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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学舞会 第五章【一 ...
【一】
梁叔把我送到堏謺以后,在堏謺的地下车库换了一辆车又把我载走了?这是什么操作?
“老爷猜您应该也是不想大家都知道您要去干嘛,就给找了个借口。”梁叔在我忍不住问出声之前开口。
这又是什么理由?
“我都不知道我这是要去干嘛啊。”忍不住笑出声。
“到了您就知道了嘛,老爷只让我带您过去,也没告诉我是要去做什么的。”梁叔可能也觉得爷爷这波操作过于骚气,我甚至能听出他话语间极力想要忍住笑意。
总感觉爷爷他老人家在憋个啥大招,借着舞会的名意突然让我必须回来,又神神秘秘把我骗出门去。难道是又找到了让我不能再去上学的法子?我的天,您老一定要这么执着的吗。不对,也不一定。
啊!爷爷这到底是准备唱哪出嘛,我这内心奔腾的,都快炸了。
这儿是哪儿?哪个富豪的半山别墅?还是爷爷想在这儿隐居,叫我来付钱的?
“小姐您得自己进去,老爷就吩咐我带你到这里。”梁叔把车停在别墅大门口,下车给我把车门打开后放下这么一句话就转个头开车走了。
啊,这……
一定要搞这么恐怖的吗?
不能怂!我可是堂堂唐渊瞳,这点小事就想难到我?不就是个鸿门宴吗……
进到别墅里面的时候我是真懵了。没有我想象中的鸿门宴,也没有兴师问罪,倒是有摆满整个大堂的各式礼服裙。爷爷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上去甚是悠闲享受。
爷爷转行了?啥时候对服饰行业感兴趣了?要我拿来的是地契?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后爷爷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向我走过来,“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抓到你什么把柄要把你关这儿了吧?哈哈哈哈。”
他怎么会知道的?我有怂的这么明显吗?
“我,不是的话您搞这么神秘兮兮的干嘛!”怂也得怂的理直气壮不是,不能怂素的,这样会显得我好欺负,“又说在堏謺等文件,到了又说什么文件只是个借口,您就是故意想要吓唬我的!”
先控诉他,然后装个可怜,这样一来,不管爷爷一开始怎么想的现在都只能哄我了。啧啧,唐渊瞳啊唐渊瞳,不愧是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啧啧,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我也没说啥啊,是你自己一直在那里瞎想。本来是想给你准备个惊喜的,早就该叫你过来看看,要怪就怪你自己,在学校一天到晚不学好只知道受伤。”爷爷作势就想伸手过来敲我,真是个凶狠的老头,居然对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女下手。
我当然还是躲开了。但他刚才说什么?给我准备惊喜?啥惊喜?
“喏。”仿佛看懂了我的疑惑,爷爷从我面前移开。
眼前又是进门时看到的排满大堂的华丽衣裙。
“好,好好看……”
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对付”爷爷,压根就心情欣赏那些漂亮裙子,爷爷现在这么一说我才认真看过去——好漂亮。
大堂的水晶吊灯很亮,但这并不影响裙子在我眼里发光。
脚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一条粉红色的“人鱼裙”面前了。完全修身的设计,流苏一样的长珍珠串挂满了腰部,裙摆上用不知道是何种的丝线绣着波浪一样的花纹。那花纹在美轮美奂的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穿上它在灯光下走起路来应该会像真的波浪一样闪闪发光吧。但这颜色和这设计得多考验人啊。
“你穿那个也很好看啊,放心,哈哈,都是按你的尺码做的。”爷爷又适时开口道。
啧啧,您老人家啥时候都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啥您都能一下就知道了呢。
“都送我?”
“不然留着我穿?”
“我哪儿穿的完这么多噢,又不是要参加啥换装舞会。”
“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它当换装舞会过啊,我又没说不答应。”
“那您接下来是要说,把从这儿到那儿的都包起来吗?”
“早都包下来了。”说这话时他老人家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哎呦哎呦,不得了了,都走起霸道总裁路线来了。您这优秀的已经在您的年龄段无敌了,现在还走霸总路线,让小鲜肉跟大叔们怎么活。
突然从旁边的小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好看的阿姨,笑容甜的仿佛要滴出蜜来,“客人这是想先试一下呢还是直接包走?从这儿到那儿?”
什么情况?这是别人店里?那我刚才那糗样不都被别人给看光了?我这一世英名就要这么毁于一旦了?
我被好看阿姨的话给惊的原地石化。只是这阿姨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她身后跟着她走过来的阿叔更眼熟。是谁?
“老龚!”爷爷的声音把我从化石状态拉回现实,“我这都自己喝到要找厕所了,你在才出来。”
老公?什么老公?我不在家这些天发生了些什么吗?
Gong?等等,脑子里的图片渐渐跟眼前阿叔的脸重合……龚狄秋?设计师龚狄秋?我的天!真的是设计师龚狄秋?!爷爷牛逼!
只见,我身旁的漂亮阿姨“噗”一声笑了出来,刚出现时还是满脸春风的龚狄秋在听到爷爷那声“老龚”之后瞬间黑脸,想冲过去捂住爷爷的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就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看爷爷这样子跟龚狄秋很熟啊,居然瞒了我这么久?那我能理解为这些衣服都是龚狄秋设计的吗?刚才爷爷说了都是我的尺码?那四舍五入就是龚狄秋为我设计的!
漂亮阿姨把还在暗自YY的我推到更衣室,“我们别管他们了,他们就这样缺根筋的,你先试一下裙子看喜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这可是龚狄秋“为我设计”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漂亮阿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怪甜又怪可爱的,真是让人不忍拒绝啊。成,我去,去还不成,我这就去换。
等我进去以后漂亮阿姨又挑了几条过来,“你皮肤不错,这几个颜色也能驾驭,你看看你更喜欢哪个款式?”
“那个,阿姨,你知道龚先生跟我爷爷,就是外面那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老人家是什么关系吗?”完全没有办法不好奇,爷爷居然认识龚狄秋?虽然说不难理解,但是还是好吃惊。
紫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用颜色较浅的羽毛作装饰,这羽毛真是飘到我心里了。可这妖艳的深紫色……漂亮阿姨你真的觉得这是我能驾驭的吗?
“他们是老同学。”漂亮阿姨似乎对外面两人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了,转个头就掐着我的腰说,“嗯……你穿这个颜色也挺好看的,果然身材好就是啥都能穿,但你缺了点成熟,撑不起这裙子。”
她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但我关注的只有第一句——他俩是老同学?!
藏得可还真是深啊,这么多年我居然才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就像炸弹一般炸空了我的思绪,接下来的步骤都是在漂亮阿姨的“支配”下完成的。最后走出试衣间是因为漂亮阿姨终于让我试到了她觉得很适合我的裙子。
外面的“两老”已经从刚开始的想要把对方揍一顿的画风转成“和平共饮”的状态。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这两人居然是老同学,想我当初还为了龚狄秋设计的一条裙子让樊派人去排了一上午的队?亏了亏了。
漂亮阿姨带着我“闪亮登场”,爷爷和龚狄秋还在“黏糊糊”地叙旧,似乎并没有其余的精力去看我俩的“表演”。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漂亮阿姨佯装咳了一声,企图吸引他们的注意。事实上她尝试了好几次两人才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醒过来。
“哎呦,”爷爷先“醒”过来,看向我的表情都变的夸张起来,“我们宝贝瞳哦!老龚干的不错嘛,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的。”
“去你的,”龚狄秋作势又要打爷爷,但被爷爷躲开了,“再叫看我真揍你。我的设计什么时候错过?再说了,你这孙女条件好,我给她披个麻袋她也能整挺好。”
嗯?这话什么意思?我能理解为龚狄秋这是在夸我吗?
“老婆子,你给她搭个妆跟发型呗。”龚狄秋朝我身旁的漂亮阿姨挤了下眼睛,又转身拍了爷爷一下,“你这糟老头怎么就命这么好,有个这么好看的孙女。”
啊这……一直在旁边“伺候”我的漂亮阿姨居然是龚狄秋的妻子吗?今天这信息量有点大,我得缓缓。
“现在搭啥搭,搭了没多久就得拆掉。小渊你过来取礼服的时候我再帮你做造型。”漂亮阿姨直接白了龚狄秋一眼,然后就领着我回更衣室,“你俩接着搁这儿腻歪吧。”
【二】
后边漂亮阿姨才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她和龚狄秋住的地方。爷爷是小时候就跟龚狄秋一起打闹的同学,爷爷为了让我在舞会上漂漂亮亮地站在众人面前,早早的让龚狄秋为我设计了我一开始看到的一系列好看裙子。
托爷爷的福,我居然跟龚狄秋同桌吃饭了,还是他妻子亲手做的饭菜,当初排队亏的那波现在可是翻倍赚回来了。
因为在别墅一开始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换衣服,所以维樱一直呆在大衣的口袋里。好不容易熬到我们吃完饭要走了,刚坐上车维樱就立马变成人形坐在我旁边“诉苦”。
“都要把我憋坏了,还看不到您穿那些好看裙子的样子。”
啧啧,这个女人,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我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身子往前靠,双手扒住副驾的凳子,“爷爷,你跟龚狄秋认识这么久,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就你八卦。老梁你到时候再带小姐过来,到时候让梁管家一直提醒她,不然她肯定又给我在那里磨磨蹭蹭。”爷爷毫不犹豫地数落着我。
瞧瞧他老人家这话说的,我是这样的人吗?
梁叔忍住了没笑出声来,维樱这小丫头片子倒是很捧场啊,捧爷爷的场!笑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啧啧,想打影灵啊。
但是今天高兴,见到了龚狄秋,见到了龚狄秋从未出现在公开场合的妻子,拥有了一整个大堂的龚狄秋给我设计的裙子,还跟他俩同桌吃饭了……妈呀,今天这是什么神仙日子?这是一下满足了我N个愿望,不对,连不是愿望的妄想都实现了。
幸福啊,它有时候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呃……走的也挺突然的。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会儿我晚饭都吃过了,虽然爷爷肯定给家里说过了,但我上学一个多月今天才刚回家就跟爷爷出来开小灶,“爷爷,叔公跟婶婶那边咋办啊?都怪我,早知道应该明天再来的,起码在家呆一会。”
只见爷爷眼疾手快转身过来给了我一个暴栗,“你想的倒美,你也不想想你那堆衣服都做好多久了,老龚好歹也是在外面有名的设计师,要不是我跟他关系好人家早翻脸了。为了方便你挑我让他把衣服列在他家大堂,谁知道你这一拖就这么久,也多亏了他有时会在家里开展,不然你以为你会有机会?”
“啊,您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我弱弱地问道。
唉,感觉爷爷为这个准备了很久,但我从刚开始就只想着我做了不好的事情叔公跟婶婶会不高兴,好像没有考虑过爷爷。他为了今天这下准备了很久,花了不少精力,但我却不停做错事,不停让爷爷的计划搁浅而不自知。
“爷爷,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
明明爷爷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在爷爷面前,叔公跟婶婶对我的看法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忽略掉最重要的爷爷呢?
我的天,我都干了些什么?明明知道堏謺这么多事,我还是非要去唯遥那上学;明明知道爷爷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辛苦了很久,我却只顾着自己……
唐渊瞳啊唐渊瞳,就你这还上学?脑子都不清楚你就敢去学校祸害老师?
“知道就好。你是我的孙女,我只要你开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爷爷的声音很低,里面夹杂着疲惫。
“我知道。”
“慕容释尊,是你同学吧……”
“嗯?”
“瞳,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什么?”
“瞳,无论那个人以后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怪他,他所背负的是你无法想象的。”
“等等,啥?”
“我先歇会儿,到家叫我就好。”
【三】
原来爷爷让我回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试一条适合我的裙子去参加舞会,之前一直神神秘秘想要亲自去跟进的“案子”也只是这个。那天之后爷爷就让梁叔送我去上学了,但我留在公司陪了他两天。在我怀疑他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
是因为太难过,才有后边的迷惑发言?那到底是想说啥,我也没敢问。
在我还困惑之际,让我困惑的另一个主人公出现了。照旧是小蛋糕做早餐,然后是一颗珠子,照样只是轻轻放下没说话。
我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放下然后走开,所以继续睡着没打算起来。但身旁一直没动静——他没走开。
突然间——
“瞳,做我女朋友吧。”
What!又来?
反正我本来也是趴着想睡觉的,这会儿装睡着了没听见他不会发现吧?我可拜托您别发现啊,快点像之前那样走开,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瞳,我知道你没睡。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不仅没有走开,甚至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我真就不明白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呢?我把头从臂弯里抬起,看向他的眼里尽是无奈,“你在想什么呢。”
“想请你答应做我女朋友。”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认真。
真诚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动人的,但他这真诚不大正常啊。而且他眼睛怎么回事,看着像只可怜兮兮的狗狗。还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我,怪可爱的,妈呀,好想摸摸他的头……
实际上我的手也在无意识间伸出去了……
住手!唐渊瞳你干什么呢!
理智将我伸出去的手接下来的动作喊停。我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真想抽回来给自己两巴掌。
“你这是干什么呢对吧?我们才认识这么会儿,我没喜欢你,你也没喜欢我的,别整这些。还有,这早餐和小珠子也是,之前你放下就走开了我不好说什么,但你没必要每天给我准备这些,早餐什么的我会吃了才来……”这我要怎么搞嘛。
是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吗?我咋觉着我说着说着他眼神开始变了?从委屈巴巴的狗狗变成了愤怒的修罗?
他盯着我,半天没答话。我以为他在认真思考我的话,谁知道他下一秒就直接把我拉走了。果然,还是我太天真了,不能期望他能有啥正常的行为,一下不留意他就会开始犯病的。
有什么事情就趁这次一波解决了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我装傻充愣躲了这么久了,是时候面对了。
“行了,这儿差不多了,等下回去上课要迟到了。”
他拉着我仿佛没目标一样乱走。还好已经快要上课了,路上的人还不算很多,不然我怀疑等下要上学校网站头条了。趁着经过一个还算隐蔽的角落我赶紧把他喊停,不然他不晓得还打算走到啥时候走到哪里去。
听到我的话后他的脚步开始慢下来,然后停下。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没说话,他转过来面向我,然后张了张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啊这,那到底是要干嘛嘛,是自己要把我拉出来的,结果原来自己也没想好要干嘛吗?
“那个……”同时开口。
“你先说……”
怎么又是这样。
“瞳,我真的没在开玩笑。做我女朋友吧……”他没有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把重新开口的机会让给我,而是径自开口了。
但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这才不是我要跟你说的嘞。
“不是,为啥啊,你认识我也没多久吧?我对你的认识仅停留在‘慕容释尊’四个字,你对我估计也就是些资料吧?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懂吗?”连我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我要怎么跟别人在一起?还是一个我压根就不了解也看不懂的人。
面前的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在听我说完整段话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拉住我的手也变得僵硬了。
是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他为啥突然就这样了。
“那如果我说这是个要求呢?”过了一会儿,他好像调整过来了,看向我的眼神坚定而不容忽视和逃避。
什么?你没把脑门儿磕坏了吧?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不是,你没听懂我在说啥?再说了,这种事情是能提要求的吗?”给我整笑了。
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反击,我还在暗喜自己怎么这么聪明,脑海中那天爷爷说过的话像幽灵一样回荡。
——瞳,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瞳,无论那个人以后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怪他。
我提笔忘字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记错日程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喊不出来别人名字的时候你在哪?咋的现在就来的这么及时?还给我不停回荡?真把我人给整麻了。
“但我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但眼神里的坚定是我无法忽视的。那种藏起来的心痛,能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只是为什么溢出眼睛的痛里会夹杂着幸福?为什么那抹心痛,会让我有想要上去把它化解掉的冲动?
现在我是不是有合理理由怀疑他跟爷爷串通了?爷爷卖我?这小子是有什么好的吗,爷爷居然为了帮他卖我?
虽然这么想着,但内心深处,又有另一个像魔咒一样声音,不紧不慢却又异常坚定地在让我答应。明明是内心深处的声音,我却听的异常清楚,仿佛那才是我应该做的决定。
此时的我没有办法想象慕容释尊的感受,也无从感知他做出这番行动有多艰难又有多煎熬。以至于多年后想起那天的自己,我后悔的不能自己。
“瞳?”可能我的内心戏太长了,长久的静默之后他忍不住喊了我一声确认我不是在发呆。
“啊,”我被他喊回过神来,“怎么了?”
这回轮到他被我问住了。哈哈,别说,他这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上出现这么呆呆的表情,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笑什么?你答应我了?”
这哥的脑回路就真神奇,不过他也没说错,我答应了,毕竟除了答应我也做不了啥,谁让我有个这么会坑孙女的爷爷呢。
“嗯,”我朝他点头,“但是你不能指望我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对你。因为暂时来讲我真的不了解你,不喜欢你,我会答应做你女朋友更多的原因是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行,分开什么的你可以提。”
这是我真正的想法,会答应他确实是无奈之举,我不希望他对我抱有太多的期待。可是当答应他的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莫名觉得松了口气——那种做了顺应本心的决定的感觉。
本来我做好了他听完我这段话会炸毛的准备,但我说完之后他好像并没有,相反还挺平静的。是预料到了我会这么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他一反刚才的呆愣,连说话的语气中都透着自信,神采飞扬的样子颇有外界传闻中“商业巨子”的风范。
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希望他是个好人,希望他不会因为我受伤,也希望他不会被我伤到。
“也行吧。那现在回去上课?已经迟到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太过炽热,我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是要化掉的,还是先跟他分开的好。
【四】
多亏了慕容释尊刚才那一顿操作,重新回到课室的我完全没办法听进去课。他倒好,人跟着我一起走到课室门口就离开了,说是公司突然有事?
说的好听,他应该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吧。哼,男人,原来自己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听不进去呆在教室里也是白搭,没准等下还会害教授生气,我还是出去吧。想想自己,也想想该怎么跟他相处,毕竟虽然莫名其妙就答应了,也说好了可能会跟别的情侣不一样,但这终究不是说了就完事儿的。还有,那松了口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当时那个催促我答应他的声音又是什么情况?
脑子里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同时,我走到了暮上课的课室门口。
暮在干什么呢?肯定在认真学习,不像我,因为一个男人就什么都听不进去,还因此怂到逃课。在人家废寝忘食的时候你却顾着谈恋爱,唐渊瞳啊唐渊瞳,你没用了。
【五】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红色,火一样的红色,和傍晚的天相互映衬,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这题她知道:上日过了没多久,明天就是上元节,大家都要赶在明天之前在家里的各处都挂上灯笼。
这种大家都很忙的时候她就可以出来活动,因为大家都没空理她。
阿泽也出去买灯笼了,她可以在阿泽回来之前偷偷溜出去一下下。她学着阿泽的样子把霜色的长发盘好,然后把那件带帽子的披风穿上,在铜镜前再三确认自己的头发没有露出来。
果然,不管怎么模仿,她都比不过阿泽的那双巧手,头发盘的歪歪扭扭的,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簪子都用上了才勉强让发髻不散开。
想想这一头长发在阿泽手里就像是小兔子一样听话,阿泽让它们在哪里停住它们就在哪里停住,到了她手上就像条狡猾的泥鳅,不管她怎么努力想要抓住,它们就是能从她手里逃走。就真奇了怪了,头发明明长在她的头上,为什么会这么听阿泽的话,自己却完全没办法掌控呢?
不管了不管了,她得在阿泽回来之前赶紧溜出去逛逛,不然被阿泽发现了就出不去了。
不知道阿泽会买回来多少灯笼呢?这次回来有没有她爱吃的糖葫芦呢?等阿泽把灯笼买回来,她也要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挂上灯笼,还要像这些人类一样把灯笼串起来挂,像挂在空中的糖葫芦,肯定看到就会很开心。她这么想着。
她的眼光被面前一户人家的少年吸引了去,那少年身材纤瘦,手里却拿着一串串了五个的大灯笼串,灯笼串比他还高,瞧着他那摇摇晃晃的架势,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串灯笼拽倒。
果然,当他单手拿着灯笼爬上梯子时,她看到了他的身体在不停摇晃。
他看起来好像很吃力,要不要帮他一下呢?
她这么想着,脚下却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明明可以在远处用灵力帮他,但她想看看他的脸。她眼睛不好,太远了她看不清楚。
看着他这么摇摇晃晃往上爬,她居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她是不是太没爱心了?
原来这灯笼真的挺重的,她走到他身边帮他托住灯笼的时候才发现。
“咦?你是谁?”他明显感觉到手上提着的东西变轻了,以为阿爹回来了,低头一看却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娃娃。
她抬头,蓝紫相间的眸子里映出他的样子,未经人事的她脱口而出,“好漂亮。”
【六】
猛地被下课铃吓醒。我居然坐在暮上课的课室外的台阶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神奇的梦。为啥是古代?还上元节?春节吗?秦朝?!
为啥要说人家小哥哥漂亮?梦里我是没有智商吗?那小哥哥长啥样来着?这么想想好像还忘记了?!这气人的下课铃真是会响,我梦里这刚抬头呢……
“樱?你怎么在这儿?”暮突然出现从背后抱着我。
吓死我了,差点就动手了。
“你走路咋没声呢!”我把她从我背后扒下来,朝她吐了吐舌头,“我逃课了,听不进去,想开小差,怕教授看了不开心。”
听到我的话后她笑了,在我旁边的台阶上挨着我坐下,还顺便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哎呦呦,你这个小机灵鬼,还知道教授会不高兴,逃课理由都这么清丽脱俗啊。”
弹的还真没留手啊,怪疼的。我揉了揉脑袋作势要敲回去,但在手准备敲下去的瞬间我就下不去手了,这妞太好看了,我舍不得,打坏了我会伤心的。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打你吧。不过我不是故意要逃课的,真的听不进去,脑子好乱。”要不要跟她说我刚才跟慕容释尊的事情呢?
“为啥?你不是才从家里回来吗?是家里怎么了吗?”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激动。
说起这个我就头疼,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嘛?
见我久久没说话,她凑到我面前,精心修剪的眉毛微皱,“啊,你怎么不说话,是很严重的事情?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没?”
“家里没事,”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是我自己有事。”
听到我的话她立马蹦起来,扒拉我的手四下查看我的身体,“你怎么了?!”
“啊……”我就差抱头痛哭了,“我……暮,刚才,我答应慕容释尊当他的女朋友了。”
这回她傻眼了,嘴唇动了动,念念叨叨半天愣是没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是我没听见,还是让风给吹走了?
上课铃突然间又响了,惊起了树上刚落下的鸟儿。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铃声。
啊这,刚想说就被这上课铃给打断了。
我以为暮会转身回去上课,还准备跟她道别来着。谁知道她拉起我就跑。我回过神来小跑跟上她的脚步,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只能不紧不慢地跟着。
因为上课了,而且还是在打铃后的教学楼,我没敢大声说话,就任由她拉着我一直跑到了樱花园。
到了以后,她学着我第一次带她来的那样把腿撒开了坐在地上,这回连衣服都没垫上。
满园子的樱花树,到现在还连片叶子都没长出来,啥时候才能到它们开满花呢?是先等到花开,还是先被慕容释尊那个不省心的气死?
“说吧,这么劲爆的消息,我肯定翘课都要听。”暮伸手把我拉下来跟她一块儿坐着。
我坐下来,抬头望向天空,企图让那平静的蓝洗刷我翻腾的内心。暮也没有催我,只在那里等着我什么时候闹腾完开口。
“就是……”我整理好情绪后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暮,除了爷爷那段。
“你们这是在演电视剧吗!”她震惊得从地上猛地跳起,“樱,你们这一段一段的,就跟人家拍电视剧一样啊!哎,但是话说,今天早上你答应他之后他就走了吗?回公司工作?他认真的?”
为什么她关注的是这个?难道不是应该先帮我解决我该怎么办的问题吗?果然这女人不靠谱的,她心里只有八卦。
我含泪望着她,企图挽回一点这妞的理智,“宝贝,我现在还在因为他苦恼呢,你真的要在这会儿沉溺在他那所谓的盛世美颜里不管我了吗?”
估计是我那声“宝贝”恶心到她了,她一手捂住耳朵一手伸过来欲捂住我的脸。我身手敏捷躲过她的魔爪,也因此不小心倒在了地上,她顺势就在我腰上掐了一把,还不怀好意地恐吓我道:“臭丫头,我要是这么见色忘友我早就跑去给那‘天选之子’支招了,你居然敢怀疑我对你的心?你真的好会伤人心啊……”
说着说着还学着我刚才的样子装哭?哇,她这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见了都是我在欺负她啊。我刚才那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你怎么不去当演员算了。”我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
不过跟她这么闹了一下,好像又没有那么烦躁了。
“这才对嘛,”暮把本来打算赖着躺在地上不起来的我拉起来,然后侧身靠在我的肩膀上,“不管对不对,做了决定你就要负责。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当时也想答应他嘛,那没准你内心深处其实是对他有感觉的呢?你就认真和他谈一次恋爱嘛。你别怕,要是他骗了你,对你不好我帮你找人揍他!”
看暮一脸神气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来,“你是什么□□嘛?哎惹,书都不够你读了,都有空帮我找人打架了。”
笑过之后,该担心的还是忍住不想,“可是这样不是很不好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答应做他女朋友真的对吗?”
“他不是说了这个不用你担心嘛,那你就别管了呗。而且啊,我有预感,你会喜欢他。”说着说着还神秘兮兮地撞了我一下。
还真当自己是算命的呢这丫头,“这种事情是你能预感到的吗?要是能算到你帮我多算点呗,把后边的都给我算一算?”
不过不管她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我确实比一开始放松了不少。这小丫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虽然问题没解决,但至少不再那么沉重和纠结。
慕容释尊啊慕容释尊,我兢兢业业活了这么久,日子犹如平静的湖水,你一出现就像投向湖心的石子,让我的生活波澜不停。你一直在扰乱我,或许,我也可以,就当作报复你?
【七】
这周末就是维遥那的开学舞会了,开学一个多月舞会的时间终于定下来了。这一整周大家都仿佛已经身在舞会中一般兴奋,女孩子在忙着准备能让自己在当晚闪亮登场的形象,男孩子在犹豫着要怎么邀请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跳当晚的第一支舞。反正就是无心向学的一周。
暮也是那些女孩子中之一,这天早上她突然带来了一叠照片,“樱,你快帮我看看,你觉得哪套会好看点?哪套更适合到时候?”
哎呦我的姑奶奶,就你这条件,你到时候穿啥都艳压全场的,你还搁这儿纠结啥呢。
我正想接过她递来的照片看看,她就瞬间把照片从我手里抽走了,还没等我问啥,她就一溜烟跑了,走之前还冲我挤眉弄眼的。怎么回事?
下一秒我就懂了,因为我的手被人握住了。
不知道慕容释尊给暮灌了啥迷魂汤,一开始暮还不乐意他老过来找我,到后边只要他走过来,暮大老远就会给他“让位”,肯定有啥猫腻。
“早。”
他说话间我的另一只手突然传来了暖暖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个还热乎的饭团。
“我早上做的,你快尝尝。”说这话时他眼里充满期待。
他笑起来好暖,还冲我申请表扬,好像个小狗狗,好想摸一把。当时不能摸,现在总能了吧……
“你一直都这么漂亮吗?”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揉上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他是怎么做到的,顶着这种软狗狗的发型还这么漂亮。
我话一出,他就愣住了。我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又说人家男孩子漂亮?!原来之前梦里那么憨的我是真实存在的吗。
总干这些让别人尴尬自己也丢脸的事情……为了缓解气氛,我拉着他往旁边石凳走过去,坐下后就打开他递过来的饭团吃了起来。
虽说饭团不是什么难做的美食,但好歹是人家亲手做的,而且味道确实还不错。
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能吝啬我的赞美,“很好吃哎!”
果然,这话一出,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好他今天过来时带了饭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的?”
我使劲儿点头。
然后他又笑了!我的天,他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莫名其妙散发魅力,他总是这样“闪”到别人却不自知吗?
我还在考虑要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这个问题,他的脸却突然在我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他想干嘛?
再一看他居然低头啃了口我还没吃完的饭团,完了以后还一边嚼一边意犹未尽地将大拇指按在嘴角上擦了擦。
啊这,这个人连偷吃都要搞这么帅的吗?
“愣着干嘛,你刚才在想什么?”说话间一脸坏笑,“啧啧,瞳,你变坏了,你是不是在想些儿童不宜的事情……”
他这么不要脸的样子外界知道吗?肯定不知道的吧,不然他肯定早就“跌落神坛”了吧。但我这个脸搁这儿红个什么劲儿,我刚才在想啥呢?
嫌弃他的话准备说出口,眼前却忽然一黑,唇瓣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好像一块被温水浸过的水果软糖,香软却不甜腻,好想……咬一口。
最后,那片柔软消失在我唇间,眼睛也重见光明了。他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至于为啥香软却不甜腻……我脸又红了起来。
“怎么了,还想再来一口?”这个人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偷亲,但每次都还是会羞红了脸。
我一巴掌呼过去,理所当然地被他躲开了,“再来你个头!这么早来找我要干啥?”
虽然没打中,但他却很配合,捂着脸泪眼婆娑,还不忘结合情景回答我问题:“人家就是做了饭团想给你尝尝嘛,想到没早课你肯定不会起床吃早餐的,就特地把你叫出来。”
有被笑到,然而我也确实笑出声来了,“哈哈,不行,你是慕容释尊,你不能这样,哈哈哈哈。”
我话还没说完,他又在我脸上“小鸡啄米”了一下,又在我发作之前把一个新的饭团塞到我嘴里,“再尝尝这个。”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最短。我现在算是深刻理解了。
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里,我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仿佛真的很了解我,有时候甚至我不用说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但是,他真的了解全部的我吗?
“尊,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终于忍不住将我的顾虑说出口。
为什么爷爷一直不愿意让我去上学?为什么会拥有神奇的超脱现实认知的灵力?为什么作为爷爷亲孙女的我一直不能住在唐家,而只能在找一个跟我长得差不多的女孩子代替我在众人面前长大?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原因,那些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又怎么能觉得他可以接受呢?
我看到他抓着饭团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但他掩饰的很好,也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把刚剥好的饭团又塞到我嘴里。
他叹了口气,说出了我俩认识这么久以来最让我震惊的话:“瞳,你有多不简单,我就有多不简单。不管你是什么,我想要的都只是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担心这些事情,没有留意我的温度?”
被他这么一说我又回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我一开始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抓住了我就是因为他的体温跟我一样都是冰凉的。
“哈哈,终于也轮到你震惊了。我平衡了。一直都是你说些乱七八糟的来刺激我,终于我也震惊你一回了。”这是我见他以来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他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我能这么理解吗?
“不能哦,”他又一次看穿了我的想法,然后把我拥入怀中,“瞳,我等你等的好苦,不要再因为任何原因离开我了。”
神使鬼差地,我抬起手回抱住他,“好。”
一切仿佛练习过很多遍一般行云流水。
“要不要亲一口?”坐在我对面的慕容释尊嬉皮笑脸地问道。
我们正坐在莱莫市中心游乐园的摩天轮里。一个小时前他拉着吃饱饭团的我离开学校,还义正言辞地告诉我已经帮我把今天接下来的课都请好假了,接下来的时间陪他玩就好了。
见我没回应,他就顺势从对面坐到我旁边来,抱着我手臂脸就往上蹭,“瞳,据说在摩天轮到顶的时候亲一口的情侣能永远在一起呢。你看这都快到了,亲一口嘛……”
什么亲一口?人家那么文艺的说法怎么到了他嘴里就这么俗了呢?外界对这个商业之子是不是过誉了?
我转头过去想推开他来着,一转头唇却正好对准了他的唇,还好我反应快及时“刹车”。却不曾想他猛地向我靠了靠,那香软的感觉又一次压在了我的唇上。
从我唇上移开后他还靠过来在我唇上舔了一口,“嘻嘻,原来你也想嘛。”
明明我想的似乎不是他说的那样,但为什么我能明显感觉到一种从内心深处奔涌而出的愉悦呢?就连带着他这欠揍的样子都变得顺眼起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园,里面的好多好多东西我都不认识,像什么跳楼机海盗船的,我连见都没见过。说出来也丢脸,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游乐园,因为没当过小孩子,也因为没办法抽出那么多的时间。他看着倒像是熟客,每一个项目都像刻在了他脑子里了一样,总能在排队的人最少的时候到达想要玩的项目。
只是,当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为了那天带我去游乐园好好玩一场,同样从未去过游乐园的他前一天晚上彻夜“做功课”,还利用身份之便联系了游乐园的负责人。
还吃着饭的时候,他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有人邀请你跳舞吗?”
有是有,但我拒绝了,不过我现在有点想耍他一下,“有啊。“
果然,一听到我说有他看起来就不太淡定了,握着筷子的手用力了起来,我挺担心那筷子会被他掐断的。他再次抬起头时,我看到他嘴角翘着个危险的弧度,声音也透着危险的气息,“多吗?都有谁?看来我还是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我都拒绝了。”
那一小口米饭被他放在嘴里嚼了半分钟后终于被吞下去了。是我玩大了吗?他看起来好像很危险,我怂了。
“那就是还真有……看来不用这么克制了啊我。“他也没管我的辩解,只是自顾自地在那里嘀嘀咕咕。他不会以为我听不见吧?
他这是什么危险发言?还不克制?他以为他现在有多克制吗?虽然早就给爷爷打电话报备过了,但就他一天天在学校里操作的,万一爷爷在监控里看到,我回去都不知道要上哪儿找洞钻。
【八】
时间一晃就到周末了,可能是因为想着舞会,所以时间也就过的飞快了起来。日子照样过,恋爱照样谈。尊对我一直很好,他给我的爱跟我从爷爷那里感受到的不一样,从爷爷那里得到的爱是温暖的,从他那里得到的爱透着甜。
因为傍晚舞会就开始了,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爷爷就让梁管家来接我,目的地当然是龚狄秋家啦。上次去的时候因为心里边儿乱七八糟的,回去的时候又天黑了,压根就没看到沿路的外景,这回不仅没有了心理压力,心情还怪好的,甚至有点儿想哼歌,路上连根草看着都特别的赏心悦目。
“小姐,你看起来很开心啊。”梁叔在镜子里看到我笑的像个憨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怪尊,因为他我现在都已经这么疏于表情管理了。前些天暮也说我怎么老是在傻笑。
“这是小姐第一次参加舞会吧?”见我久久没回话,梁叔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嘛,想想好像是哦,跟雪上学的时候有参加过晚会,但晚会跟舞会不一样,在堏謺的时候爷爷没让我去过,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参加舞会。爱了爱了。
“是噢,所以爷爷才给我送这么多裙子吗?”一想起在龚狄秋家的裙子,我就不禁心头一暖,“哎,对了,梁叔,剩下的裙子爷爷给弄到哪里去了?”
那晚只挑出来了一套,在那儿摆着的起码五六十套,而且都是我尺码的实物,爷爷不可能全还给人家龚狄秋,都弄哪里去了?
“说是今晚过后再看看。”
哈哈,很好,我已经想象到龚狄秋的崩溃现场了。
今天“接待”我的依旧是漂亮阿姨,龚狄秋的妻子的话,那就是他每次办展的御用化妆师,今天居然只为我一个人装扮,之前还花那么大心思帮我挑适合的裙子,今天这波,我死而无憾了啊。
等漂亮阿姨在我脸上一番操作以后,我睁开眼,连我自己都差点认不得我自己了。我平日里基本不化妆,连口红也鲜少会涂,镜子里的我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眉眼如诗,不要说别人,我自己看了都想咬一口。
漂亮阿姨看着镜子里的我问道:“小渊,要换个美瞳试试吗?“
“我都没关系。”反正平日里也带着的。
漂亮阿姨给我找了个跟裙子同一个色系的美瞳,我随便撤了个理由把它带走了之后自己再换上。虽然龚狄秋是爷爷的好朋友,但我却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存在,还是小心点好。
就这样,名设计师和他的漂亮妻子为我当了一波“舞会工具人”。
等我弄好所有东西再往学校去的时候,师兄师姐的开场舞刚过。还好第一支舞还没开始,不然又要被尊磨半天,因为在游乐园那天我答应他要跟他跳第一支舞。
这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吗?从外面草地走进来的尊就像书里的皇子,一米九二的身高加上那完美的身材,活像行走的衣架子。精致的皮鞋一步一步都仿佛踩在我的心尖上了。
哎呦喂,我这个小心脏哦,你可快别跳了,等下让他听到了得嘲笑我的。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屏蔽了一般,我眼里只能看到他,他的每一下动作在我眼中都被放慢。而我,明明急切地想要冲到他身边,但双脚仿佛被下定一般,迈不开脚步,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脑海中有个空灵的声音莫名其妙地在回荡。
“小珐……”
“小珐……”
“小珐……”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把自己包围了,回过神来,我在尊的怀里。他的怀抱并不像书里写的那般温暖,因为他没有常人的体温,但却意外的让我感到十分舒适,刚才摇摆不定的心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怀抱松开,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呢?等下妆要花了。”
对啊,我都没注意到,眼泪怎么自己流下来了呢?
虽然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泪了,但我好像傻掉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他从礼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条绢布,仔细地在不会破坏妆容的情况下帮我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他把绢布收好,凑到我耳边,十分欠揍地说道:“今晚我就不亲你了,我比较喜欢亲原味的。”
这个臭流氓!刚才的混沌褪去,我伸手捶了他一拳。我毫不客气地跟他拌起嘴来,“你想亲我还不愿意给你亲呢,臭流氓!”
“哎惹,”他抬起手眼神示意我搭住他入场,空闲的那只手伸过来轻轻刮了下我鼻尖,眼神里尽是宠溺,“还有小脾气了,不让我亲你舍得吗?我要现在亲一亲表示心意吗?”
说罢又准备凑过来,那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耳根处传来的异样。
他今天怎么一直在讨打?是皮痒了吗?
为了搭配裙子我穿了高跟鞋,本来一个头左右的身高差现在没差多少,这让我一个歪头就能撞到他,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你走开,等下把我妆蹭花了我就把你轰出去。
音乐响起,他刚好牵着我走到舞池中央,我这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跳舞这块儿是我从未涉猎过的领域……我这个猪脑子,居然把这最重要的漏掉了,今晚就特地穿这么好看来丢人的吗?
仿佛又预知了我的担忧,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不用担心,看着我,跟着感觉走。”
他扶着我跟着音乐慢慢迈开了步子,我跟着他的节奏也慢慢动了起来。没有预料中的艰难和出丑,舞池中与他共舞的我毫无压力,一切都十分自然。
一曲终了,众人在掌声中优雅,我却匆忙地拉着他往不远处香甜的源头走去——我好饿,因为要把这裙子穿的好看,我中午的午饭没敢多吃,只随便吃了一点过了把嘴瘾,看看外面的天色,最少也有个七八点了。我不行了,再不吃点东西我会成为第一个饿死在舞会上的人的。
“你慢点吃,别等下噎着了。遭罪了吧,下次知道不能为了好看不吃饭了吧。”听了我的“悲惨遭遇”后,他不仅没有心疼我,反倒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挖苦我。
这是哪里捡来的男朋友,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帮我在一大堆食物里找出最合我口味的放到盘子里。那我要不要还是先不退货了?
优雅真是这个艰难的活儿。就像现在,我明明饿的前胸贴后背,甚至可能有点饥不择食,为了保持优雅,我只能端正坐好,一小口一小口吃下眼前的美食。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让人悲伤的事情吗?
不过凄凉归凄凉,这小蛋糕还是挺好吃的,入口即化,香味浓郁,每一口都幸福感爆棚,我又可以了。
刚开始因为饿的厉害,没有考虑除了吃以外的问题,吃着吃着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窜出来:他会不会嫌弃我吃得多?这都吃了满满一桌了,可我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了?这个不喜欢?”他看到我停下了吃的进程,很自然地凑过来啃了一口我手里的小蛋糕,“这不是你喜欢的嘛?”
其实我一直挺疑惑的,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总有一种“本就该这样”的感觉,很多我以为我做不来的事情,在他的带领下,我才发现自己原来娴熟的不行,就像和他拥抱、和他接吻、和他跳舞、和他分享……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但我却并不排斥。
“……”我看着他傻傻的样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手上的小蛋糕被拿走了,换上了一块新的,“那换这个吃。”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小蛋糕拿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犹豫了一下,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你会不会嫌弃我吃得多啊?”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还是我突然靠近,他愣了愣,旋即笑出声,“哈哈,瞳,你真的是因为在想这个没有继续吃了吗?”
不然呢?我还能是因为他太帅了不用吃了?我点了点头。
他笑得更猖狂了,伸手在我头顶上揉了揉,“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哈哈,不对,你肯定是喜欢上我了。”
这前后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前阵子他这前后不着调的习惯都没怎么出现过,导致我几乎忘记了他这个憨憨的逻辑总是会很奇怪。
“你站起来一下。”他把他刚递给我的小蛋糕从我手里拿走然后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又想干嘛,但我还是照做了——他不会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
人还没站稳,忽然就失重了。那个傻子居然冲过来就在舞会现场把我抱了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转起了圈。笑声响彻舞会大堂。
发自内心的笑声让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出来。笑声中的他就像太阳一样,吸引来了周围的人。大家以我俩为中心聚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发生了啥,反正他们就看着,然后就开始鼓掌了。
从未享受过这种光明正大站在人群中心的感觉的我,享受这种感觉。教我乐器的老师说过,我就像是为舞台而生的,我应该站在闪光灯下用自己的光芒盖过闪光灯,但我的心不在那里。
【九】
大堂的水晶吊灯一闪一闪晃得我眼花,美瞳开始扎眼,似乎也到了该换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又有点饿了,明明刚才吃了很多,已经觉得有点饱意了的。
我把尊从舞池中牵出来,在料理台附近坐下,在他一脸震惊中又点了一堆的料理。
“你还能吃得下这么多?”这回他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了。
我一边点头一边把面前的章鱼小丸子切开,在这种场合我不能体验到一口一个小丸子的快乐了,“你不是说不嫌弃我吃得多吗?现在想反悔?”
“惹,”听了我的话他一脸不屑地夹走了一块我刚切好地小丸子,“你要吃多少是我供不起的?花了这么大劲才把你找到,我有必要为了这点事反悔?”
啧啧,这个人是小孩子吗?这点事还这么较真,一点口头便宜都不让人占的哦。但是这话我爱听。
嘴里的小丸子还是那个小丸子,但是为什么感觉感觉味道不对劲?好像变得没啥味道了?侍应生从我我身后经过的时候我明显地听到了血液在他血管里流淌地声音,额头上因为忙碌冒出的汗珠里都透着咸香的味道,嘴里的小丸子更加味同嚼蜡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面前的尊的反应很好的向我证实了我的预感:我那不能被人知道的变化开始了。
“瞳……”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向我伸手企图将我带离。
他的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那他拉我干嘛?我凭什么跟一个没有味道的死人走?周围这么多血管里淌着诱人鲜血的小可爱们……
眼里这该死的扎人的是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抹了一把,抹下来两块透明的像塑料一样的东西,是谁居然敢往我眼睛里塞这种蠢兮兮的东西?算了,等下再找他算账吧,我饿了,看看哪个小可爱这么幸运……
就她了,粉红色的拽地长裙,露肩的设计完全就是为方便我进食准备的嘛,关键是她皮肤白皙,乌黑的秀发绑了个低马尾垂在右胸前,那薄薄的皮肤下浅绿色的血管在跳动,关键是这人长得美啊。
咦?她是看见我了吗?我怎么好像看到她在朝我挥手?现在的食物都这么自觉的吗?真乖,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等下会给你个痛快的,绝对不为难你。
“小珐!”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个声音……
哪个该死的家伙在叫我!
等等……我在干什么?我刚才是想把暮吃了?额间飘落的几缕发丝呈霜色,眼睛里也没有美瞳存在的异物感,好渴,好饿……好想,把大堂里的人都吃掉……
“小珐——”
小珐是谁?我回头,尊在背后急匆匆地向我走过来,嘴里念念叨叨着“小珐”二字。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了,我要赶在我控制不住自己之前离开这个人群密集的地方,不然不是我饿死就是他们被我生吞活剥,我还想继续在这儿生活,不可以。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就发作了?胃里也好痛,好想把他们抓过来啃个干净,好馋啊。
“樱,你等等我!怎么了!”尊在后边一路追赶着我,可能是因为不想制造恐慌,他用正常速度走着,因此并没有在离开人群前追到我。
“闭嘴,闭嘴,闭嘴……”我用仅存的意识碎碎念着。
离开人群的那一刻,我头也不回地朝他吼道:“走开,走远点,我想吃掉你们!”
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怪物,不走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我以为他会放任我继续然后自己走开,但他并没有。他只是什么话都不说,然后像之前那样把我拉走,把我带离这个随时可能让我失控的地方。
被他牵着的我好似得到了慰藉一般平静了下来,没有闹腾,就跟着他的脚步走。
走到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的时候,他让我在一旁的花圃边上坐下。
站在我面前的他完挡住了舞会的光景,虽然胃还是在不停翻滚,我却没有再像刚才那般失控了,饿还是饿,但已经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里了。是他让我平静下来了吗?在里面的时候我为什么突然就挣脱了灵力的控制?我好像又听到了有人在喊“小珐”,跟舞会开始前那个遥远的声音一样,不停地在喊小珐。小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慕容释尊就反复叫唤的名字,到底是谁?
好香!
我还在纳闷那里来的血的味道,就看到尊在我面前把自己的手腕割开,然后直接用血堵住我的嘴,我的理智开始涣散……
“虽然可能没有活人的味道好,但至少是人的,你将就着喝了吧。”
什么意思?我停下进食的动作,抬头望向他。
但他没给我停下的机会,反倒把手腕往前压向我的嘴巴,“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你会突然失去控制,还是把你的影灵叫过来帮你看看吧,我在这方面帮不了你啥。”
不知道喝了多少他的血以后,我缓过来了,奔涌的欲望也下去了。因为有灵力的支撑,他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他的血跟常人的不一样,虽然是人的血,但并不新鲜,也没有温度,是死人的血。
想到这儿我的心突然一窒,为什么他会是已死之人?难道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灵力的支撑?为什么会这样?
在我进食的时候他用我的手机把维樱叫了过来,查看一番之后说我体内的消化系统崩坏,已经不再具备消化能力,失控是因为身体的自卫系统发现我的安全正在受到威胁所以灵力涌出来自保,跟每月十五的情况不一样。
这结论……说的是我吃太多了吗?
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尊。“你为什么……”
话还没问完,就消散在他的怀抱里了。他又一次用力抱住我,仿佛我会消失一般。
“都会好起来的,瞳,我没事的……”
就像是一句咒语,我信了他那句“会好起来的”,也信了那句“没事”。这段时间一直像座大山一样在我面前、背后抱着我的身影,这次也一如既往的让我安心,但是这次我却不能做到完全放心……
“尊,”开口才发现我的声音都沙哑了,是欲望褪去后的余味,“为什么会这样?”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有灵力护着,是不是活人又有啥区别,啊……还是说你要离开我这个已死之人?”
这人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表达过这样的想法了吗?我还在心疼是哪个混蛋害他死掉了,毕竟他看起来这么强大,自然死亡的可能很小。他居然冲我说这样的话?
好了,这会儿我感受到泪水在脸上流淌的感觉了。我伸手捶他,“慕容释尊你混蛋!呜呜,你滚!你、呜呜、你、你给我滚!”
“不哭了不哭了,”他松开抱着我的手臂,没有撒开,只是稍微松了,然后在我额头上烙下一个吻,“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疼我,我错了,我是混蛋,我是坏蛋,不哭了不哭了。”
情绪上来了哪里管得了他在说啥啊,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乱说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原谅你我就是个憨批,“不、呜呜、要,你滚!呜呜……”
又亲我?你想死?!
但是他早就看透我的想法了,在我举手之前就把我的手反剪在背后,还用他另一只手抬起我下巴,也没使很大劲儿,但刚好能让我把头抬到跟他正常接吻的高度。
像小鸡啄米那般,他一下一下地用他的唇在我的唇上摸索,一下一下地轻咬着我的唇,我这骨头都要被他啃酥了,不一会儿就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啃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放开我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真甜。”
我瞪了他一眼,他当没看到,又伸手摸上我的脸。我正以为他又想干嘛,就感觉到他的手正轻柔地抚过我的脸——他在帮我擦眼泪。
“小笨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呢,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他一边用手在我脸上乱抹一边诚恳地道歉。
好吧,我就是那个憨批。
脸上的妆被我这么哭几回给哭花了,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难以描述。这是他说的,当然,这话在我走到厕所想洗干净的时候得到了很好的认证,我甚至觉得实际状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睛怎么办?我刚才不知道把美瞳丢哪里了……”
头发的颜色在那股灵力散去之后也跟着褪掉了,但是眼睛却是生来就这样的,颜色不会褪回去,我刚才抽的什么风,就把美瞳给丢掉了!真是脑壳疼。
“哈哈,我刚让维樱帮你带了一副。”说罢,得意洋洋地看着维樱递过来的眼镜盒,仿佛那上面记录着什么他的光辉事迹。
【十】
因为维樱的衣服不合场合,所以后边回到舞会现场的只有我和尊。也是很奇怪哈,放在以往,就算站在我身边的是暮或者雪这样的女孩子,维樱这家伙都得搁那儿醋半天,怎么到了慕容释尊这儿画风就不一样了呢?先不说今晚她这么听他的话,就甜品店那次,她居然放任不认识的他抱着睡着了的我?还把我抱回宿舍了?事后还跟我说啥本该?
回去我非得审审这回小妮子。
“想什么呢?”尊伸手在我眼前晃。
舞会准备结束了,大家伙都在准备拍照。暮跟他们班的人站在一起,离我大老远就冲我挥手让我留下跟她拍照,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乱作一团。
像刚才那样的情况我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再发生,刚才是尊阻止了我,如果下次呢?我是不是真的会把暮吃掉?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手被捏了一下,尊凑到我耳边说:“别担心,有我。”
他的声音好好听,对啊,以后他就在我身边了。
我看向他,点了点头,整个人都轻松了。
“哎惹,看这甜蜜的,还都这么好看,快过来拍合照吧!”大家催促着我俩,然后把中间的两个位置给我们腾出来。
摄影师蹲在“大部队”前面招呼着,“来来来,看这边!摆出自己最自信最美丽的一面!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和尊都稍微偏开了脸,我俩不适合再照片里留下太多。
舞会结束了,但大家的快乐并没有结束,年轻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因为今天是周末,学校没有门禁,班上有人建议一起出去唱歌,毫无意外得到了群众的支持。
虽说这种活动不是非去不可,但怎么说都是大家第一次聚会,大家兴致都这么高,就算是早退,营业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体内的叛逆因子也叫嚣着想要答应,但是身体经过刚才的一番斗争,说不疲惫那是骗人的,而且我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要烦恼——消化系统崩了那我以后不能吃东西了?那我饿了馋了怎么办?
尊见我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怕我饿了。”
听了我的话他轻笑出声,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只是不能像之前那样猛吃,还是可以吃的,但你可能要开始有意识地去喝鲜血了。你的身体需要鲜血去维持,而不是食物。长期只进食普通食物对你身体的伤害会很大。”
真是伤脑筋,虽说人的鲜血的味道我很喜欢,但是如果必须这样纵容自己的话我不就真成了吸血鬼了?怎么十几年过去了都没事,偏偏今晚就出事了……
“尊,那……我也是已死之人吗?”我突然好奇起来。我的血跟他的血不一样,他的血是灵力滋养着的死者的血,而我的不是人血,我的血甚至是深蓝色的。
放在我头上的手顿了顿,他的眼里划过一抹痛色,测过身来抱住我,脸埋进我脖子里,声音糯糯的,“瞳,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这想说的什么我没听明白,但能听出来他不希望我继续问下去,那样的话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那我就配合他装一下傻吧。
本来气氛酝酿的刚刚好,突然就从旁边蹿出来一个没眼力见的,冲上来就大喊一声:“你俩怎么还在腻歪,大家都准备走了,一起啊!”
闻声,尊从我颈间抬头,眼睛里的寒意似乎可以在那位同学身上戳个窟窿。同学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我边按住尊边跟那位同学打哈哈让他给我俩留下地址。微信上给我发过来地址后,同学离开的步伐那叫一个“落荒而逃”。
我瞪了尊一下,人家来邀请我们一块儿出去玩,他倒好,硬生生把人给吓跑了。
谁知道他居然没有丝毫“悔意”,语气里甚至还有点神气是怎么回事?只见他冲我挑眉,“哼,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这么多人还没动呢只过来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邀请你当他的舞伴的人里也有他!”
原来是这样?啧啧,瞧瞧这人醋意横飞的样子,他真的是传闻中不近人情的“商业巨子”吗?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呢?
“好好好,那我拒绝他了啊,我今晚只跟你跳舞了哦,还让你看到我那么可怕的样子了,这么想想平衡点没有?”我拉着他往暮的班上走,答应了暮要跟她拍照呢,“先去跟暮拍照,然后跟爷爷说一声我们再出去?不过去的话也不能去很久,我有点困了。”
以前人们总爱说有钱任性,不过近些年都变成“有颜任性”了,这说的就是暮这样的鬼灵精吧?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拍照都不得安生。穿着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礼服裙,对着相机不应该是高贵优雅风吗?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奇葩搞笑风?这不合理。
沙雕虽然很快乐,但是累的很呐。没拍一会儿我俩就累的不顾形象坐在一旁的吧台上,尊在另一边看着我们偷笑。
搞怪完的我们还想说去看看爷爷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吩咐,转个身却发现爷爷就站在附近。啊这……他不会一直站在这儿看我演表情包吧?
从他这表情看情况八九不离十了……啊,我高大威猛的形象啊……
见我似乎搞好了,他老人家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起身朝我走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还特地嘲笑道:“哈哈,原来你在外面这么憨的吗?”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真是囧的我说不出话来,“呵呵,还好还好……我们班同学组织今晚一起出去唱歌哦,要是您老人家没有啥特别吩咐,我就一起去啦,我保证会早点回宿舍的!”
说着还把手举在耳旁作发誓状,我自己都快要被说服了。
“少搁这儿给我瞎贫。”爷爷走上前来,毫不留情地拍掉我满是戏的手,“现在感觉怎样,不舒服立刻打电话告诉我,在KTV不许乱吃东西了。”
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了!
保证的话信手拈来,我甚至不要脸地朝爷爷敬了个礼,“保证服从命令!”
没想到的是,爷爷看都没看我,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我身旁看我作秀却一言不发地尊,“好好看住她。”
只见我们尊大爷酷的一批地点点头,哼出一个“嗯”的音节,然后就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这看着奇奇怪怪的对话是什么鬼?
“尊,你俩什么关系?”
“老朋友呗。”
又老朋友?爷爷为啥跟你能是老朋友?他老人家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老朋友?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是啥?”他笑的一脸邪魅,“我爸?”
这说的什么话,我看你慕容释尊就是皮痒了欠打!我做事就伸手过去锤他,“爸你个头爸!他是我爷爷!再乱说话看我不敲你!
“女王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
这两周有点事情不能完稿了,这个也是还没复审过的原稿,对不起那几个一直在看的宝贝们。我努力尽快处理好那些憨批事情,道歉了。——2020.10.23
我回来了,再次道歉(鞠躬)。2020.11.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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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开学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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