多,因为他说他还会来,既然他还会来,我也就没有追问那个问题:你怎么来的?
      钱我是有的,又或者说乐扶苏是有的,她在日记里夹了很多钱,床头柜里也有,天花板缝隙里也有,然而我现在是乐扶苏了,所以这些钱也就是我的了。
      言归正传,我泡着咖啡时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是那个旅商又来了,便赶紧跑了出去,却见到了一只鹿,小鹿不怕人,见我出来,它只是不屑的瞥我一眼便又专心啃起草来。它长得普普通通,没有好看的斑纹,也没有威风的鹿角,两只小耳朵倒是傲气的竖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走近,走到能贴着它一边身子的地方,见它还是不紧不慢的嚼着草,我猛地抬起双手,做出鬼脸,朝着它像猛鬼抓人一样的“哇呜”一声吼叫。它却只是被吵到似的甩了甩耳朵,抬头朝我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我一皱眉,心里不大爽快。它的无动于衷显得我好像一个大傻瓜。
      我去屋子里找了一根麻绳,出来时鹿还是一动不动的嚼着草,它这么执着的吃草,让我都要以为被我洒过除草剂的野草是什么美味沙拉了。是啊,那可是被我洒过除草剂的杂草,这头鹿肯定没救了,它要是死了,我就吃了它的肉。我这么打算着,因此首先得把它弄到院子里来,我将麻绳绕到它身上,套了一个拴狗的绳套,然后沿着篱笆院子将它拽、、、、、、拽、、、、拽进了院子,鹿太倔强了,只认那一处的草,好不容易被我拽进来后,它竟然拖着我的绳子和绳子后的我又到了原先它吃过的那一块草地,然后收了四条腿,匍匐在地上,整个脑袋摆在了那片草上,它爱那片草,我心里感慨,它是一头痴情的鹿,估计直到那片草地斑秃它才会离开。
      既然那头鹿热衷于吃除草剂拌的杂草沙拉,我也就由得它去,这大概就是秋天的荒原送我的礼物。它要是死了,会是我生平,,不不不,是有记忆以来吃的第一头鹿肉。
      然而我将事情想得太美好了,过了一个礼拜,它还没死,不过,那片草的确斑秃了,它又换了一块热爱的草皮。一个礼拜又一个礼拜,它还是没死,不仅没死,越发胖嘟嘟了,死的是我的院子,一根草也不见了。鹿吃完了院子里的草,见再无草可吃了,竟然拍拍屁股就要走鹿。走之前使劲打了个饱嗝,依旧是不屑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就悠哉悠哉的往院门那去。
      我简直气到不行,再也不要等,我决心不等它死了,现在就杀了它,总归吃了我这么多草,还在我的院子里拉了这么多屎,不给我点鹿肉作为报酬实在说不过去。
      我气势轩昂的先冲进屋子里拿了把刀,然后大步阔走直奔鹿的跟前。抬手举着刀就要落下,鹿终于被我吓到了,瞪圆了眼睛盯着我高高举起的手臂,它长大了嘴巴,我以为下一秒它就要喊出来了,然而没有,只是另一个慵懒的哈欠。
      最终我也没有下得了手,我哪里会杀鹿啊,该捅哪里一刀毙命我都不知道,我想着还是先等等,等下次旅商来了,买一本屠宰的书看看先。鹿也决心先不走了,留在我的身边,大概是被我的热情打动了吧,它也决定先等等,等我从旅商那里买到屠宰的书再说。
      荒原的生活,不再是我一个人,还多了一头鹿,我既然要养它,自然要给它好一点的生活,眼看秋天要结束,冬天要来了,浑身的肥膘要给它养起来,不为给它抗冻,就是想肥一点。
      肥一点,要涮要烤要煎要炸都不会浪费。大骨也能炖汤。
      我给它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木屋,垫了点干草,都是我带着它去荒原上捡的,最远走到了荒原边上,那里与森林相连,走到那花了一天多时间,森林里树木拥挤的密不透风,黑乎乎的,很吓人,我也累得要命,随便捡了点用得上的木棍干草后就回头了,东西既然是给鹿用的,自然要它自己背回来,我是受累给它找材料才出门的,自然也要它背回来。于是,它背着草,草背着我。一路晃晃悠悠,我不知摔了几个跟头才终于到了家门口。
      到家门口时,我又见了一个东西,盘缩在院子门口,一团白绒绒。只不过我和鹿刚走近,那东西就敏锐的察觉然后火速蹿走了,它跑的太快,我只看到一丝残影,像是狐狸黄鼠狼一类的动物,体型格外的浑圆,与我家这只肉鹿相比,不相上下。
      我自然没当回事,心里反而美滋滋的,有动物出现是好事呀,生机勃勃,吃喝不愁。
      我愈发盼望着旅商的到来,对奇怪荒原的疑问暂时全抛诸脑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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