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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结盟 ...

  •   黎清平让叶诏竹回去了,毕竟他的哥哥现下住在宸王府邸,但是他们没有带走小平安,一个孩子如果就这样出现在宸王府不得不说会是件令人起疑的事情,还会限制他的自由。
      叶诏竹眼巴巴地看着他,满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我原来出现在你身边过的,如果再出现在宸王府的话也会惹人生疑呀。”叶诏竹拿留下小平安的理由想要把自己留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黎清平坚持要他回到他哥哥那里去,虽然说他内心也是想要跟多年未见的朋友兄长们一起的,但是阿清也很重要啊。
      黎清平不是不知道叶诏竹说的有道理,但其实也不成大问题。因为叶诏竹是会易容的。但是为什么他如此坚持,还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叶诏竹太亲近他了,心中太依赖他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对这个只有两年可活的自己而言,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黎清平垂下眼帘,他语气中的温柔带上了微不可察的疏远。
      “不,你有办法的,对吗?”
      虽是问句,但是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委委屈屈的样子,叶诏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黎清平认认真真地同小平安说着话,好像对叶诏竹的表情和动作完全免疫。
      事实上黎清平是完全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害怕自己一心软就把人留下了。
      他知道失去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情,他希望自己可以慢慢淡出叶诏竹的生活,至少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不会那么难过。
      当初和岑大夫交谈的时候让所有人都避开了,但是黎清平并不确定叶诏竹是否知道自己寿命的情况。
      这让他有些忧虑,他最不想的就是让叶诏竹知道此事。

      几日后,康王的马车抵达黎府门前。

      黎清平披着雪白的狐裘大氅,披风下的身体颀长消瘦,带着宽和的笑容站在大厅迎接康王。
      康王大步走进来,看见起身微笑着等候他的黎清平,瞬间贴合了他狂骄的心理。他心中大笑,但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听闻黎先生病了,本王心中十分忧虑,故特意来探望一下黎先生,黎先生可好?”
      “多谢殿下关怀,不过是多年的小毛病了,不碍事的。”
      黎清平笑了一下,邀康王入座,婢女轻手轻脚地端上了茶水。
      少年时期的游离使黎清平阅历颇丰,谈吐之间就能感受到此人的博识。他挑选了一些合适的话题,与康王闲聊。
      康王本就不是一个耐心的性子,又听着黎清平随意谈着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在言语上显出了几分急躁。
      黎清平明白康王不是来听他说这些的。谈兴正浓,奈何面对的不是正确的人。他在心里微微叹口气,看康王的情绪差不多要到临界点了,于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一转,谈到了康王想要听到的东西上。
      “端王殿下接过修皇陵一事大概正进行得十分顺利吧?”黎清平拿起茶杯,轻轻拨动上面的泡沫,喝了一口。
      提到此事,康王的脸色就不太好。当初父皇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端王就和他进行了一番交锋,最后修皇陵的人是端王外祖家中的一子,名为胡洪,可见此事最后的赢家了。
      “先生何意?”康王皱眉。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也不知可不可信,就当笑话说给王爷听听。那主修皇陵的胡洪,他曾有一次去到江南,受到姨母的托,买上一些上等的软烟罗回来,还收了好些的银子。最后这差事给办砸了,被奸商给骗了,买回来的丝绸只是些次等的普通丝织品,银子也没了。”
      “那又如何,那小子当年年纪小,难免被骗。”康王有些不耐烦。
      “可据我所知,之后这位胡公子可是阔绰了好长一段时间。”黎清平微微笑着。
      康王有些明白了。
      “修皇陵一事可是陛下最为重视的。修得好了,大功一件,如果修得不好……”
      康王虽然性子急切些,但也不是一个蠢人。他爽朗地大笑,拍了拍黎清平的肩头,“先生真是妙人。”
      心里有了许多想法之后,康王也呆不下去了,随便聊了两句后就起身告辞了。
      黎清平起身,将康王送至府门口,看着康王府的马车急促离去,半垂眼帘,在门口伫立无言。良久,他微叹口气,转身进府。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回头,多年前他做下掺合进皇权之争的决定时,就已经料到了有现在这样一天了。

      这边叶诏竹和叶诏风回到了宸王府,并带回来了黎清平给宸王发出的邀约。
      这厢书房之中,叶诏竹就懒懒散散地瘫在软塌上,叶诏风随意地坐在侧边的木椅上,宸王妃没有吭声,只是在整理着稍有些凌乱的书桌,宸王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他沉吟一会儿,抛出了问题:“黎清平,如何?”
      叶诏竹和黎清平的关系亲密,这个问题本也不该是问他,但是却也是在问他,因为他们当中也只有叶诏竹对于黎清平最为熟悉。
      叶诏竹咬咬唇,正想要发声,叶诏风抢先一步出声了。其实叶诏风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最早出声还是因为看见自家弟弟沉不住气就想说话,想要插进来说一句让他先冷静思考一下,不要太过于受情绪的干扰。
      叶诏竹自从从黎府出来就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可能逃过自家大哥的眼睛。
      “身弱心明,黎清平所求不会是功名利禄,却又要搅进京城这趟浑水,十分矛盾,心机十分深沉,手段也了得,最近刑部尚书之事和他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没有弄清他所求之前,不能轻易信任。”
      叶诏竹没有想到,刚刚才见了小儿子,叶诏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虽然站在陌生人的角度也说得过去,但是对于他来说,阿清为他们做了这么多,哥哥还这样说,他就为阿清感到委屈。
      叶诏竹咬牙。叶诏风看见弟弟这副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望。
      叶诏竹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情绪,开始一句句对着哥哥的话反驳,并且还直接说:“我觉得黎先生是值得尊重之人,不可以对他妄加揣测。”
      叶诏风被弟弟的话也拱出了火气,“怒中之言,必有错谬。这么大了还如此情绪化,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清之于我相当于殿下之于你,你会如此评论殿下吗!”叶诏竹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但是他还是脱口而出,接着转身就冲出了书房。
      最初,家中的人对于叶诏竹就是放纵着养的,他平时也大多随心而行,即使后来家中遭遇巨变,也是刚回到京城就随父出征,浴血奋战,虽然变得更加坚韧,怀着家族血仇,但是本质上还是当年那个随心所欲的孩子。他许多事情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想明白也不愿意接受罢了。
      叶诏竹咬牙,出书房后就翻墙而出,下意识地就想要去黎府。但是他又想起之前黎清平温和但是坚定的拒绝,又闷闷地自己找了一家以前常去的酒楼,倚窗喝酒去了。

      入夜。黎府主屋的灯熄灭,岚夏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阖上房门。
      她刚离开不久,主屋的窗就被打开了。叶诏竹脸颊通红,带着夜风的凉意,翻窗进来了。
      虽然黎清平身体虚弱,五官也不似从前一样敏锐,但是他本来就只是闭眼休息,并未睡着,再加上叶诏竹没有刻意放轻的动作,他一下就感觉到了人来。
      他并未有什么大动作,连眼都没睁,只是悄悄地摸出了枕下的匕首。
      “阿清……”叶诏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委屈,可怜巴巴地凑到床边。
      黎清平一听这声音,一手撑起身,坐起来。叶诏竹一愣,但是人直接扑了上去,把黎清平抱了个满怀。
      他把滚烫的脸贴在黎清平的肩上,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撒起娇来,嘴里念叨着“阿清,阿清……”
      黎清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把匕首往床里侧一推,一只手放在了叶诏竹的背上,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叶诏竹本就喝了很多,再加上凉风一吹,现在又进入温暖的室内,头就更晕了。他哼哼唧唧,没有回答。随之将自己的重量压了上去。
      黎清平哪里撑得住他的力道,直接倒回了床榻,叶诏竹就扑在他身上,像一只撒娇的猫,亲昵地蹭着自己的主人。
      黎清平被他的力道压得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染上薄红。他修长纤细的手揉了揉叶诏竹的头发,轻声哄着:“乖,让我起来。”
      黎清平微微用力,叶诏竹便乖乖地坐起来,他迷迷糊糊,眼中带着醉中的水光,在微弱的月色中潋滟生波。
      黎清平就这样看着他,突然就不是很想喊人进来了。
      他起身,披上外袍,就要推门出去。叶诏竹跟了上来,一只手牵住了黎清平的衣角,嘴里念叨着:“阿清。”
      黎清平感觉到衣袖上传来的微微重度,笑得温柔。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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