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逃生，生存还是繁衍》干易

12、第 12 章

　　姑娘的声音很快惊动了附近马路上窜动着的诡人，他们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十几个诡人聚了过来。
　　路基大约有三米多高，摔下去很可能肢体受损，有些诡人望而却步停了下来，但那些带着伤，尤其带着重伤的诡人，却拼了命地跳了下去。
　　它们之中，有的挂花了躯体，有的崴断了脚，但都感觉不到痛般一窝蜂向尖叫着的姑娘冲去，很快按住了她。

　　其中一个诡人，本身右脚已经快断了，滚落下去后整个脚掌干脆脱离了躯干，只剩一层皮肉牵连着，但它却用它皮肉中抻出的一根断裂胫骨，支撑着整个身体，迅速移动到了目标身旁。
　　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显然还活着，诡人一口下去，撕扯下痉挛手臂上的大块血肉，嚼吧嚼吧吞咽了下去。
　　几口以后，断腿诡人坐起身来，将血糊糊的脱落的脚扶正，两个参差不齐的断面开始拼命蠕动，像皮肉底下无数只蚯蚓在涌动，几分钟后，伤口奇迹般愈合如初。
　　姑娘的身躯渐渐被无数诡人吞没，远处，诡人呕呕嘶鸣的吼叫混合着拥挤啃噬的声音，隔得这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她就会变成一幅残缺的骨架，但如果脑部还完整，她就还能“活”，只是，其剥落的身体组织又能从哪儿获得活人能量来恢复呢？
　　就差一点儿，如果她能小心点，就能活着走出去。

　　“不能从这儿走了。”沉翼擦了把头上汗水，悄悄对另外两人道。
　　“可这里是通往山下的必经之路。”沉立小声提醒他。
　　“走小路。”沉翼果断下决定。
　　沉立掠了眼俞南，对沉翼说：“那条路？很难走呀！”
　　他们巡逻队翻山越岭，对山里的情况了若指掌，沉翼说的那路普通人根本过不去，更别说他们还带着脚踝受伤的俞南。
　　“不能再等，”沉翼抬头看了下天色，道：“晚上天黑，更难通过。”
　　时间很紧迫，拖得越久，濒岛居民被感染的风险就越高，必须尽快找到医生，商量出可行的对策。

　　沉翼从车里取出绳子和武器，带着俞南和沉立向树林深处走去。
　　路上荆棘密布，杂草丛生，显然是一条少有人过的路，俞南的脚还没好，走这种路很是费力，沉翼一边搀扶着他，一边警惕地观察周围。
　　虽然人烟稀少，但林中隐蔽性很高，有时候彼此相隔一米都未必能互相看见。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就消失了，碰见一处断堑，大约有十几米宽，几百米深，底下传来隐隐水流声。
　　沉翼指对面说：“过了这里，再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医生家。”
　　如沉立所言，这确实不是一条普通人能走的路，只是在紧靠着深堑的的崖壁上挂了一条绳子，他们需要借助绳子攀爬着崖壁穿过断堑。

　　沉翼让沉立先过，并叮嘱他过去后注意观察四周。
　　饶是沉立胆大心狠，也花了十几分钟才爬过岩壁，隐入对面密林灌木从中，然后摇了摇绳子，示意一切安全。
　　俞南脚部有伤，对崖壁上能踩的点也不熟悉，沉翼决定将他绑在自己身上，带他过去。
　　幸好俞南身体瘦小，沉翼将绳子挽成三个套，做成一个简易安全座，分别将俞南的腰部和两腿置于其中，面对面地将他捆在自己身前。
　　俞南胳膊紧紧攀着沉翼脖颈，奇怪问他，“你干嘛不背我？”
　　沉翼避开俞南目光，简单答：“好平衡。”
　　然后，扭头看了眼底下黑雾迷茫的深渊，说了声抓牢，跨出一步，两人挂在了崖壁上。

　　沉翼并没有告诉俞南真实的原因，实际上，俞南给他的不安定感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他需要将他挂在自己身前，时时刻刻看着他，这样才能安心。
　　明明处处是俞南倚靠着自己，但有些时候沉翼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也在以同样的甚至是超过的程度需要着他。
　　沉翼双手紧抓着绳子，熟练地用脚勾崖壁上的石缝，交替着前行，俞南则将双腿盘在他腰间，以无比亲近的形式紧紧贴在他胸前。
　　太阳照射在崖壁上，底下就是深不可见的谷底，沉翼汗流浃背，身前的俞南前所未有地安静和乖顺。
　　此时，沉翼觉得面前的人离自己特别近，也特别静，再没了以前那种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也没了以前那种表面妖娆下的冷酷无情，他只是以无比柔顺而安静的姿态贴伏在自己身上。
　　灾难将两人以某种非同一般的形式紧紧连在了一起。

　　经过了一段不知是漫长还是短暂的路程，眼前变得暗了些，头顶上高大的灌木丛遮住了下午强烈的日光，他们终于到了对面。
　　没看见沉立，他应该是先到前面巡查了。
　　沉翼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也不知是安心还是失落地吁了口气。
　　下一秒，就被俞南紧紧吻住。

　　这一路都沉浸在沉翼勃发的肌肉和强烈的荷尔蒙气味中，俞南早就情不自禁，山风中冬青木的味道让人暂时忘记了外面那地狱般的世界，阳光暴晒中山虫啾鸣将所有一切都笼罩在寂静之中。
　　沉翼显然愣怔了下，突然就感受到了某种纵发的激情，将平日那些顾忌抛之脑后，更加凶猛地回吻了过去……
　　俞南忘情地亲吻着沉翼的脖颈，耳根，唇角，只觉得有些咸苦，却让人欲罢不能，想将全部身心融入对方。
　　双腿越发用力，脚尖不由翘起。
　　“嗯！……嗯呢”

　　旁边灌木林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俞南微咪着眼斜睨了下，原来是半截诡人的身体挂在其中，看样子是从崖上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闻见人类的气味，它张大了嘴，发出咿呕咿呕的声响，拼着命想冲上来咬这对野鸳鸯一口，可惜因为没有肢体，它不能移动。
　　沉翼吻得如此动情，居然没有发现它？
　　眼前的欢愉如此难得，俞南一手绕过沉翼脑后掩住他双耳，一手悄悄拔出腰间短刀，偏过头像是撒娇般要沉翼吻他颈侧，衬衫那儿早被揉开大半，此时那里正敞露着大片几夫。
　　沉翼狠着命地将头埋进去……

　　“噗呲”一声闷响，俞南一刀准确插进旁边诡人脑门，半截诡人带着俞南的刀没入及膝深的草木从中。
　　“怎么了？”沉翼动了下。
　　“没事？”俞南及时按住了他，安抚地轻拍两下，示意他继续不要停，自己则舒服地咪上了眼，享受着这短暂的甜蜜一刻。
　　一切结束之后，俞南从沉翼身上下来，才去找草丛里的诡人，拔出自己的刀，简单讲述了下刚才的经历。
　　沉翼上前抱住他，盯着他看了好久，道：“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俞南歪头有些调皮地看着沉翼，问：“哪儿不一样？”
　　从前的你娇弱得像一朵白芷兰，现在的你像……。沉翼一时想不出像什么，也就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用拥抱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