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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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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叩’‘哗啦’……
“力度不够!”陈露面对露琪亚纵劈而来的竹刀,一拍,一扣,一挑,露琪亚的竹刀就被陈露挑飞:“面对我的挑剑,你应该加大力量翻转过来,不能被我的节奏带走。”
“是。”露琪亚将竹刀捡回来,继续跟陈露对练。
“剑道通常双手持剑,力量加大的同时也意味着身体平衡与灵活便要舍去其一……所以动作一定要避免大开大合。”
“不要跳太高,它不仅不会增加你的力量,只会给敌人躲避甚至反击你的时机,除非你能在空中自由移动身体。”
“记住,战斗不是战斗,是交战,是你来我往中,寻找有效伤害甚至是一击必杀的机会。”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环环相扣, 生生不息,游刃有余,不骄不躁……”
“战斗时,一定不可分心,不可轻敌,不论对手强还是弱,胜负只看一瞬。”
“这些都是椿姐姐你总结出来的经验?”露琪亚递给陈露一杯水,然后自己也抱起一杯一饮而尽。
陈露随意的席地而坐,将木剑放置身旁,抬杯慢饮:“不是我总结出来的,而前人的经验,那时不需要这些,就是看个乐呵,直到我开始训练,开始受伤,我才不得不将这些东西捡起来武装自己。”
“真是了不起。”露琪亚等着一双星星眼,满脸的憧憬:“椿姐姐在现世时一定是剑道世家的传人。”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陈露似乎不好意思的挥挥手,随后正了颜色道:“不过,你记住了,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不会因为一时摔倒而任由你们随意践踏。”
“大哥?姐夫么?跟姐夫有什么关系?”露琪亚一脸的疑惑,呆萌的望着露琪亚。
“……额……就是让你多尊敬尊敬大人的意思,哈哈。”陈露觉得自己突然欺负露琪亚,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似乎不太好,转移话题道:“不过最好的训练就是实战。”
“实战?”露琪亚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自己在十三番队就是闲人一个,不出任务哪来的实战?
“对,我当初为了练习斩拳走鬼,可是从南19一直打到80区啊。”陈露认真的看着露琪亚:“你也知道,越往后坏人越多,当我一个小姑娘走在街上,自然会有很多打我主意的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两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受伤了就躲起来疗伤,伤好了就出来再打,就这样,慢慢就强大起来。”
“好厉害。”露琪亚望着陈露的面罩,一双大眼睛bulingbuling的:“我也好想去试试。”
“你一定要适可而止啊,不然大人拿刀砍我,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陈露警告道。
“那是自然。”露琪亚走在陈露的身边,听到陈露的话,满口答应,然后想起一件事道:“对了,听说十番队队长失踪了。”
“谁?怎么了?”一时间,陈露以为自己听错了,本能的重问一遍。
“就是我的副队长的伯父,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听说前段时间他去了一趟现世,回来后一身伤。哪想到这伤刚好,人就消失不见了。”露琪亚想起志波海燕当时的表情,心中一阵感伤。志波家本就只有那几个人了,全靠他和伯父支撑才在静灵庭站住脚,如今一个队长消失,一个副队长也面临审问,志波家或许再一次的摇摇欲坠。
“露琪亚,你来朽木家多少年了?”陈露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啊?怎么突然想问这个?”露琪亚不太理解‘椿姐姐’的脑回路,但还是想一下回答道:“有三十四年了。”
“我比你早两年,那我就是三十六年。”陈露笑了一下,月光下,那笑容有些模糊。见露琪亚疑惑的眼神,陈露拍拍她的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去值班了,成天翘班不好。”
“真的没事么?”露琪亚有些不放心,追问道,她总觉得当自己说志波队长的事情后,椿姐姐好像就联想到什么似的。
“回去吧,如果还不回去,我就跟大人说是你撺掇我翘班的。”陈露威胁道。
提起朽木白哉,小姑娘立刻老实下来,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乖乖的回自己的院子。
见露琪亚离开,陈露也转身往朽木白哉的院子走。作为一个暗恋者,有比她还悲催的么?喜欢的人跟人家老婆睡觉觉,自己要在空旷的院子里守夜。心情烦闷啊,喝点酒吧,似乎自己很久没有喝酒了!
陈露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刻着奇怪经络的木牌,左手晃晃从朽木白哉的小厨房偷来的酒,右手输入灵压,联系现世的那个不良商贩:“喂喂喂,有人在么?”
“啊呜……”过了好久,那边才将灵压连接上,声音里透着惫懒:“已经很晚了,秋风桑还不睡么?”
“睡什么睡?”一听浦原喜助的声音, 陈露就气不打一处来,蹲在书房外的树杈上,眼睛望着卧室的方向,仰头闷一口酒,骂道:“好说咱们也是在某些事情上立场统一的战友,结果志波一心下凡……呸……志波一心去现世救黑崎真咲并且不回来了这种事你居然都不通知一声。”
“……”浦原喜助一噎,然后笑声传来:“在下还以为秋山桑无所不知呢。”
“听听你那心虚的气短声……啧啧……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知道明确的时间啊混蛋。”陈露仰头又是一口苦酒:“别惹我,不然小心我承诺给你的礼物可就没了,还有八卦啥的。我可是装订成册了。”
“下回,我保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你那边,我这边一定畅通无阻,互通消息。”浦原喜助被陈露的话吓得连瞌睡都没有了,笑话,当初自己是废了多大的劲才让这个女人承诺送自己一本八卦小册子的,可不能惹毛她。
“不够。”陈露晃了晃头,想起对方看不到自己,补充道。
“那你想怎么样?”浦原喜助有些无语,一时间十分怀念当年那个乖乖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
“额……估计二十年吧……”陈露掰着手指算,但是右手正注入灵压,左手抓着酒瓶子,掰不明白,就大约算了一下:“既然志波一心在现世遇袭,那就证明他认为崩玉还在你那里,正在现世寻找你们,如今志波一心与黑崎真咲两人同魄,也就意味着四年后他们结婚,等他们的儿子出生到高中……”
“……”浦原喜助在那边默默地听着,虽然对蓝染的计划差不多有个预判,但是大姐,你要不要把每个人哪年做什么事,会遇到什么都算的那么清楚?伸出罪恶的爪子,从一旁拿出笔墨……记笔记。
“黑崎一护15岁的时候,这边露琪亚会被蓝染用计送到现世去,两个人会相遇,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势反攻尸魂界了。”
“返攻?”浦原喜助似乎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连忙纠正道:“我们只是想揭露真相而己,我们对静灵庭没有任何企图,你真会开玩笑。”
“……”陈露无语了,径直断了联系。
“秋风桑?秋风桑?你还在么?”浦原喜助在那边深情地‘呼唤’两声,见陈露真的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他便道了晚安,也断了灵压。
四周安静下来,陈露坐在树杈中间,望着天边的月亮,喝着小酒,晃着脚丫,不知不觉的,她醉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陈露坐在朽木家最中央的家主院落里的树上,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惊悚的唱歌,而且还是没有歌词的歌??
一时间,油灯一盏盏的以朽木白哉的院子为中心递进式的向外亮起,大家都在好奇,平时绝对安静的家主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歌声传出,但是谁也不敢私自跑去观看。
被吵醒的朽木白哉皱着眉,惺忪的看着身边同样迷蒙的朽木绯真,安抚道:“你先睡,我出去。”说完,朽木白哉起身,从一旁取来衣服披上,然后出了门。
朽木绯真放心不下,平时这个椿从来不犯错,可是今天晚上怎么在值守时唱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想着,她也起身跟了出去。
朽木白哉出了门,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这个女人挂在树上,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在‘噔噔噔’。
“下来。”站到树下,朽木白哉仰望着树上的人,命令道。
“咦?白哉大人~”陈露停止对月亮的嘶吼,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白哉大人,笑得像个孩子,眼神都涣散了,可还是努力的聚焦,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对方身上。消瘦的手遥遥伸向对方,似乎想要抓住水中月一般,身体前倾,摇摇欲坠也不自知,直到女人从树上落下。朽木白哉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这个女人扑到自己身上,然后陈露便摔在地上。由于醉酒,陈露周身无力,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挣扎着,挣扎着,朽木白哉不扶,她也起不来,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你到底为什么喝酒?”朽木白哉真的不想陪这个女人在夜风中熬着。
“大人!”朽木绯真从后面走开,担忧的看着地上的陈露,劝导:“她平日十分守礼,今日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听露琪亚说饭后两人一同训练,或许应该将露琪亚找来问问。”
“嗯。”朽木白哉同意了。
朽木绯真回头看着躲在角落里侍女,吩咐道:“快去叫露琪亚来。”
露琪亚本就在朽木白哉的院子外徘徊,如今见自己姐姐的侍女出来,忙上前询问,可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被抓着往院子里拖。
“姐姐,姐夫。”露琪亚虽然很想把陈露从地上抓起来,但她没有那个胆子,规规矩矩的给朽木白哉问礼。
“今天椿侍从跟你在训练场发生了什 么?”朽木绯真妄图将陈露从地上扶起来,但是一个是提刀砍人的暴力女,一个是娇弱甚至曾经险些病死的当家夫人,后者是绝对无法完成这一举动的。
“没有发生什么啊……”怕朽木白哉生气,露琪亚小心的瞥着他,想替陈露说着好话:“我们只是正常的训练,椿姐姐还指出我很多修炼上的错误……不过……”思路理着理着也清晰了起来,有些犹豫的补充道:“有一点确实奇怪。”露琪亚自顾自的说,一抬头就看到朽木白哉揪着陈露的衣领,将朽木绯真解救出来,然后抬眼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露琪亚忙将陈露接过来,然后解释道:“今天训练结束后,我有说过十番队队长失踪的事,那时候椿姐姐似乎就不太愿意与我说这个,多次将话题叉开。”
“志波一心?”朽木白哉感到不可以,两个人平时没什么关系啊,怎么会刺激到她大晚上在岗喝酒,还唱歌?
“志波一心?”都有些精神恍惚的陈露听到这个名字,又‘清醒’了,一个激动,手舞足蹈的一巴掌拍露琪亚的脸上。露琪亚吃痛,下意识的松手,然后陈露便自由坠落了。
‘扑通’,陈露一屁股坐到地上,心中一苦,趴在地上就开始哭:“对不起!”声音之大,简直能传到四枫院家去。
“你做了什么?”朽木白哉觉得,这个女人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毕竟她一直是满心算计的人,只不过这算计不针对朽木家,她看着也挺安分,才一直留着她。
“我什么都没做……”陈露慢慢坐起,手指无错的扭着,声音哽咽:“可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很难过。”说着,又觉得这样说不对,忙补充道:“不,虽然我能阻止,但我不能,不仅不能,若是有人要救她,我反倒会击败所有妄图拯救她的人。”
“他是志波一心?”朽木白哉望朽木绯真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回了房间,如今院子中只剩下朽木白哉,露琪亚和醉的分不清南北的陈露。或许有乘人之危之嫌,但是打开那张蚌壳一样的嘴的最好时机。
“不,是黑崎…呃…”陈露打了个酒嗝:“你放心,很快,我也要死了,到时候我去给她赔罪。”
“你快要死了?是追杀你的人要找到这里了?朽木家不是随便就能入侵的。”朽木白哉越听越糊涂,而露琪亚则越听越心惊。
“追杀我的人??”不知是要酒醒,还是陈露即便处于醉酒状态依旧警惕的心理,她及时住嘴了:“不不不,没有人要杀我,没有人要杀我……”
“回答我的问题。”朽木白哉眉头皱死,想要将这些事都整理清楚,结果对方垂着头,疯狂的摇头,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伸手去抬陈露的脸,结果看到这个女人双眼圆睁,有些狰狞,咬着面罩,一脸的酒味,死活不松口。
“姐夫,这……”露琪亚很震惊,只是这一会儿,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还有这个状态的椿姐姐,那架势想必是死也不松口了?
朽木白哉俯身,捏着陈露的下颌骨,扯下面罩,露出下面苍白的脸和殷红的唇。
“是她?”相识几十年,但这是露琪亚第一次见到陈露的真面目,瞬间便认出,这个椿姐姐就是当初到流魂街找妹妹的那个女人。
“怎么了,露琪亚?”朽木白哉不解,不知道露琪亚为何会是这样的神态。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椿姐姐的脸。”露琪亚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与椿姐姐第一次的见面。
朽木白哉也没有深想,转头看向面前的陈露,结果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有不把嘴唇咬碎不罢休的架势,便捏着陈露的两颊强迫她松口。
“姐夫!”以为朽木白哉想要继续审问陈露,露琪亚心中不忍,想要阻止,结果看到自己姐夫竟将面罩塞进对方的口中,以免咬到舌头,这才放下心来。
“露琪亚。”朽木白哉将陈露甩给露琪亚,见后者接住了,便甩甩手:“忘掉今天晚上的事,一个字都不要记住,带她去你那睡下。”
“是。”露琪亚心中舒了一口气,向朽木白哉一鞠躬,忙带着陈露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