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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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立显然迷惑了一下，但随即就发出了“原来如此”的得意笑声，他终于明白了俞南的用意。
沉立笑声越来越响亮。他尤其好笑的是，他哥藏在屋子里从不轻易让人看，连自己都不舍得动的宝贝原来是这幅德行。
“我哥！看到过你这样吗？”沉立上手了，他先摸上了俞南光滑柔嫩的脸颊，然后缓缓向下。
“所以，”俞南终于有了一丝动静，也只不过是抬起他低垂了很久的眼睑，“你会帮你哥的，对吗？”
“这算是你的交换条件？”沉立笑着摸俞南细细的脖颈，轻轻按压他的喉结，细细摩挲，他感觉这脖子稍微用一点点力就会随时被折断。
俞南没有说话。
沉立延续着他那有些沙哑的，变了调的笑声，附在俞南耳侧，又再次道：“你可是真淫！荡呀！”
“不过，要是我哥送我的，那是一个价。”
“但这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沉立啧啧两声，道：“可就没那么值钱了！”
说话间，沉立玩弄着解开了俞南的第二颗扣子。
俞南再次的动作是：他缓缓伸出只细白的手，后面是一截瘦不伶仃的腕骨，伸向沉立的领口，神情自若，仿佛想温柔地抚摸过来。
下一秒，沉立就被揪住衣领，惯在了桌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炳刀已经死死低住他的咽喉，暗色光影中，只能看见刀锋一闪。
与此同时，沉立感觉一只细长的腿匕首般插进自己两腿之间，并用膝盖死死顶上他下面的要害处——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那里蔓延到全身。
俞南俯身了过来。
痛苦蹙眉，冷汗浮起，沉立睁眼仰视着上面这人，他正以碾压的方式轻松控制着自己的两大要害，但他的眼睛还是没有任何波澜。
沉立的呼吸开始紊乱，他抑制不住地大口喘着气，这是咽喉被极度压迫的结果，他能感觉到皮肤已经被刺破，有血珠冒出来。
“要是，再加上这条命呢？”俞南缓缓开口道，“够了吗？”
沉立突然开始害怕。
不仅仅是要害处被控制，也不仅仅因为对方那毫无内容的眼神，更重要的是，沉立自己在呼哧着大口喘，而从对方那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腔中，却听不见任何心跳声。
此时的俞南，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正在用他尖锐的骨骼端控制着自己。
沉立感觉到一阵因缺氧而带来的眩晕，他拼命想要大口呼气，然而对方的刀根本不为所动，就停在那将将刺破皮肉的距离上，随着他不断粗喘，脖颈每起伏一下，刀峰就切入着皮肉一分，血液开始顺着脖颈流淌。
……
终于，他举起双手。
“四天，5万发子弹？”俞南道。
沉立憋屈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再次将双手抬高些。
俞南霍然撤了刀，沉立终于呛出一口气，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尖锐的气流声，剩下的，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一会儿 ，沉立才能开口。
“我他么……真小看你了。”沉立连笑并带着喘气，“你，……可真是个黑心…呀！……”他上下打量着一身白衬衫的俞南，“难怪……”
俞南收好他的刀，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对你哥的心思。”隔了会儿，又道：“好好给他干活吧！”
四天五万发子弹，不到半个小时，俞南在这间小屋子里撕开了自己，也撕开了沉立，双方迅速达成了如上协议。
随后，俞南跟着沉立离开了小屋。 （注：
蓦然进入大厂房，眼睛还没适应那里的光线，沉立就感到了一丝异常，空旷的厂房好像变得寂静了许多，车床还在呜呜轰鸣，但似乎有些不堪重负，夹杂着周期性的卡顿声响。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观察发生了什么，就被正对着大门口的一个人影吸引了目光，俞南和沉立都停下了步伐。
因为逆光，看不清来人面貌，但两人还是一眼分辨出了沉翼，他穿着惯常巡逻的衣服，踏着马靴，正面向两人走来。
三人在相隔一米的距离站定。
沉翼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两人，首先发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沉立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像是逗弄着沉翼，你猜呢？
俞南则不说话，微微垂下眼睑。
他感觉沉翼在从上至下地一寸寸打量着自己身体，好一会儿，沉翼才开口问：“你，没事吧？”
俞南摇了摇头。
然而下一秒，俞南却感觉对面沉翼向自己猛扑过来。
沉翼怎么会这么这样？恍然一秒间，俞南心下讶然，接着，就感觉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抓住了自己踝骨，一股极大的力量猛然将自己拽翻在地，向某处拖去。
几乎同时，沉翼持刀赶到，以碾压的方式从上至下猛扎俞南身侧。
俞南听到了一串从极端挤压的喉咙中发出的短促且断续嘶鸣，伴随着刀子插入某种软体的沉闷声响，随即感到有粘稠东西溅落脸颊。
俞南蓦然转头，看见一个表面全都模糊了的半截躯体，正从一堆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机械零件中伸出，而这个躯体上，支棱着一截僵硬的肢体，正对着自己，一把匕首插在它头部右侧，白色脑浆顺着布满黑色机油和红色血液的面部缓慢涎流。
躯体蠕动了一会儿，终于不动了。
俞南猛然抬起眼睑，发现沉翼也正看着他。
“A病毒爆发了。”沉翼说。
三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四周，工厂里早已凌乱不堪，水泥沙石地面上到处都是快要凝固了的血迹，浓重的机油和火药味都压不出空气中时不时飘来的大团血腥味道。
沉立走向房间角落里的车床，车工已经变成诡人，其中一只手被卷进车床中，碾得稀碎，然而还靠着些皮肉筋骨连接着躯体。
车工诡人看见沉立向他走来，低鸣嘶吼着，拼命地向他的方向挣动，终于撕扯开了那些还连着的筋血骨肉，迅疾朝沉立扑来。
沉立顺手拿了把工具凿，对准对方脑门挥下，噗呲一声，直插入脑穴中，车工诡人倒在沉立胸口，一张一合的嘴还想咬合沉立的肩膀。
这是沉立平时最喜欢的车工，沉立轻拍了下对方脑门，像拍灰一样地将越来越无力的躯体拍落在地。
兄弟两又四处检查了下厂房内部其它地方，再没什么动静。
两人回到俞南身边，沉翼讲述了今天早上自己的遭遇。
沉翼今天例行一早就进林子巡山，大约两小时回来以后，就有巡逻队的人慌里慌张来报告今天一早接到的好几处举报，说岛上发现了诡人。
如果是单独个例还可以按偶发事件处理，如果同时出现几起，则说明局势很可能已经失控。
但失控到什么程度大家还不知晓，沉翼安排巡逻队成员挨家挨户通知岛上居民做好防备，没事千万不要出门，然后回家找俞南。
俞南不在家中，有附近居民说一早看见俞南向加工厂走去，沉翼就一路顺着找到了这里。
沉立也想起了今天一早，同时有四五个工人缺勤不来上班的异常情况。
从目前现场推断，必定是在他和俞南进里屋时，有人被传染了A病毒，然后带进了厂里。
活人变成诡人后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传播极快，几十分钟内，就将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们，去哪里了？”
饶是沉立心狠手辣，毕竟都是自己一起工作了五年的同事，也不由得声音有些发抖。
沉翼摇摇头，二人同时回忆起了当初病毒刚爆发时的各种惨烈状况。
这30几个工人，虽然身强力壮，但大多没有战斗经验，或者说，经过五年的和平安逸日子，他们早失去了警惕。一旦病毒爆发，存活下来的机会很少。
两人沉默了会儿，沉立问：“现在怎么办？”
沉翼道：“先去找景枫。”
景枫掌握着全岛的病毒数据监测情况，虽然沉翼怀疑他一直有什么瞒着自己，但现在，无疑还是他最有可能知道未来的发展走向。
沉立乖乖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如此境况中，他唯一相信并且能倚靠的只有他哥。
沉翼低头看一直坐在地上的俞南，他的腿上有几道血痕，问他：“受伤了？”
俞南沉默点头，刚才那个诡人绊倒他的时候，脚踝扭了一下，腿上也被附近细钢钎划伤。
不过，刚才歇了一会儿，好像好了些，俞南挣扎着想站起来。
还没起身，一个身影俯了过来，未待俞南分辨，沉翼已一手楼腰，另一手托膝弯，将俞南抱起，向门外停着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沉立打开车门，沉翼将俞南身体塞进车后座，然后从驾驶侧车门上车，沉立则坐在副驾驶上。
三人刚刚坐定，沉翼转头将身体伸向车后座，揪住俞南衣领，大力拉向自己，然后反手抽了他一耳光。
啪一声，俞南被打得重重倒向车后座。
丝缕乱发中，俞南用苍白的手捂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因此显得嘴上那唯一丝血痕触目惊心。
沉翼粗声喘了好几下，才勉强平稳住气息。
他指着车窗外边，对低垂着头的俞南道：“你给我清醒点，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想必你也清楚，这里想活的人还未必能活下去，如果不想活，谁也帮不了你。”
他不知道刚才厂里俞南和沉立在小屋中做了什么。但他知道俞南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找的沉立，甚至可以说，长久以来，他就一直处于这种心态下。
俞南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随时豁出去，甚至是命。
沉翼对他这种态度恨得咬牙，平常不与他计较，但现在，肯定不行。末世之中，生与死一线之隔，往往就决定于求生的欲望。
“想清楚了吗？”他一字一顿地对歪在后座上的俞南道。
俞南感觉嘴里涌起一股腥咸，他动了动喉咙，将血水吞咽进去，目光微闪地看着沉翼，好半天，才道：“我想去救孩子们。”
“你？”沉翼嘴边抿起一丝嘲笑，“你这样子，想去救谁？”
然而沉立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嗤笑，“哥，你可别小瞧了他。”
又隔了会儿，看着俞南那双决绝的双眼，沉翼似乎有点心软：“我派巡逻队的人去看孩子们了，你现在去也没用，先找医生，弄清楚情况再说。”
俞南低下眼睑表示默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