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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事伊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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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八月酷暑之际,唯遥那远甩开同城其他大学的脚步,开学了。
我,唐渊瞳,哦,现在应该是晴樱,正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参观着这所学校。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轴轮滚动的行李箱,似乎成了一幅画卷。这是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相知相识最后相恋的地方。
“唯遥那,我来了。”这可是我多少年以前的梦啊。
我是唯遥那校长的宝贝孙女,在与唐胤老人家长达十多年的“斗争”之后,终于说服他,允许我来到这学校就读了。天知道,为了打消我这念头,他老人家早些年的时候直接给我颁发了唯遥那的毕业证书,手续齐全,用的是我在堏謺所谓“实习记录”……我当时被他老人家给梗的没话说了。好在,最后我还是说服他了,并且从现在开始,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叫晴樱的孩子了。
今天只是注册入住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办,我也就很自然的十分清闲了。因为晕梯,我从来都是走楼梯的,不管楼层有多高。这个点的电梯,似乎也不是一般人能挤进去的。于是乎,我就慢悠悠地在楼梯往上爬,我的宿舍啊,在顶层呢……真好。
女生嘛,三五成群很正常,宿舍嘛,人来人往很正常,可是吧,女生们在宿舍楼道里三五成群乱冲乱撞就很不正常了好吗?在我在楼梯上龟速往上爬的时候、在我还在欣赏唯遥那女生宿舍内部结构的时候,一群“叽叽喳喳”的美女就这样朝我冲过来。等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只听到了一下关节摩擦的声音,并下意识扶住身旁的墙,然后,我就这样……扭伤了。真行,疼的我直咬牙。果然,我不应该因为懒就直接穿高跟靴过来的……
公众场合,我也不好席地脱鞋,那就只能……更慢地挪动了……本来这种疼痛也就一下下的事,我能忍过去,但今天偏偏穿了高跟鞋,我为什么要穿高跟!
就在我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一双淡粉色的高跟鞋出现在我面前,“同学,需要帮忙么?”
顺着声音往上看,一张精致的如同精品娃娃般的脸蛋出现在我面前。她站在我前两级阶梯上,目测有170。上帝,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除了雪之外最好看的女生。
仿佛在等我回答一样,那人儿那双化了淡妆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朝我眨了眨,双手可能是因为得不到回答有些紧张地搅在一起,当然,那时的我没有注意到她紧张不紧张。
“唉,我还是扶你去医务室吧,你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房间的,现在人又这么多,万一待会儿再被撞到什么的就不好了。”她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也没管我听没听清的话,然后就向前来想扶住我搭在扶墙上的手臂。
突如其来的温度让我立马回过神来,不习惯被触碰的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却不曾想自己现在还是个穿着高跟鞋的伤员,一个小动作,直接给我那受伤的脚踝造成了二次伤害,又是一声清脆的“咔”。
我想哭……
“不不,谢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再怎么说人家美女也是过来帮我的,我一直盯着人家脸看不搭理人家不说,还把人家伸过来的援助之手给人家给甩开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好在美女听到我这么说话之后也没有生气,“你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么?那我跟你一块儿走过去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医务室,有个人作伴也好啊。”
说实在的,美女的声音挺好听的,反正就是让我下意思地卸下了防备,“好吧。”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还要拒绝么?那就显得太不识相了吧?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唯遥那这么大是个错误,也亏旁边的美女跟着我龟速移动不仅没有抱怨啥,倒是还跟我扯起家常来了。我的身份吧,暂时还是不能说的,我也不想骗美女,就不说话,听着美女在那里说,我应着。仿佛她就是知道我会听她讲话一般,一路上她都在用她那好听的声音跟我诉说她的故事。
她是莱莫大名鼎鼎的钢琴家楚昊凌和名律师沐楚的独女楚漪暮。我就说嘛,哪儿来这么一美女,原来有这么优秀的基因。
说话间,医务室就到了。唯遥那这医务室啊,说是医务室,管它叫小型医院也不为过,各种设施齐全,除了人少了点儿。不过也是,谁能像我这么倒霉,开学第一天就要“参观”学校的医务室了。
在楚漪暮的再三叮嘱之下,漂亮的护士姐姐很配合地把我的脚缠成了个巨大的粽子……这好不好看是其次,接下来的几天我要怎么行动?这么大个粽子在脚上,出去肯定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要是让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就别想继续在唯遥那呆下去了!
我忧郁地和楚漪暮踏上了回宿舍的路,我倒是想快点儿,奈何道阻且长啊……
“你是晴樱吧?”好不容易回到宿舍门口,楚漪暮搀着我上楼梯的时候突然这么来一句,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她作自我介绍,只是,她怎么知道我是谁?
“嗯?”
楚漪暮笑起来很好看,“在唯遥那能不穿校服的只有两个人。”
因为唯遥那的女生校服是裙子来着,我就跟爷爷说我不要穿校服,他老人家当然也一下就答应了,“两个?”什么时候还多了一个的?
“对啊,那个商业巨子——慕容释尊。”说这话的时候我似乎觉得她的眼里放着光。
【二】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电视上、广播里、报纸上、杂志上……只要跟商业有关的,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这个名字——一个被称赞的尊贵得如同神祗一样的男人,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似乎跟我差不多大。我吃惊于这样的人竟然会在唯遥那上学,果然还是爷爷厉害。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居然和我一个专业,还是同一个班……这人都已经是商业巨子了,居然还在读经营管理?
上学果真是件累人的事情,这么早就要起来上课,跟我在堏謺上班没什么不一样嘛。好困呐,好想睡觉……可是爷爷说过要尊重老师的,不能睡觉,要好好听课。
一番思考后我决定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这样的话应该不容易引起老师的注意,也把那些好位置留给那些需要听课的好孩子们。
还没上课,我决定先趴下睡会儿,因为这个脚啊,我昨晚真的没睡好,因为痛,也因为认床。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个有点奇怪的声音,“脚怎么了?”
居然还有人和我一样开学第一天就弄伤了脚么?只是兄弟,你这么说话,确定是关心问候?我怎么听出了“战争”的味道?
“你说话,别在那儿给我装睡!”那声音似乎愤怒了。
只是,那声“装睡”,说的是我么?我还困惑之际,那声音继续道:“你起来,怎么弄伤了?”
我抬起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他的眼神也是茫然的,“我?”
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是谁一下子我还真想不起来。
“不然呢?你这脚是怎么弄的?”
说着说着我觉得他声音里的愤怒似乎越来越浓重了,所以,是为什么呢?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人,没穿校服……慕容释尊?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么?我失忆了?
“你不知道说话么?”可能我心理活动的时间有点长,眼前的人又开始急了。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哎,慕容先生这是什么情况?“那依你所言,我该说什么呢?”
“我不是问你了么?”
“可是那个跟你有什么关系么?”那不应该是我自己的事么?
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我意识到他抓住了我的手臂,而他的手居然和我的一样是冰冷的?对上他那对漆黑如墨的眼——有种莫名的熟悉,那里面不仅有随时要爆发的愤怒,还有一种我无法看清的情绪。
我无法直视他眼里的情绪,挪开视线道:“松开。”
抓住我就有点过分了啊。
可能我的语气真的不是很友善,又或者他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太对,反正他就是一脸懊恼地放开了我,然后……然后就在我旁边坐下了?
唉……那我找别的地方坐好吧。
正准备起身,他又伸手过来按住我,声音里的愤怒被尽数压抑,“坐着吧,我不动你。”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再“刚烈”个啥,更何况我这脚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疼。
接下来的时间他真的在那里好好儿呆着了,就是一双眼睛一直在往我脚上瞟。
【三】
这一个多小时一节课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么一整节课下来,我觉得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前面那教授估计也挺累的,不然为什么一下课人就没影了呢。
“你真的不认得我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容释尊的声音冷不丁传过来。
其实吧,他的声音挺好听的。真的,如果他今天一早的时候没有那样突然过来把我弄醒的话,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应该会挺好的。
“我知道你——慕容释尊。”这是我对他的所有认识了。
“好吧,”慕容释尊放弃了挣扎,就在我以为他准备走的时候,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那老头倒是真把你护的好。”
这下好了吧,本来这角落位置没啥人会留意的,但是他这么一下,没有走的、来这教室准备上课的,路过的,可都全看过来了啊!他本人倒好,直接就走了,留我一个在这里被一堆人盯着。
就在我尴尬到不行的时候,暮来了。我赶紧带着她逃离战场。因为昨天暮对我的“不抛弃不放弃”,我有了第二个朋友,就是暮啦,那个漂亮又活泼的女孩。
“樱,据说你跟慕容释尊一个班哎,你今天有见到么?是不是真有照片上那么帅?”
这妞儿长这么仙,却是和那些个花痴女一样,喜欢帅哥,我朝那可怜的凳子撇了撇嘴,“看到了,是挺好看的,但是我不知道我哪儿惹着他了。”
“啊?那他走远了吗?他会不会还回来找你寻仇啊?要不咱赶紧走吧,走,回去我给你做饭吃。”说罢,搀着我准备回宿舍。
寻仇?我的小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为了避开爷爷,我也是煞费苦心啊: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学校里,不敢去饭堂,连出趟校门吃饭都不敢……怕被学校的监控拍到,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了,我就别想再上学了。所以才有了暮要回宿舍给我做饭的事情。至于为什么第一节课下课就准备吃午饭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那受伤的脚了……走的太慢,而唯遥那又实在是太大了。
暮和另外三个女生住的四人间,本来她们四个人是要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吃第一顿饭顺便互相熟悉一下的,暮愣是为了我没有去,而是在昨天下午买回来了食材,今天给我做吃的。
“其实我也可以做的。”做饭这种事,跟雪在紫希的几年里,我可是练就了一身的好本事,虽说可能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但也还是能算得上好吃的。
穿着哆啦A梦围裙的暮埋头在厨房里,都懒得走过来按住我了,直接开口拒绝道:“你一伤员就好好儿在那儿坐着吧,等着我给你做好了你吃就对了。”
唉,你说现在这年头像暮这种长得好看人讨喜又会做饭的女生啊,上哪儿找呢,“谁要是娶了你啊,那肯定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说罢,暮把一个洗干净的圣女果塞到我嘴里,顺手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你快给我好好儿吃饭。”
“那你还给我塞水果。”
怎么办,看她这么可爱,我就忍不住要调侃她。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你就,再说那么多废话,可就啥都没有了啊。”说着,暮作势要把我的碗筷都收走。
干啥都行,除了抢我吃的,更何况,暮做的还是挺好吃的,“我才不要,公民可是有言论自由的,而且你可不能因为嫉妒我有人给我做饭递水果就不给我吃饭。”
“那你就赶紧给我好好儿吃啊!哪儿来自那么多话!”暮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估计想打我。
“我不是一直都在吃吗,是你一直在骚扰我啊。”像暮这样的乖宝宝可是很难在我面前占到啥口头便宜的啊,毕竟在堏謺那些年,天天跟那些个甲方乙方的饭局不是白混的。
果然吧,暮找不到话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个没良心的。”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还准备继续捉弄暮一下,但是手机非常不适宜地响了起来,“我先接个电话咯。”
未知联系人?也没有被标记什么之类的,是谁?
接通电话以后对面也没有让我猜,开口便报上名来了,“我,那个,我是慕容释尊,是晴樱对吧?”
差点把我手机吓到地上,他上哪儿来的我电话,“啊,这……”
“今天在课室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给你带来麻烦了。”电话另一头的道歉十分诚恳,那我原谅他吧,反正事情也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
“呵呵,没事没事,也没有这么严重啦。”这人真是怪神奇的哈,“你还有其它事么?没有的话我先挂了,在跟人吃饭呢。”
看看我面前那个女人的笑容,笑得我心底直发慌。
“那好吧,你好好吃饭,拜拜。”
“嗯。”
手机都还没放好,暮就开始了,那八卦的笑容也是没谁了,“樱,快说,是哪家的小帅哥啊?还是说是你男朋友?”说着,她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对哦,你这么好看,我怎么早没想到你有男朋友呢?!”
我真想一个暴栗敲到她脑门上,“我真的是!是慕容释尊啊,男个鬼的朋友,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莫名其妙砸了凳子,人就走了……然后不知道他怎么了,打电话过来跟我道歉?”
“那还真的有点奇奇怪怪的啊,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暮真的越说越兴奋,又开始漫无边际地奇思妙想,“哎,樱,你看你这长得这么好看,没准今天他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做那么多都是要吸引你注意、跟你搭讪来着。”
天哪,我真的服了这个女人了,她脑洞怎么这么大?思想怎么这么跳跃这么不现实呢?“我真的是,你还要不要吃饭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什么嘛,又是你自己说的,我有言论自由权的,你可不能随意就不让我说话。”了不起了现在,都知道拿我话顶我嘴了。
真是让人忍不住要把她的碗筷撤下去啊,“你不吃我吃。”
“别害羞嘛,哎,真的哎。樱你快跟我说说嘛,你有男朋友没有啊?你长得这么好看,成绩也好,肯定有很多人追,你有没有男朋友哦到底。”开始了开始了,这个女人,开始八卦了。
好看吗?我以前一直在堏謺工作,而且都是带着巨大的墨镜或者面具的,没有多少人见过我的脸,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好看不好看,还追我?那些个让人不省心的见着我不害怕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而且,如果太早让别人看到我的话,估计会把别人给吓坏。
“我什么都没有喔。”趁着暮在那里东扯西扯,我把桌上的菜全都吃完了。为了不让她继续各种追问,我默默地拿起那些空碗空碟,走向厨房。
这招绝对好使,尤其是在暮这种温柔善良的女孩子。看吧,我这边把东西收拾起来,她那边就停下嘴上的话,抢过我手上的东西,把我按回凳子上,“坐好吧。都受伤了还那么诸多动静。”
我看着暮的背影,“下午我们去樱花园看看吧,据说这唯遥那樱花园的樱花树树龄最低的都不止100岁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高龄樱花树呢。”这才是我来唯遥那的真正目的啊。
“好啊,我可是听说花开的时候樱花园那叫一个美啊,可惜现在离花开的时候有点远。”看来我听到的都是真的。
【四】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樱花园这么大,但是能通向它的路就只有那么一条,而且奇窄无比,最宽的地方宽不过一米。不过那条路倒是挺好看的,由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鹅卵石铺成,两旁种满了半人高海棠花,也不知道那设计者是不是故意的,海棠花的花期和樱花的花期相近,到时候这条上百米的“海棠小径”一直到樱花园开满的都是花,也是很满足当代女大学生的少女心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唯遥那几乎每个角落都是监控,想要找到监控盲区难到不行,这也是为什么我跟暮会花那么多时间在路上的原因。但这樱花园,从海棠小径开始就没有监控,园内更是任何现代设施都没有,别说监控设备了,连个电灯都没有……只有一座年老的八角亭,上面挂的还是灯笼。
现在离樱花和海棠的花期都还远,但是在面对这上百米的海棠小径和这满园子超长树龄的樱花树,我们并没有觉得有多失望,反倒更期待花开满园的时候了。
“听说这个园子里死过人呢。”站在那棵整个园子最高的樱花树前,我无厘头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人们不是很忌讳这些事的么?”为什么每年还是有那么多人费尽心思前赴后继地要进唯遥那?
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后面那句话,“我好像听说过,好像是一个叫百里离沫的人,据说是校长儿子的恋人,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现在听到这话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了,毕竟我连他们的脸都没见过,而且爷爷把他们应该给我却没有机会给我的东西成倍的全部给我了,他们并没有欠我什么,就算有,爷爷也替他们全部还清了。
“她不是在这里死的,是死后被带到这里的,在这里死的人是校长的孩子,他接受不了在自己接下来的生命里没有了那个叫百里离沫的人。”我的手摸上那棵树的树干,就算是在盛夏酷暑的八月,它的表面还是透着丝丝的凉意,“他们的血曾滋养过这棵樱花树,所以据说这棵树开出来的花和这园子里的其它树开出来的花都不一样。”
被带到这里的人是我的母亲,在这里死去的是我的父亲。
到底是多深的爱,父亲才会在母亲因病去世之后,因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跟着母亲一起永远离开呢?到底是多深的爱,居然让父亲遗忘了家中还有独自一人的爷爷呢?
每次想到他们,总是会忍不住埋怨父亲的狠心,如何能为了已逝的母亲居然这么狠心地要还在世的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平时都不怎么想起来的事情怎么今天好像控制不住就都自己涌出来了?还有暮那个小话痨怎么没有声音了?
从思绪深处挣脱出来的我看向刚才暮站着的地方,哪里还有暮的影子,那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躺在了地上?看样子睡的正香。
空气中还有不属于我和暮还有这樱花园的味道——息神香——能让人放松的香料,剂量够大的话能诱人入睡。暮是吸入过多的息神香所以睡着了?哪个混账?
一双黑的发亮的皮鞋出现在我面前,往上,是一身修剪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在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慕容释尊!他放的息神香?
“小珐,我……”他似乎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语言,“我”完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现在我可没心情等他整理太久,“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闪。
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问题?商业巨子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
“我不知道。”这个人真是奇奇怪怪的哈,特别奇奇怪怪。暮说的没错,像他这种年少有成的人总是思想奇特的。
他把他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盖到了暮的腿上,然后走向我,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知道他要干嘛,但是呢,既然暮睡着了,就让她好好儿睡一会儿。不远处那个八角亭还能挡下太阳。我上去把他的西装拿过来绑在暮的腰上,不管慕容释尊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把暮抱到那个八角亭里,放下躺好后把我的大衣盖到她身上。这个女人,到林子里还穿这样的短裙。
“别吵着暮睡觉,我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然后不等他有所回应或者动作就先走出那个亭子。在他把他的行为解释清楚之前,我并不打算给他什么好脸色。
还是回到原来那个地方,息神香的味道还在鼻间缭绕,的确是能够让人放松的东西,但却不能让现在的我平静下来。
“晴樱,我没有恶意,真的。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但是你一直跟楚漪暮呆在一起,我找你也得不到回复,我才这么做的。”他顿了顿,似乎还有什么需要酝酿,“楚漪暮睡一下就好了,我没有把剂量下的太重。”
哇,真是个好理由!你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和暮的面说?一定要等暮不在?然后为了暮跟我不呆在一起,还用上了息神香?
“说吧。”我说什么好,只能先听了。
他无奈地看着我在他面前席地而坐,然后……跟着我坐下了,穿着他那昂贵的手工西服,跟我一样坐在了泥土上?
“我是慕容释尊,你要记住我,从今天开始,我会以一名异性的身份正式追求你。”慕容释尊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然后在那里胡说八道。
追我?为什么?就为了这么奇奇怪怪的理由,他就下药了?
“以后不要随意动暮,不管因为什么。”
“晴樱,我是认真的。”
“我在开玩笑?”
“好吧。”
【五】
——我是慕容释尊,你要记住我,从今天开始,我会以一名异性的身份追求你。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对我说出来这句话。
【六】
那日中午在息神香的“协助”下,暮睡到了傍晚。那个像疯子一样的慕容释尊的昂贵的西装并我并没有给他还回去,因为那天他先走了,直接离开的,我那会儿忘了衣服,等暮醒过来才想起来……只能上课再还他了。
幸亏暮是普通人类,息神香也只是普通助眠型香料,没有什么副作用,不然我可能会弄死这个所谓的商业巨子。
也不知道暮这孩子心到底有多大,我跟她说我们两在那里聊累了就在那八角亭里睡下了,她居然毫无怀疑地相信了,而且她好像真的对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这件事不太清楚。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收到来自慕容释尊同学的早餐,我都怀疑要不是我一到午餐晚餐时间就消失,他会不会把午餐晚餐甚至夜宵都给我准备好了。每天都会收到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我看着没啥特别的,但是每颗好像又有啥不一样的感觉。
他也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把早餐和用精致小木盒装着的珠子往我面前一放,然后就走到附近坐着好好儿上课,也不跟我说话,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甚至连我说话都假装听不到……
然后,这样过去了大概一个星期之后,他突然就又开始了,“晴樱,我等你好久了。”
他跟我真的是一个星球的人吗?我说话他听不懂,他也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时候的事?”我是真的什么时候跟他有过啥事情么?“有个问题我想跟你说很久了,其实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那天嘴里念叨的人叫小珐吧?我不叫小珐,如果以为我是她的话你现在可以放弃了,虽然可能你听了会不舒服,但我并不是她。”
“我要找的人是你——唐渊瞳。”他直视我的眼睛,说话的语气无比认真。
他知道我是谁?好吧,这对于商业巨子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难题,“你自己想清楚,我之前并没有认识你的记忆,要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因为以为我是你以前认识的某个人,那你应该就此打住,我不是那个人。”
“瞳,我知道你是谁,我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我没有把你当成什么别的人,现在找到了,我不会放开的,不管什么原因。”
我怎么觉得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在拼命压抑着些啥呢?
“好吧,你知道就好。”他都那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是吧。
然后,他又看着我的眼睛,一脸认真,“瞳,做我女朋友吧。”
真是个好问题,他到底图我啥?怎么就一直这么执着着要我做他女朋友呢?他知道我这个人才多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同学啊,就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你对我的了解,好像都完全不足,你怎么一直这么执着呢?”我到底要怎么跟他说才能明了呢?
“瞳,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但是……我肯定我对你的了解已经很足够了,我对你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你对你自己的了解。”他的脸上透着的自信让我都要忍不住相信了。但是,他……怎么就能把他十分了解我这种话张嘴就来?
“唉……你这样我很难做啊。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虽然有时候他做事说话跟个神经病一样,但是这时候的他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的心好痛,莫名地揪着痛,拒绝他的话说不出来。
而面前的人就仿佛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不依不饶地盯着我。
长久的沉默以后……我败下阵来了,“唉,我也没给你做什么事情对吧……”
“你还接受不了就先算了吧,瞳,我不逼你。”他叹了口气,然后从后门离开了课室。
【七】
——瞳,我知道你是谁,我一直在找的人就是你,我没有把你当成什么别的人,现在找到了,我不会放开的,不管什么原因。
——我肯定我对你的了解已经很足够了,我对你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你对你自己的了解。
小珐,你肯定不知道说出这些话究竟花了我多大的勇气,你也肯定不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我心有多痛。我的小珐,为什么你总能把事情忘得这般干净呢?
【八】
他走后我拿出盒子里的珠子把玩着,这些珠子乍一眼看也就是些普通的红色石头,但好像随着他越给越多,放在一起之后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了——隐隐能感觉到这珠子里边儿有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去问他?额,我还是好好考虑下以后该怎么跟他说话好吧。
真是对不住教授了,他老人家一把年纪在上面讲的唾沫横飞,我却在下面玩珠子。
只是我现在心里边儿乱七八糟的,真的听不进去他老人家讲话。
“那照你这么说来,慕容释尊他……真的很喜欢你哎。”这是暮在听完我对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后的结论,虽然我无法理解这结论是怎么来的。
继续把玩着那颗在手里转了一个早上的珠子,“为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暮突然两手把我正拿着珠子的手握住,“喜欢这个东西呢,是不需要什么太正常的理由的,有时候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命中注定的人呢,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对方是自己想要的。”她的眼睛亮的仿佛在说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一样,“哎对了,樱,那你喜欢他吗?”
所以,慕容释尊那所谓的喜欢是这原因吗?暮这个问题,我又要怎么回答:“喜欢……是怎样的感觉?你刚刚不还说我不懂嘛。”
她旋即佯装生气地甩开我的手,“算了算了,你这个木头。人家都说理工男多是木头,我看啊,你晴樱一个就能顶得上所有的木头男。还是赶紧吃饭吧,别等下让你给气的胃疼。”
啊这……是我太过愚钝了么?这么十几年的生命里,我似乎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那种叫做喜欢的情绪,见是见过的,只是好像挺玄乎的,“爱情明明这么麻烦,为什么你们这说起来都这么兴奋?”想想当初的雪和叶夏风,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你还是先吃饭吧,这种事情你不懂也不能一时半会儿想明白的。”暮把桌上的每种菜都往我碗里夹了一遍,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智障儿童。
在暮这个星期的监督下,我的脚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可以正常行走,明天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要自己买食材回宿舍做饭这么忙了,“那要不我们今晚就出去吃饭吧,看你这天天给我做饭,也不让我帮忙。”
暮还没来得及点头,我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爷爷,吓得我赶紧接了,“爷爷。”
“我让人过去找你了,你别乱跑,好好儿等着人家来啊。我等下要去开会,就先不跟你说这么多了,先挂了啊。”
还没等我说什么,爷爷就先挂断了……堏謺那群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以前可是什么重活儿都舍不得给爷爷做的,他们倒好,我这才走了多久?他们就敢让爷爷连打个电话得时间都没有了?
“怎么了吗?”可能是我的不满表现得有点明显,暮有点担忧地问道。
“哦,没有,”都忘了暮还在了,“今晚有个朋友要来找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得了,有人来找你就去呗,我还没答应你今晚要跟你出去呢。”
我本来还略带愧疚,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放松了点儿。
只是,爷爷这是让谁来找我来了?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派人过来找我?脚受伤的事情被发现了?派人来抓我回去?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个下午,害我差点儿成了教授提问的目标。我实在是害怕爷爷会不会整啥来要我放弃继续在唯遥那念书的念头,到时候我又要怎么办哦。
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放下心来了——来的人是维樱,我的影灵,我的朋友,除了爷爷以外与我最亲密的存在。
当下课后独自回宿舍的我打开门看到坐在我书桌前的维樱时,“爷爷我爱你!!!”当然,这只是我澎湃的内心活动而已,绝对不能让维樱这家伙知道我是那么的想她。
“主人,”我自己内心还没澎湃完,维樱就先便脱缰的野马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抱住我,“维樱可想您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天呐,进门看到维樱的身影时我就知道会这样。这小妮子对我那叫一个粘,我本来跟爷爷说好了要把她一块儿带过来上学的,但是临到开学前几天,爷爷突然说带上维樱可能会有危险,毕竟维樱的灵力并不稳定,“你怎么过来了?”
“主人,您这些天可有挂念维樱?维樱对您可是朝思暮念啊……”
一看这小机灵鬼不回答我问题就能猜到她肯定各种装可怜把爷爷给骗过去了,爷爷对我和她都十分的心软,况且她这次似乎真的下了点儿功夫,刚刚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她真的比我离开海韵首府时瘦了。
“你又欺负爷爷,你个小混蛋。”我作势要敲她的头。
“主人我哪敢呐,”维樱一下蹦开两三米远,“真的是唐爷爷允许我出来的,我没干坏事。”
没等维樱闹腾几下,我就把她晾一边儿去了,因为我要赶紧趁还有点儿时间,先把教授课上留的作业给赶出来,然后带维樱出去疯一下。当然,这肯定不能提前让她知道。
我明明记得和雪一起上高中那会儿,她班主任说了:现在辛苦一点,到了大学,你们的日子就会变得很轻松了……这都是什么弥天大谎?我来了唯遥那这么些天,除了开学那天,我就没有哪天真正轻松过,每天每天都是各种调研,各种报告……成千上万字的文章一天就给我布置一篇……这样还轻松?那班主任怕是个神仙吧……还是说只是我们教授异于常人?
还是高中那会儿好啊,只需要会做题就好了。照这写作频率,用不了多久我的脑细胞就要被我们亲爱的教授给榨干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写完了……而维樱也在一旁被我冷落的差点儿长蘑菇了。
把作业发出去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维樱面前,在她还在发呆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响指,哈哈,我就知道,肯定能吓傻这娃。
被吓到的维樱撇嘴看向我,“您终于做完了吗?”
“对啊,”说完,邪恶地朝她勾了下嘴角,“以后啊,我每天都会需要像今天这样,花这么多甚至是更多的时间去写作业,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果不其然,这傻丫头就被吓到了,摆出一副要去找人打架的样子,“主人,你们老师是有哪根筋不太对吧?以前你上学的时候怎么不见像现在这么忙。”
哦呦!才这么些天没见,维樱这脾气倒是见长啊,都知道要去打老师了?
一个暴栗敲在她头上,“你现在是越发不得了了啊,才多大点事儿啊,你就想着要去打人?你以为你是啥流氓土匪吗?”
被我打到的维樱瞬间委屈了小脸,作认错状。我也不是真心要责罚她,更何况还要带她出去吃好吃的呢,再这么闹腾下去就要太晚了,“好了,走吧。”出门的那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进来的?爷爷给你钥匙了?”
听到我的问题后,维樱一愣,“没有啊,我是趁着人少的时候,从你阳台进来的。”说着,指了指那个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开一下的阳台落地窗,“我来的时候它没有锁哎,主人,你不在家为什么不锁门?”
真的是个好问题,我实在是忍不住又敲了她一下,我的小公举哦,“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儿,这是几楼,除了你,谁会这样进来?”
这里可是唯遥那宿舍楼,我的宿舍可是在顶层,足足有40层……哪个傻子会选择来宿舍楼盗窃哦,又有哪个傻子会选择最高的那层作为目标?就算最高那层的窗户开了。
“唐爷爷没有给我钥匙嘛,反正那时候是你们上课时间嘛,我有注意附近有没有人的。”维樱一脸“保密局”相。
真是要让她给气死。算了算了,再跟她扯下去这准备带她去吃的晚餐就要被她给气到作废了,就有点不值。
【九】
维樱看着面前各种精致的盘子以及里面装着的各种精美的糕点。说是带她来吃晚饭的,其实是带她来吃甜品的。做饭的手艺在我看来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家里的梁管家,那就带她吃点甜品吧。这家甜品店是在这一带被广泛好评的,看在她这些天被爷爷“软禁”的份上,带她来试下,就当作补偿一下她吧。
服务员怕是没见过有人这么点甜点的,从端上第一块小蛋糕开始,那个小眼神就不太对了,仿佛遇到了啥不得了的妖魔鬼怪一般,但是良好的业务水准让她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所有表情。
面前的桌上排满了巧克力蛋糕、提拉米苏、杨枝甘露、芒果西米露、膏烧白果、处女冰淇凌、水浮、姜撞奶……没有重样的,反正就是给店里的菜单做了一本。
甜食有令人愉悦的作用,而这家店里的空气里就弥漫着甜甜的味道,不过分浓郁,恰到好处地让人被香甜环绕。维樱从进门的那一秒开始眼里的光就没再暗过,此时的她更是忘我地陶醉在桌面上的各式甜品中。
突然,她停下来了,直勾勾地盯着我面前的杏仁芝麻糊,我还以为她想要吃这个,正想推给她,却听见她说:“主人,你为什么只吃那个?”
手不自觉地摸向耳垂,“哦,看你吃我也是挺开心的。”
话一出来,维樱那眼睛啊,瞪的跟铜铃那般。我说的有那么假吗?你这么不给面子地拆我台?
“是啊,看着你吃她也开心。更何况,再吃,她就要变成猪了。”
耳边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脑海里一阵嗡嗡作响,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人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这人凑我这么近我居然没有感觉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珐,你快尝尝这个。”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这是什么?”这是另一个声音,并不陌生,但是与我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声音都匹配不上,“你再这样给我喂吃的,我早晚会变成猪的。”
“没事,变成猪我也喜欢。更何况你是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变成猪了呢。民以食为天,能吃是福,你啊,太瘦了,我倒还希望你能像个小猪那般胖一些才好。”
这个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但是我不记得在我过去的生命里出现过这个人,这是着了什么魔……还有他嘴里那个小珐,是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吗?
眼前只有一阵模糊的画面,似乎是一白衣男子和一黑衣女子,不止两人的脸,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渐渐的,原本十分清晰的他们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我还没来得及向他们中的任何一员发问,他们就消失在我眼前。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眼皮好像有点重,脑子里也一片混沌,我明明跟维樱在那里吃的好好儿的,然后……然后?然后有两个人在说话?是谁?
“维樱……”头传来阵阵刺痛,明明似乎是刚刚才经历的事情,我怎么已经开始记不清了呢?那两个人的声音,他们说了什么?我这就记不得了?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维樱那张娃娃脸紧接着出现在我面前,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明显地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哭腔,“主人,你醒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你这是什么摸样,不会是要准备哭出来了吧?”这小丫头是怎么了?
我的话一出口,维樱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就真的一下没忍住——我看到有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里流出来了,声音里的哭腔更加浓重了,“主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什么意思?我睡了很久吗?
见我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维樱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看向我的双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您睡了三天四夜,整整三天四夜……一开始我也以为您只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的累坏了而已,我等到第二天傍晚您还是没有醒过来,然后,然后我发现您什么问题都没有。也是,我怎么会这么蠢地以为您会累倒呢?唐爷爷说你一天天在学校过的可快活了,怎么会累倒了呢?”说着,手还举起来懊恼地对着自己的脑袋捶了起来。
四天?那还真的有点儿多哈,“别犯傻维樱,我现在真有点累,还没力气去阻止你打自己呢,”我有气无力地说着,尽管我很努力地想要打起精神,但是身体就是不听话,“可能是睡着了你才看不出来什么,你现在看看,我真的有点累,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没什么事哦。再说了,你看不出来有啥事也是好事啊,证明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我这要是因为身体有问题才睡这么久的肯定不会是好问题,万一你真的看到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好了好了,您别乱说话了。”
真乖。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儿是宿舍?我记得我“睡着”的地方是甜品店啊,“维樱,你带着我跳窗进来的?”
“不啊,您不是让我在学校的时候别用灵力么?”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暮?”
“慕是慕,”维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是慕容释尊。”
我的天哪,维樱,你这可爱的小脑袋瓜子是让门给夹了吗?你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里是学校,这里是女生宿舍,慕容释尊是男的!男的啊!虽说学校不怎么限制男生进女生宿舍,但……这慕容释尊可不是一般人呐。
可能是我脸色不好的有点明显,维樱急急忙忙地解释道:“这跟我没关系啊,你倒下去时他刚好在你旁边,抱着你就没有放手过。我本来想带你走的,但是看他抱着你,我当时有种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的感觉……就一路跟着他回来了。”
什么叫本来就该这样?我看维樱你就是吃太多甜品,脑子被堵住了吧?你是爷爷派来的奸细么?为了让我在学校呆不下去?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看着她,已经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她了,“维樱啊,那会儿看到的人多吗?唉……算了,随他吧,我就不该带你去吃这么多的,都把你给吃傻了。”
还有一大堆要拿来骂维樱的话没说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剧烈地响了起来,是爷爷。这么及时?不会是知道我莫名其妙“睡”过去还一睡三天四夜吧?唉……
按下接听键马上就是讨好地一句“爷爷”过去。错了就得立马认怂。
“怎样?睡醒了?”爷爷的声音里带有些许戏谑,我甚至感受到了他在那里使劲儿憋住笑。
我能怎么办?继续认怂咯,“呵呵,醒了醒了,这都睡了这么久,再睡下去我就要变成猪了。爷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噢?”爷爷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听的我头皮发麻,“你这臭丫头,你还知道你自己睡了很久?我不是让你有什么事就立刻告诉我吗?你这才上学几天?又是扭伤又是莫名其妙累倒!找你还挺不容易的哦,都学会躲摄像头了,在堏謺这些年你倒是没白待啊。”
就是知道您老人家知道以后会这么爆炸我才不敢告诉你的啊,“那是当然,在您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我怎么可能一事无成呢对吧。”
其实爷爷是怎么想的我知道,关心则乱。听完我的话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你躲起来不让我找到我不会更加担心?”
“没有消息通常就是好消息啦。”见他似乎消气了,我就又开始没脸没皮起来。
“那怎么没见着我有收到啥好消息了?就你会扯。”我听到电话另一头的他笑了声,“我跟你讲,你明天给我找个时间回来一趟。不许有异议。”
呵,还真是个专制的老头呢,“可以是可以,但您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
我都能想象到他现在意欲砸到我脑袋上的拳头了,“你还好意思问?唯遥那每年都有开学舞会的,因为你这一下扭到脚,一下又睡觉睡到没边的,我用得着把舞会给拖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样的吗?我还真没有留意过唯遥那还有开学舞会这事哎,倒好像听暮说过几次。
“好吧,我错了还不行,明天保证回家。”
“当然是你错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这可还气着呢,你别想在那儿给我打哈哈。”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我明天肯定回去。对了,堏謺最近很忙么?”我可还记着上次给我来电话的时候他连话都来不及说完就得赶过去开会了,我以前在堏謺的时候哪会让爷爷有这种必须要赶着时间去开会的机会的。
仿佛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一样,爷爷愣了一下,然后就轮到他跟我打哈哈了,“没有没有,就是最近有个方案我想我自己来处理而已。好了好了,你这刚醒过来吧,赶紧让维樱看看有没有问题。我先挂了啊。”
“嗯。”
我还从来没见过爷爷有哪个方案是想亲自上手去处理的呢,怕是个不得了的案子啊,还是说他在做啥不得了的事情不想我知道?
“维樱,”我看向不远处的维樱,下意识觉得刚从海韵首府过来的她会知道些什么,“你知道爷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案子么?”
这回眼前的美人倒是回答的干脆,“不知道哦,我每天就在您房间里‘养精蓄锐’,等着唐爷爷放我出来找您,没参与过堏謺的任何活动。”
我也真的是个睡傻了,怎么能指望我不在的情况下这小丫头还能好好儿配合爷爷呢!
“哎惹,那你这几天都干嘛了?“
该不会是我睡了她也跟着睡了吧,要是真这样我可要打人,啊不对,打影灵了!
“您也没醒过来,我能干什么哦。“说着还委屈巴巴起来了,”我担心您,您没说我也不敢告诉唐爷爷,只能每天偷偷帮您处理上课什么请假作业和您那个好朋友要来找您的信息啊。”
对噢,我怎么把暮给忘记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我甚至怀疑她会一直跟暮说我在睡觉……
我这边刚绯腹完她,她就好像知道我在想啥似的,双手叉腰一副大人相,“瞧瞧您就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是那样的影灵吗!我怎么会做那些损坏您形象的事情呢!我可是帮您告诉她您家里有事回家一段时间的,才不是您想的那样。”
说着说着那小嘴啊,都嘟到天上去了,怪可爱的。
“好啦好啦,错怪你了还不成,就你最乖。对了,爷爷刚让我回海韵首府一趟,要干嘛?学校要开舞会我回家干嘛?不让我参加?”刚才怕被打,啥也没敢问。
不过看了维樱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我又犯傻了,这个小傻瓜蛋能知道点啥。
不过现在还是晚上,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睡了这么久还睡?我又不是猪,“维樱,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好久没吃梁管家做的吃的了。现在回去可以明早就……”
一听到说要去吃,维樱的俩眼睛立马放光,就差整个人蹦起来庆祝了,“现在吗?”
当然就是现在!我冲她挑了下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这月黑风高的,不用开车也不会被发现。
“要比赛吗?”维樱冲我挑眉,“好久没比过了噢。”
看看她这嚣张的样子,真让人想给他脑门弹一把,谁知道她居然趁我不留神先从窗户溜出去了?“哎!你还耍赖!”等我抓到你就扒皮煮汤。
夜幕降临的莱莫就像苏醒中的巨兽,朦胧又略带危险的气息,好像还有点……巧克力蛋糕和香草奶昔的味道?
夜色和霓虹灯的背景很好地掩盖着我跟维樱的踪迹,至少能让人们看不到我们在空中飞奔跳跃如履平地的身影,又或者不会相信自己见到了形如鬼魅的我们。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犹如撕裂布匹一般凄厉,但这声音却意外的让我感到放松——好久没有像这样释放天性了。
【十】
最后维樱赢了我一步,啧,我不可能真的把她扒皮煮汤,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对吧。
路上还讨论着这么晚家里没人给咱们做吃的,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才知道我俩错的离谱。就在我俩准备偷偷摸摸从外面直接溜进房间(毕竟家里哪个角落我们都一清二楚),却看见客厅大门敞开,里面的吊灯开的那叫一个亮堂,爷爷一个人在那里自斟自饮。
“爷爷……”我轻声猫进去,趴在爷爷坐着的雕花木凳的椅背上。
听到我的声音爷爷放下了递到嘴边的茶杯,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身侧的地方,“来一杯?”
“咋这么晚还不睡啊?”我伸手接过爷爷递过来的茶,“一个人喝茶噢,等下越喝越睡不着,明天您不用回堏謺?”
轻轻抿一口杯中淡绿色的液体,是上好的绿浮,“这好茶您也得留着精神好的时候才能好好品啊?您这应该困了吧,白糟蹋了这茶噢,哥哥找这茶也不容易吧。”
没几下爷爷就在我没脸没皮的攻势下投降了,洋怒地瞪了我一眼,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茶。
嘻嘻,我凑上去抱住爷爷的手臂,“我脚已经没事了,我今晚跟维樱跑回来的。我之前就是怕你担心我我才偷偷躲着你不让你知道的,我只是去上个学而已啦,又不是去参加什么机密任务,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倒是您老人家,别告诉我您每天晚上都这个点了还在这儿自斟自饮啊,不然我待会儿就把您这茶具砸了、家里茶叶都拿去生火。”
“臭丫头脾气倒是不小,我还没找你问罪,你倒是知道先盘起算我来了。”爷爷作势要伸手过来敲我。
“不许打人噢,”我没脸没皮起来爷爷是招架不住的,“嘻嘻,您也舍不得打我对吧。”
我一边耍赖皮一边把爷爷往楼上推,“我这都回来了,您就不用等啦。还有哦,我答应您,以后有空就会回来啦,您要是想我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嘛,年纪大了熬夜可不行,会熬坏的。”
措不及防脑袋上被扣了个暴栗,我一阵吃痛,还没来得及指控爷爷,就看见他老人家笑得一脸温和,“你现在还嫌弃我老了?”
哇,这笑嘻嘻给人一暴扣的行为,简直就是无赖中的王者嘛!
“谁不会老啊!我怎么能嫌弃你哦,但是不能熬夜噢,再熬夜被我发现了,我得杀人哦。”
“好好好,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随了谁……”
【十一】
还是家里的床好啊,在学校这些天,脚疼不说,床也不是睡习惯的,虽然爷爷早让人换成了家里的同款,但不是我睡习惯的那张。说白了就是我太认床了。
就算我离开家小半个月,房间也不会有一星半点的灰尘,爷爷每天都会让梁管家来替我收拾。就算每天都很忙,爷爷也会留下点时间在我身上,其实对于生下我就离开了的父亲母亲,我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外面的人可能都会觉得我很可怜,生下来就没有了双亲,但其实真要追究起来,爷爷的存在完全弥补了他俩的空缺。偶尔我也会想,会不会,其实我的存在也刚好弥补了爷爷痛失爱子的空缺?
失去父母是最大的不幸,但爷爷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幸运。
现在要干什么?又睡觉?我这都睡了好几天了,“维樱,干点啥好?”
我转头看向维樱,维樱也正好看向我,眼神交错的一瞬间,我俩会心一笑——打游戏!
也不知道是父亲以前爱打还是爷爷爱打,海印皇城的负一楼有一间机房,设备齐全,但没怎么见有人用,常客就是我跟维樱,还有打扫卫生的小姐姐。
“啊这,这个李青有点猛啊……”
“因为他盲目啊。”
“……”
“来来来,蹲一波这个劫。”
“我打不过他!”
“这不有我呢么!你别又Q歪来……”
“我哪有……”
劫,卒。
“等等,你这耳机咋又这么带?”我看了看维樱只有一半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给噎到,“又《大悲咒》?”
我真的要被她给笑死了,第一次玩这种MOBA类游戏的时候这家伙就嫌弃“为啥会有这么血腥的游戏”(因为游戏里要攻击甚至杀掉对方),玩了一段时间游戏上手以后,杀人杀的甚是欢腾,操作期间还各种“猛男语录”——“别追我别追我(正在用逃跑勾引敌人),叫你别追我了嘛”、“对不起,啊,下次不杀你了”、“你血条咋这么短”……
犹记得我当时调侃她虚伪,她反手就把只带了一半的耳机摘下来递到我面前,一阵木鱼声传来,然后只听见她大义凛然地说:“我有在帮他们超度的。”
我仔细一听,好家伙,里边儿播的《大悲咒》。
“虽说他一下就活过来了,但我还是要再杀他的嘛,不帮他超度一下总感觉怪对不起他的。”这是她这次的措辞。
哇,大家伙儿都来听听,她这说的是人话吗,她这就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森林嘛。
每次看她打游戏都有一种《全职高手》里苏沐橙既视感。她可能没人家苏沐橙能打,但“笑脸杀人”的技术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整啥《大悲咒》来。
打了大概两小时,我俩就疲惫不堪了,果然是老了,还记得以前通宵都不是个啥大问题。就着脱下来的外套,我俩在机房睡着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打了两小时游戏太累了?我最近睡觉总会做一些模糊不清的梦,醒过来以后也没法想起来梦里梦见了啥,就只有做了梦的记忆。但今晚却奇怪的连这些奇怪的梦也没有了,是因为在家里吗?
第二天早上是被梁管家的提拉米苏“香”醒的。
流着哈喇子从睡梦中醒来,一抬头就是端着洗漱用品和蛋糕的梁管家,“梁管家,我爱你。”我一边说着,作势就要上去亲她。
面对我的不要脸,梁管家见怪不怪。淡定地伸手挡住我的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一个手端稳盘子的),将手里的盘子在一旁放好,接着熟练地把温热的毛巾盖到我脸上并一通乱擦,“醒了吧?醒了就去洗脸刷牙,不然等下蛋糕没了我可不重新做了啊。”
这不刚端上来的么?
我把脸上的毛巾扒下来,梁管家往身后挑了挑眉。只见维樱小朋友左手勺子右手蛋糕,一勺一勺挖的甚是快乐。
“维樱!你不刷牙还抢我蛋糕!”
“神马不刷牙!喔肘就弄好乐,您自己顾着说教不起床。”维樱这家伙嘴里塞满了蛋糕,说话都嘟嘟囔囔的还是要反驳我?
看来我还是让你吃得太饱了啊。
在机房的洗手间火速洗漱完成洗脸刷牙的操作,冲上去就把还没被维樱波及到的蛋糕给全部截下来。
“梁管家你看主人她,又欺负人!”
维樱这厮!明明在我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吃了好几个了,我这拿的都是她吃剩下的,她居然还敢跟梁管家控诉我!
“不用抢不用抢,哈哈,”梁管家被我俩逗得没办法,“你俩放我出去再给你们带就好了。”
【十二】
啧啧,没人会来机房是我对这个家最满意的地方,因为这样我就能一直呆着不被人打扰了。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就这么吃了几块蛋糕又打了几把游戏的间隙,就快到中午了。唉,又是我要“华丽登场”的时候了。
“收拾残局”的项目自然也就落在把它们带给我们的梁管家身上。我擦干净脸上的“惨剧”后带着盘在手臂上的维樱偷偷摸摸地从机房跑到海印皇城的门外,假装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我边往里面走边假装不经意地收拾着自己的仪容以营造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维樱这个没心肝的家伙,躲在我风衣略微宽松的袖子里,吐着蛇信子吐槽我做作。
“哎惹,主人,你这搞半天进去坐一下不就没了嘛,再说了,你又知道他们一定都不知道你在机房打了一晚上游戏?”
“闭嘴,你个臭家伙。我回来又没弄多大动静,而且回来的时候已经这么晚了,不知道有啥奇怪的。再说了,就算他们都知道,那人家装不知道咱不得配合点?倒是你,别冒出来,等下又害我被他们虎视眈眈。”
维樱是唐家家书里记载的家主的象征,早年一直跟爷爷呆在一起,后来开始就粘着我不放,跟了我一段时间后更是修出来了人型。家里的其他长辈本就对爷爷这么宠我这个孙女有意见,在他们看来爷爷还把维樱给了我就是要把唐家交到我手上,这些年暗地里对我的意见只增不减。维樱有特殊的力量是家书里一直都有记载着的,但是在维樱跟着我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够证实,现在她修出来了人型还有与常识有驳的灵力,这要让他们知道了不仅我要出事,维樱和爷爷没准也会出事。
“哎呀,我知道啦,我还想多活些日子呢。”
“你知道最好,别到时候嚷嚷着说我卖你。”
还没走到大门就有女佣提前开好大门等我,一踏进门漂亮姐姐就开始给我引路。啊这,怎么说呢,这其实是我家。
刚才忘记问梁管家家里都有谁了,唉,要是只有叔公和叔叔婶婶那我不是凉凉?
还好还好,仔细听有哥的声音。我这个哥哥啊,人长得帅不说,顶着这么帅一张小脸没有过绯闻不说,从小到大那个成绩啊,没有一次落下的都是在前面的来着,现在才大二的年纪,就已经在爷爷的堏謺里当总经理了,公司的营业额啊,从他来了以后每个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地涨。父亲离开了很多年,奶奶也走了,在我还小的时候,外界就有传闻爷爷会不会将堏謺传给自己弟弟的孩子,只是叔叔在这方面并没有展示出有什么特别的才华,大家的猜测也就此作罢。后来有了哥哥,哥哥在这方面的能力在他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显露,以至于外界又猜测爷爷会不会要将堏謺传给哥哥。这应该也是婶婶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真心对我好的原因之一吧。
唉……好歹我也是爷爷的亲孙女,为什么就没有人会觉得爷爷要将堏謺留给我呢?明明我也在堏謺工作过(只是没人知道是我),明明爷爷也说我是“商业奇才”来着。因为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孙女不是孙子?不过我对堏謺没太大兴趣,爷爷爱给谁他高兴就好。
“小渊,你怎么才来,大家都等你老半天了。”这还没踏进门,婶婶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我甚至能感受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叔叔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回头瞪了一眼叔叔后在一边看到全程的哥哥无奈笑出声的场景。
“叔公,叔叔,婶婶,哥哥。”不论什么状况,先乖巧地叫人总没错。
听到我的声音,叔公放下手中的茶杯,“小渊回来啦,快进来尝尝阿御新带回来的茶。他们对这个都一窍不通,也就你和哥能陪我品品。”
兴许是老人家都爱喝茶,刚好我在这方面又略懂,这有时也能缓解我单独跟叔公一家呆在一起的尴尬,比如现在。
哥哥赶紧挪开示意我坐到他旁边,一双眼睛热切地望向我。
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婶婶在,我肯定就要直接憋不住笑出声来。他和叔叔都不懂茶,但是叔公却喜欢,他俩肯定陪叔公品了半天,还一直在被数落浪费了一罐好茶。
叔公肯定没想到,我昨晚已经尝过一次了。
“小渊你怎么都不回来一起吃个午饭呢,还想着说让厨房今天做点你爱吃的,结果你爷爷说你爱上了学校的饭堂?”婶婶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很好听,据说她大学时期一直是广播站的一枝花。
只是这问题确实有点那个尖锐哈,“哈哈,饭堂挺大的,我去了这么些天都还没吃完。是爷爷给我发消息晚了,他今天才告诉我,正好我今早没课,起晚了,消息没看到,也不好让大家等我,就在学校将就下。”
嘿嘿,婶婶好像没话说了?我这回答也算是滴水不漏了吧?要漏也是把爷爷漏出去了,不过他老人家这么爱我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哎对了哥,爷爷怎么没在?”
这不对啊,他明明昨晚就知道我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为啥他还没回来?
“好像是之前的项目据说他要亲自去跟进,好像今晚也不回来。”
什么?今晚不回来?那您叫我回来干嘛?其他人干什么吃的?有什么项目这么重要还非得您亲自去跟进?
“想你爷爷你就多回来点嘛,看他天天晚上只能拉着我陪他喝茶。”叔公把刚新倒好的茶推到我面前。
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好茶。
“之前学校有点事情就耽搁了,后边会常回来的。”
说话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爷爷让我帮他送文件?
好吧,刚坐下茶都没怎么喝的我要离席了。
“你车开回来没?要不要我送你到堏謺?”
果然,我的哥哥不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绅士这么有风度。但是我不敢啊, “不用,爷爷说让梁叔送我过去。再说了,婶婶还在这儿呢,我还想多活两年。”
悄咪咪说完婶婶坏话立马拿着文件就溜。
哥哥对外界的传闻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一直都知道婶婶对我有意见,但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从我回到这个家开始,哥哥对我就很好,像普通的哥哥对妹妹那样。听爷爷说他对当初那个孩子也是这样的。可能是他本就心性纯良,也可能是他想替婶婶补偿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哥哥都是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