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风月》阿琇

2、第 2 章

　　“我听说天界曾与魔族有过一场大战，可是与此有关？”她端起茶盏，呷一口茶水。
　　“稍有关系，却也并非完全。”苍筤抬头擦了擦鬓角，站起身来在窗边踱步，窗外扫进来的寒风让她自在了少许，她伸出手接着纷飞雪花攥在手中：“魔族动乱，仙界一样也不好过，即便是你，也免不了要出战。”
　　“听说，那一战死伤惨重。”往日旧闻只要有想听的，就从来不缺要说的，许多事她都曾听人提起。
　　“嗯。”苍筤点头：“虽然只是险胜，却也压制住了魔族。”
　　“那时我修为尚浅，只能巴巴的在苍山上等着，消息也只是听其他仙子说起才知晓。后来你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在密室中调息大半年才稍微缓和过来。”
　　火星子劈啪作响，火光映着尘寰脸颊红润，只见她将茶盏放下，低眸又添了一杯新茶。
　　室内一片安静，苍筤摊开的手心，让雪花从指缝溜走。
　　轻微叹息声响，回过头接着说：“小一年的时间，你的伤还没好全，劫数却追着来了。”
　　“这伤的倒也不亏，看来这场战争颇有收获。”尘寰手指轻扣矮桌，须知修为再进时亦需历劫。
　　也确实是她想的那般，修为有了增进。这也是意外之喜，苍筤很是替她高兴。
　　一高兴，便忘了形。
　　当她把自己自己的最后一件物品搬进内室，且拍拍手得意洋洋看着倚在门前的尘寰时。
　　脚下生风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中，接着一声‘哎哟’嚎叫声从屋外响起，正是她被狠摔在地上吃了一口云尘。
　　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盘坐在地鼓着脸托腮看着没事人一样慢悠悠走出来的尘寰。
　　正想着该用什么样恶毒的词汇来形容的时候，她的脸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当她拨开丢到一边再看的时候，却发现是自己的行囊。
　　“不就是你去历劫的时候占用你的屋子睡个几百年吗，空着也是空着，作何这么小气！”嘟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尘寰耳中。
　　“你可还算知道那是我的屋子。”说话间，两指微曲朝那披头散发的脑壳敲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现如今我是有伤在身之人，且这是我飞升后第三次历劫，经历尚浅，若是在人间有个什么好歹回不来了，岂不是要滋长你心中的愧疚？”
　　“愧疚？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摸了摸头顶，她又小声的补了句：“我还巴不得你别回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对我如此重要，必然不能让你有定点差池，我定要想办法护你周全。”
　　说的她自个儿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尘寰听着却很受用，只见她不住的点头，一副老派模样：“孺子可教也，既然你这么想护我周全，那我这一遭，你也跟着去人间寻我，这样才好护我周全。”
　　“什么？！”苍筤惊呼：“我为什么也非得去人间？我资历尚浅我修为不足我贪生怕死我我我……我不去。”
　　“去。”
　　“不去！”
　　“去。”
　　“不去不去不去！”
　　“你不是一直都惦记我那件法宝紫金绳吗？若是你此去护我平安回来，我便将它送给你。”
　　威逼不成反利诱，苍筤瞪着眼睛看着她，双手环胸十分有骨气的甩过脸：“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一言为定。”

　　苍筤在利益面前还是没有把控住自己，只得遵守约定，背着行囊下凡去寻找约定要保护的人。
　　她以为只是简简单单在人间转一转，找到尘寰就完成任务，万万没想到，这一遭却让事情变得不一样。

　　第一世，尘寰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被路过的老乞儿不忍心捡了回去，成为了一个小乞丐。
　　在她十三岁那一年，苍筤哐当出现在她眼前，跟她说：“这位姑娘，我看你命中带福，不会是这池中之鱼。不如拜我为师，我教你飞仙之法。”
　　当然，换来的只有一记白眼，以及钱袋被‘摸走’的下场。
　　气的苍筤牙痒痒，想尽办法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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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世，苍筤学精明了，她从尘寰还只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潜伏在侯府之中，最后顺利的成为了尘寰身边的贴身丫鬟，开启了被刁蛮小姐折磨的悲惨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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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世，她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正常的神仙只历劫一世便回归天界，而尘寰这不断的转世，让自己不断的去追寻，已经超乎常理。
　　她决定了，她要报复。
　　于是她立山为王，在尘寰出嫁前将她绑回山中当压寨夫人。
　　终于咸鱼翻身一次，却将自己的心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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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凌——”
　　尘寰出声打断了她，当苍筤从回忆中抽出，抬首看过来的时候，她才接着又问：“为何又会与锦凌扯上关系？”
　　苍筤这时恍然大悟，她要听的，并非所有的过往，只是着重于几人相遇后，所发生的那一段罢了。
　　然而前面说的这一些，于她而言，着实太过赘述了。
　　眼睛稍微转了转，她走近矮桌，拂袖坐在尘寰正对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早已冰凉，味苦涩，她忍着又喝了一口。
　　“这大概要从你第六次转世说起。那时人间已开始有了混乱的先兆，我被一个道人拦路截在了半路。”
　　“他虽只是个普通的修道之人，我并不想伤他，却又被缠的脱不开身，便与他纠缠了一段。同时也延误了找你的时间。当好不容易脱身，便匆匆上路，就在那时候，碰上了被猎杀的锦凌。”
　　“猎杀？”这个词用在锦凌身上，让尘寰觉得新奇不已，她眉眼上挑，带着几分好奇的意思。
　　“那时锦凌不过初入人间，经常还是以鸟的形态穿梭翱翔。并不知道人间的猎人们，会捕捉山野间的动物为食。”苍筤笑了笑，接着道：“我能感知到她身上充沛的灵力，知她不是普通的山林鸟雀，就使了个障眼法就将她救了下来。”
　　“英雄救美，也是一茬子美事。”语气淡然，让苍筤摸不清她这话的意思。
　　“一切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是谁，只将它当成是普通的精怪。”
　　尘寰点头问道：“所以你便带着她一同去寻我？”
　　苍筤稍微想了想，才继续将那一世的故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