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四章 ...
-
清晨,窗外鸟啼清脆悦人,点点尘埃在明媚的光线中翩翩起舞。
“啊!”陈露从梦中惊醒,一如过去的一百二十年一样。
“做噩梦了?”露琪亚的声音从旁传来,使得陈露猛地转头,只听‘卡’的一声,脖筋扭到了。这些不重要,此时最重要的是:“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你应该问问自己。”露琪亚用手指上下左右的比划,陈露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起,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充满兔子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里?”陈露惊恐的抓着自己的稻草发。
“问完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昨晚做了什么。”露琪亚揉了揉眼睛,姐夫让自己忘记那些话,可是那么惊恐的话,怎么可能忘记,还有这个女人整晚都在做噩梦,呼吸急促,又哭又叫,幸好声音不大,但作为室友,露琪亚表示,自己除非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不然根本不可能睡好。
“我昨天不是在值守?怎么会……”陈露似乎回想起一些事情,住了嘴。
“原本我真的超级崇拜椿姐姐的……”露琪亚满脸苦闷的看着还坐在被窝中的陈露,但眼中却充满了打趣:“在姐夫的窗外唱歌,椿姐姐,我更崇拜你了。”
“????……啥?????”陈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唱歌了?顿时觉得自己后背好像湿了:“我唱啥了?”
“没有歌词。”露琪亚耸耸肩,摊摊手:“就只有一些节奏。”
“没有歌词就好。”陈露心中舒了一口气,她还担心自己被酒精一刺激,对着朽木白哉和他老婆的窗户唱情歌。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露琪亚一边哼哼一边向外走。
“诶?露琪亚听过千本樱?”陈露好奇,这首歌应该不是死神的歌曲吧。
“哦~~原来叫千本樱啊~~”露琪亚 手放在门上,一副要出不出的样子,回头打趣的看着陈露。
“……你还是赶紧走吧。”陈露无语问天,内心表示不想见露琪亚。
“你最好尽快去给姐夫道歉。”露琪亚真的走出去了,顺便帮陈露把门带上。
-------------------------------------------------------------------
面对去见朽木白哉,陈露是万分拒绝的,所以一直到朽木白哉和露琪亚出门上班,陈露也没有准备好说辞去见见朽木白哉。
茫然无措的站在朽木白哉的院落外,陈露发呆。这时,从朽木银铃的院子里走出一位侍者,等到陈露身前,恭敬地道:“大人请您去一趟。”
陈露猛地一回神,诶呀我去,还有人需要自己去面对啊。老人家传召,不得不从啊。与侍者客气几句,陈露连忙跟着去见朽木银铃。
经过同意,陈露单独进入,看到房间正中央放着茶具,水已经煮上了,她便自觉的跪坐到放茶具的小案桌后煮茶。
“唱的什么歌?”老人家开门见山,直接点出昨天晚上丢人的家伙就是陈露,连一丝反驳都不留给陈露。
“……呃……千本樱。”陈露被羞得无地自容,可不想欺骗老人家,只能硬着头皮道。
“哦,挺好听。”朽木银铃点点头,将手中的书翻一页:“唱给我听听。”
“大人,您就饶了属下吧!!”陈露苦着脸,手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快速又规范。这么些年,跟在朽木白哉身后做侍从,可朽木白哉白天在六番队,所以她几乎值晚班。而白天,她除了补觉就是来陪老人家喝茶,两个人都快成茶友了。经过仔细的翻找心镜,陈露从几段极模糊的记忆中勉强凑出一点茶道的步骤,经过一次次的练习,如今泡茶也算赏心悦目了。
“反正你我都是有时间的人,你就随便唱唱,就当你我二人自娱自乐了。”朽木银铃觉着这个小姑娘的表情 都快哭了。
“属下,不会唱。”陈露将茶杯递给朽木银铃,扁着嘴,无尽委屈:“当初我并不会这首歌的语言,所以就只会‘噔噔噔噔噔噔噔’,如今会了,可是我并没有记下歌词。”虽然可以用心镜翻看一下歌词,但是这么丢脸的事情咱们就快速略过吧!
“那你~给我‘噔噔噔’一下?”朽木银铃似乎十分有兴趣听这首歌。
“大人,属下愿意领罚。”陈露坐在朽木银铃身边,几乎要哭出来。
“我没想过要处罚你,我相信白哉也没有。”朽木银铃见陈露如此害怕,终于不逗她了:“不愿意唱就算了,处罚你也不必当真,我就是感觉你在白哉的院子前站着挺奇怪的,就叫你进来坐坐。”
“真的?”陈露听了朽木银铃的话,喜出望外,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
“坐那边去陪我喝茶。”朽木银铃指指案桌,说道。
“是。”陈露感觉自己重获新生,连忙跑过去又跑回来,给朽木银铃添了一杯,再乖乖回去煮茶。
傍晚,朽木白哉归来,陈露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岗’,守在书房外,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突然,书房内的朽木白哉开口道:‘进来。’
陈露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赶在里面的人第二次开口前进入室内。进入室内,光线有些昏暗,陈露忙上前为他掌灯,放到离他近些地方,然后乖乖的坐在下首。
朽木白哉并不说话,陈露也不敢开口,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直到过了许久,陈露差点背过气去,朽木白哉才开口:“知道错了?”
“知道了。”陈露差点哭出来,这位大爷的‘冷暴力’太可怕了:“属下以后保证滴酒不沾。”
“……不可再犯。”朽木白哉这才抬头看陈露一眼,见对方噤若寒蝉,心中一哽,语气似乎柔了一些:“去吃饭。”
“是。”陈露颔首,施礼,退出去了。
-------------------------------------------------------------------
“前看三,后看五。”陈露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院落中的露琪亚练习剑道:“对战之时,一定要能够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甚至是后面五步的动作。”
“如果是下一步或许还可以根据对方的眼神、招式来判断,怎么可能想到五步之后?”露琪亚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双紫眸波光潋滟。
陈露抄着手望着北风中的少女,比起如梅高洁的绯真,露琪亚更像一朵阳光纯洁的大波斯菊。即便是在这凛冽的寒冬,眉眼间也带着阳光。
“这就需要……”陈露轻轻勾起唇角,刚想为露琪亚讲解,被墙外的队伍打断:“那是什么?”
“哦,是长尾制衣。”露琪亚瞬步入窗,陪着陈露一同望着墙外走过的队伍。
一位紫衣走在队伍前面,后面跟着四名 端着托盘的粉衣女侍,托盘上是一些裁衣测量用品。
“我总从长尾那领衣服,我能不知道她么?”陈露撇了露琪亚一眼,鄙视之意十足的流露出来。
“下个月就是新年了,这应该是给姐姐新年祝祭制作衣服。”露琪亚被陈露鄙视,也不恼怒,还认真解释道。
“新年啦,要穿新衣服呢。”陈露望着远去的队伍,呢喃细语。
“怎么,椿姐姐也要穿新衣服?”露琪亚好奇,这位姐姐在朽木家的这几十年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每天就一套漆黑的制服从头罩到脚,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若不是那天她醉酒,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容貌。唯一能算上爱好的就是给自己分享训练经验和与老家主喝茶。没想到她现在突然想要转变自己了?
“是吧,新年新气象,要穿新衣服的。”陈露的眼神迷茫中渐渐变得晶亮,整个人也好像苏醒了一样。
“想穿新衣服就买啊,或者让长尾做,以椿姐姐在朽木家,拜托她帮忙,她还是会帮忙的,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新年呢?”露琪亚看不懂这个时候的椿姐姐,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在我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甚至会捡别人家孩子的衣服穿,很少会去专门为我去买新衣服……”陈露似乎回过神了,转头对着露琪亚一笑,虽然面罩重新戴起,但眉眼弯弯,十分柔和:“但新年不一样……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传承。不论有多远,无论是否富有,新年这一天都要将自己打扮整齐,干干净净,回到家中,与家人聚在一起。我就会有一套新衣服,而不是学校的运动服。”
“椿姐姐是想家了?”露琪亚这才听明白,原来椿姐姐是思念家乡了。相处了三十多年,可露琪亚一直觉得虽然椿姐姐十分好说话,但其实她的身边用萦绕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她很少讲自己的过去,很少有真正的情绪,没有追求,一切都表现的很浅淡。如今看到这样,似乎有什么能勾起精神的东西的她,却是有些难过,毕竟故乡……回不去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陈露见到露琪亚的表情,随即明白,笑了出来:“虽然家回不去了,但是我想怀念一下也是蛮不错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做?”露琪亚十分好奇,能创造出椿姐姐这样人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的。
“唔……趁着大人没回来的空闲时光,慢慢的,慢慢的找回来吧。”陈露笑得越来越明媚,然后不等露琪亚说话,她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