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逃生，生存还是繁衍》干易

9、第 9 章

　　沉立没看他哥，他只感觉沉翼从对面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弯下腰，一张略微有点狰狞的脸慢慢显露在自己面前，对方的低气压激得他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有这心思了？”
　　沉立把心一横，说：“反正你也不睡他，不如就让给我。”
　　“砰——”地一声，沉立只感觉到自己被卡着脖子揪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又bang地一声被砸在桌面上。

　　他被沉翼死死按在桌面上，沉翼鹰爪一样的手死死扣着沉立的头颅，令他无法动弹。
　　沉翼扭动着身躯拼命挣扎，将桌子上的所有杂物推得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不准，打他的注意，”沉翼附到了他的耳边，一字一顿道：“知道了吗？”
　　沉立也豁出去了，那张被挤压得变形的脸，以更加扭曲的形式笑了起来，因为被压迫得太厉害，这笑声是如此的竭尽全力而又断断续——续。
　　“哈哈……呵……。哈——”
　　比最难听的哭还要难听，里面的情感难以言喻。
　　沉翼怔了一下。

　　趁着沉翼松劲儿的一瞬间，沉立猛然甩开了沉立的手，窜到了门口，一把擦掉刚才挂在嘴边的涎水，道：
　　“在你心中，这个废物比我重要，甚至比整个濒岛还要重要。”
　　“呸！”沉立朝地上啐了一口，道：“那就别指望我，你这个孬种。”说完开门扬长而去。
　　沉翼一下楞在了原地。

　　过了好久，俞南卧室的门无声打开。
　　客厅里，七零八落，到处是玻璃片和碎物，木桌斜斜摆在中间，竹藤椅也被掀翻在地上。
　　俞南无声无息走了出来，开始收拾这混乱的现场，椅子被扶起放到一边，桌子拉回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再捡拾地上那些细碎的东西。
　　一点一点，俞南的动作极其轻微，窸窸窣窣着像蚂蚁搬家般，随着碎片一块一块被纳入垃圾桶中，空气中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感逐渐被一丝丝抽离，变得和缓起来。
　　俞南边收拾边轻声道：“他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用！”
　　他又用细细的手指灵巧地拾捡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儿，接着道：“要不，明天我去找他……？”
　　“你敢！”沉翼甚至都没来得及分辨俞南说的去找他，是去找他干什么，就骤然打断他的话，脸也变得铁青。
　　俞南安静地点点头，起身，将垃圾桶和自己带离了客厅。

　　这是沉翼第一次如此粗鲁地打断俞南的话，也是极少数地沉翼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宁静平和的家中。
　　由此，俞南知道这个自己在一直倚靠的人，现在确实因为某种说不出口的原因而异常烦躁，不止，俞南甚至能从沉翼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某种绝望的情绪，现在的沉翼像一张快拉断的弓
　　更糟糕的是，沉翼在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这种巨大的不知名的压力。
　　俞南还是决定要去找沉立，他不知道令沉翼难过的原因，如果沉翼不说，俞南也不打算问。
　　只是，冲突好像是因他而起的，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去尝试谈谈。
　　他没什么把握能说服沉立，但他特别、特别想帮助沉翼摆脱这种不知名的困境。
　　总要试试，俞南如是想。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濒岛的兵工厂，离沉翼的家并不算远，步行半个小时就可到达。
　　兵工厂是一座红砖房，据说是以前渔村的废旧仓库，因为年头已久，表面爬满了青藤野草。
　　走进屋内，里面的陈设却还算将就，兄弟两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简易的老式车床铣床，放置在宽敞厂房一侧，呜呜呜发出时断时续的尖锐机器噪声。
　　屋子里大约有30个体格健壮的工人，借着侧墙上一溜小洞中透进来的光线，他们或者打磨、或者敲击着手中的活计，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机油和火药味道。
　　俞南的到来引起了屋子中所有人的注意，毕竟他与众不同的外形与这种纯机械的粗糙环境格格不入——穿着洁白的熨帖的衬衫，修剪过的栗色头发整齐别在耳后，肤色也是大病初愈的惨白。
　　俞南问一个正忙着打磨器件的男人沉立在哪儿，男人坐在一堆码得齐齐整整的枪械零件旁边，指了指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示意俞南往那儿走。
　　走到不远不近的地方，俞南就看见沉立正和另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愤怒地咒骂着什么，似乎是因为今天有好几个人缺勤。
　　俞南听沉翼说过，沉立在机械制造方面很有天赋，这个加工厂建成以后就一直由他管理。
　　沉立远远看见俞南向他走来，先是有些吃惊，但随即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他和旁边男人交代了几句，男人瞟俞南一眼，随即离开。

　　接下来，沉立就一直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光观赏着俞南，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
　　俞南停住了，没有开口，他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他甚至事先都没有准备什么理由来说服沉立。
　　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沉立先开的口。
　　“找我？”
　　俞南点点头。
　　“他叫你来的？”
　　俞南摇摇头。
　　沉立笑了下，并不感到意外。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俞南道，语气出乎沉立意外的平静。
　　沉立笑着看了看四周，意会地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他示意俞南跟自己走，然后带着俞南到了另一个与大厂房相连的小得多的房间中。
　　俞南进房间后，沉立随即在后面把门反锁上。
　　锁门声似乎并没有让俞南特别在意，他只是安静地环顾了下四周，看来这是个临时供工人们小憩的屋子，地上堆着些乱七八糟的垫子和睡具，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桌一椅，屋内充斥着浓重的烟草味。
　　沉立用手指了指，俞南点头会意坐进角落里的椅子上，还乖巧地将双手搁在椅子前的木桌上，木桌上堆放着杯子之类的杂物。
　　屋子里只有一个小窗洞发出点幽暗的光，除此之外，就是俞南所坐之处特别亮眼，大约是因为他穿着白衬衫的缘故

　　沉立在暗处转了好几圈，等待俞南开口，他摸着下巴明目张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生生的人儿，实在有些不明白他哥这么久都没动作的原因，这人明明很好下手的样子。
　　又转悠了几圈，沉立不耐烦了，开口问道：“找我做什么？”
　　“我觉得，你该听你哥哥的，”俞南的话干巴巴地，“尽量帮他一把。”
　　“额？”沉立露出颇有兴趣的神情，问：“为什么？”
　　“因为你哥确实很需要那些子弹。”
　　“你知道他要那些子弹做什么？”
　　俞南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你也该相信他。”俞南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因为平静而有一种克制和内敛的力量。
　　沉翼沉默了会儿，问他：
　　“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俞南犹豫了下，摇头，他知道的本就不比沉立多。

　　沉立觉得似乎有种无法抑制的笑意从心口处扩充开来，逐渐胀满了整个胸腔。
　　“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发出一串长笑。
　　他觉得面前这小傻瓜简直天真得有些可笑，他凭什么立场拿着“你哥哥“这个词儿来提出要求？
　　“哈哈哈哈……。”
　　他凭什么确定用“相信”、“确实需要”这些理由就能说服自己？
　　“哈哈哈……。”
　　他居然还要求和自己“单独”谈谈？他难道不知道昨天两兄弟是因为什么打成一团的吗？
　　“哈哈哈……”
　　他还以为他哥看中的这人确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这人不止是身体不好，连脑子也不太好。

　　然而他笑了半天，却发现桌子后的俞南没什么动静，一直在光线黑暗的角落中用澄澈如水的眼光瞪视着他，很平静，没什么情绪。
　　沉立绕过简易木桌，走到俞南身体右侧，略弯腰俯视着俞南。
　　“你说这些没用，该说的沉翼昨天就和我说了。”
　　接着，沉立不怀好意地凑近俞南，目光从他微微低敛着的睫毛，移到他被卷曲发梢缠绕着的洁白的耳垂，最后落到他只解开了一个扣子的脖颈处，因为光影的原因，那里特别诱惑，一片瓷白延伸进幽暗之中。
　　“我关心的是，你，想用什么来说服我？”沉立道。

　　许久，俞南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动作，他就像被凝固住了似的，双手依然交叠着放于桌上，背轻靠着椅背。
　　沉立再次失去了耐心，一把搭上俞南靠近自己这侧胳膊，想将他拉扯过来。
　　出乎沉立意外的是，俞南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他的身体绵软得就像随时能被是撕扯开一样，顺着沉立的力量打开了。
　　沉立甚至还需要再次用力，防止因为惯性而导致俞南的胳膊过度偏移。
　　俞南的另一只手仍然搁在桌上，低垂着眼皮并不去看他，被沉离鹰爪般箍着的手无力垂落，
　　领口也因为姿势的改变而被扯得更开。

　　然而，更令沉立意外的是，下一秒，俞南又缓缓打开了那双刚刚还合拢着的修长双腿，右脚轻点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滑动，甚至还颇有意味地向前伸了下。
　　现在的俞南，眼睑低垂，有些柔弱地靠在椅背上，昏暗光线下，脖颈、锁骨、腰线.....
　　——双腿

　　这简直就是餐桌上最诱人的那道甜品，随时等待着人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