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萧萧》软软星

21、初次告白 当

　　当我拿着墨淳抄好的乐谱准备向挽风师父负荆请罪时，墨箫告诉我根本没人发现我前天没来上课。WK，害我白担心这么久，差点自己撞到枪口上。不过墨淳，师兄对不起你，让你白抄这么多。我正想转手把乐谱丢掉，后一想说不定还有用，小心地收好。
　　“上节课讲什么了？”
　　“挽风师傅让我们各自准备一首曲子，这节课吹奏。好测试之前所学”原来是测试。不过我都没准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呢，准备的什么曲子？”
　　“江城子，你呢？”这是挽风师傅的得意原创，曲调清幽，九转十八弯，难度极高。墨箫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强！
　　“我，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雪绒花？”这是我吹的最好的一首曲子，主要是因为它简单，又朗朗上口，曾被挽风师傅夸奖过。
　　墨箫一听又是雪绒花，一时语塞。“你也觉得不好哈，那我再想想。”他微微点头，似乎是在给我鼓励。想来我和墨箫相处已经越来越习惯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会在他面前发呆，因为他跟我说句话就兴奋地一夜睡不着觉。不过他对我始终是最特别的存在，不管如何，只要能见到他，即使待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都会觉得满足。看着墨箫把笛子放在唇边，笛声缓缓飘来，衣袂轻扬，好似月中仙子来到人间。挽风师傅露出了惊叹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周围的人也禁不住私下议论起来。轮到我了，我朝墨箫吐吐舌头，意思是有你金玉在前，我怎么办啊？他回我温柔一笑，意思是没关系，你能行。这可不是你说行就行的，要挽风师傅说行。我勉强地冲挽风师傅笑笑，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我开始。其实每次的测试我都以曲子新颖作为优势，技巧基本没有，所以每次只能勉强过关。我拿起笛子，吹了首“我心永恒”，这是我私下教给古在轩的，充充场面应该还行，至少我比雪绒花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挽风师傅皱了皱眉道：“曲是不错，可我并未听出你想表达的感情，也就是说你是只为吹曲而吹曲。你下去好好揣摩，下节课再把这首曲吹一遍。”
　　“啊，不用了吧。挽风师傅。”挽风师傅亲切地笑着，像无辜的小兔子。一般挽风师傅亲切的时候说明他离暴走不远，我还是自动消失吧。
　　“哎，我就说嘛，你吹那么好，把我们全比下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无奈地抓着头发。
　　“我也觉得你的曲子不错，你再多练习练习，说不定就能体会到其中意境。”墨箫倒是不以为然。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意境，那是多虚无飘渺的东西。你觉得一天就能领会到吗？”
　　“我相信你。”墨箫嘴角轻扬。
　　“承让，我都不相信我自己。”我抱拳道。
　　“要不下课我教你？”一听这话，我立马来了精神，不是因为明天测试有望，而是可以和墨箫独处。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以前都是我死拉着他四处走走。要是明天不能过关我就把那一百篇乐谱交给挽风师傅，至少混点同情分。
　　下课后，我和墨箫来到了栖墨河边，我找了棵树，死要到树上看星星。
　　“我不是来教你吹笛子的吗？就在下面吧。”墨箫看我完全忘了主题，不忘提醒我。
　　“不要紧的，边学边看。这样有利于体会意境，升华感情”当然主要是体会爱的意境，升华男女之情。
　　我拉着他的手，施展轻功来到树上，找了个视野最佳的地方坐下。本来想拉着他的手就不放的，谁知他又把话题转到了明天的测试上。
　　“你刚才吹过，我有记住。你听我吹一遍。”墨箫很自然地松开我的手，拿出笛子。我心里那个圈圈叉叉，只得无趣地听他吹。笛声响起，依然是我心依旧。但是感觉完全不同，让我有一种想跟着唱的冲动，难道这就是高手和菜鸟的区别。
　　“怎样？有什么感觉？”墨箫放下笛子询问我的意见。
　　“美，太美了。你再吹一遍，就差那么一点，我就体会到了。”我鼓掌道
　　笛声再次响起，我随着笛声清唱。歌声从喉咙一出，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这完全是原声重现嘛。哇哈哈~~破锣嗓子也有变成黄莺出谷的一天，不枉我穿越一回。倾国倾城没捞到，有一副天籁般的嗓子还是不错的。墨箫也惊愕地看着我，但笛声并没有停止。我放开声音和着他的笛声将这首歌唱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墨箫看着我，眼中充满赞赏还有不解。我终于也有让他赞叹和不解的一天，农奴也有翻身的一天。
　　“你的声音真好听，可你唱的什么我都没听懂？”墨箫不解地问我，看来还是不敢相信我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我一阵坏笑，看来女人就是要有点神秘感，还要有一技之长。我骄傲地仰起头，“这首歌来至一个很凄美的故事。我是听一个在海上打渔的老渔民说的，long long ago，就是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海里有一个人鱼国度，人鱼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他们有着动听的嗓音，经常在夜晚的礁石上唱歌，他们的歌声让飞鸟驻足，鱼儿徘徊，路过的船听到他们的歌声也会为这歌声停留。渔民们相信他们是海的守护神，如果出海能听到人鱼的歌声，都认为是平安之兆。有一天一位王子在海上遭遇风暴，他的船被巨浪掀翻。王子落入水中被一只美丽的人鱼救起，人鱼在他身边守护，唱着动听的歌，呼唤他醒来。后来寻找王子的人闻声而来，找到了王子，但人鱼已经离去。王子醒来后，耳旁总会回响着人鱼动听的声音，他虽没见过人鱼，但已深深爱上了她。王子出海找寻人鱼，遍寻不得。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放弃时，海上响起了人鱼的歌声。王子义无反顾地跳入海中朝人鱼而去。有人说王子变成了人鱼跟他心爱的人鱼守候在一起，有人说王子淹死在海里，没能再见人鱼一面。事实如何，不得而知。不过从此海上时常回响起人鱼的歌声，就是这首歌。逐渐人们也开始传唱，并为它取名叫‘我心永恒’。我是从老渔民那里学来这首歌。”
　　墨箫望着星空，眼神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这是个很美的故事。你认为王子跟人鱼在一起了吗？”
　　“我想他们是在一起了。”
　　“我倒是觉得没有，虽然我不明白歌的意思，但歌声告诉我他们没有在一起。”
　　“呃~~传说而已，不必较真。”早知道我就以童话经典的“他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结尾了，省得他多想。
　　“你能再唱一遍吗？”墨箫眼中泛起让人心痛的柔光。我的心随之一紧，“好的。”唱完后两人都久久不语，我轻轻地将头靠在墨箫肩膀上。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唱歌？”树下响起一个声音。
　　“听到了。真好听。”另一个声音响起
　　“好听个头，我们听到声音过来却没看见人。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又是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低沉。
　　“师兄说的对，而且这声音不仅动听不像人间所有，而且唱词也是听不懂的语言。师兄，不会是……”第一个声音说道
　　“别瞎说。”低沉的声音反驳道
　　“师兄，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我……害怕。”第二个声音说
　　“怕什么，这事我们还是先禀了师傅再说。”低沉的声音也有些微颤。
　　“师兄说的对，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说完三人都一阵疯跑，离开了树下。我一直憋着笑，本来还想吓吓他们，看他们跑得那么快，看来不用我吓，已经自己被自己吓得不轻。
　　“人走了，你可以笑了。”我靠在墨箫肩膀上哧哧的笑起来，“你不觉得好笑吗？”墨箫嘴角一扬，不置可否。“你也觉得好笑吧，哈哈……”我抬起头，笑得不能自已。慢慢墨箫嘴角的幅度扩大，他笑了。他笑起来确实有一任群芳妒的感觉，反倒是我嘴巴大张，笑得前仰后合，怎么看我都比较像是男的，而他更像是一笑倾城的仙子。
　　“墨箫，我喜欢你。”我被他的笑迷住了，像是失了心智，冲口而出。而话一出我就后悔了，立马捂住嘴巴。
　　墨箫神色认真地看着我，浅笑道：“谢谢。”谢谢？这是什么意思？喜欢or不喜欢
　　“不用谢，我只想你知道而已。”我低头，不知他这算不算拒绝。
　　“晚了，我们回去吧。”墨箫说完纵身从树下跃下。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站在树下望向我。
　　我从树上跃下，拉住他。“有些话我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墨派，正如我爹让我来墨派你也知道为什么。不过那是他要的，不是我要的。”墨箫看着我，眼神冰冷，“你不想要，不代表你能够逃避。”我眼中泛起泪水，“我确实不能逃避，但是我可以选择，选择我想要的。”
　　“选择？可以吗？别想了，回去吧。”墨箫说完放开我的手，转身离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背影，喃喃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