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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宫好热闹 ...

  •   刑部尚书之子与晋城侯之子在青楼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消息在京城内不胫而走,晋城侯同刑部尚书闹得不可开交,朝廷官员要么喝茶吃瓜隔岸观火,要么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要么闭门遁走谨防沾染。京城上下可谓是热闹非凡。
      端王府内。
      刑部尚书跪在端王书房嚎哭:
      “殿下,我就这一个可心的儿子啊,一直以来简直如珠似玉地宠着,求端王怜惜老臣这一颗慈父之心,救救小儿吧!”
      端王简直头痛欲裂,谁来帮本王应付晋城侯。
      他甚至怨怼刑部尚书不懂事的小儿子,平时吃喝嫖赌也就罢了,反正不是自己儿子,没想到一下子给自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帮许二把这件事压下去,先不说这件事的见证者太多有好多位高权重者的子弟在当时的怡和楼里,就说他打死的是又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摆平的小人物,而是晋城侯的独子,这就不可能让他把天平偏向刑部尚书那边。
      晋城侯。端王皱眉,心里对这个不懂眼色不知进退的刑部尚书有了烦忿之意。
      自己又不好直接拒绝他,否则其他投靠自己的官员会另有思量,一只只都是些老狐狸。

      端王又想起了昨天深夜,晋城侯双眼还带着血丝,掩着夜色悄无声息到了府上。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王爷明白我的意思吗。”
      “本王知道了。”

      此时的书房内还站着第三个人,身材纤瘦,虽是男子,却又有一股阴柔之相。他是楚胡,端王最为宠信的一个谋士。
      此时,楚胡微微笑到:“许尚书,为人臣子,当为主子考虑。你拿着自己的家务事来影响主子的大计,失去一子事小,不忠不义事大呀。”
      楚胡上前两步,轻轻巧巧地拍了拍面无血色的刑部尚书肩膀,覆在他耳旁道:
      “可别忘了您还有一个有为的大儿子。”

      楚胡退后两步,看着浑身颤抖但是不再哭号的刑部尚书,笑容越发温柔。

      “唉,本王会尽力帮你的,回去吧。”
      端王在沉默中叹了口气,仁慈地安慰到。

      刑部尚书佝偻着身形,退出去了。
      造孽啊!
      他又想起当年自家的大儿子许沪搬出尚书府时的情景。
      起因不过是一块小小的玉佩。
      许沪在府上的待遇不是很好,压根没有许家嫡长子该有的对待,这件事其实许尚书是知道的。但是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宠上天的儿子,一边是无甚感情的嫡妻生下的不讨喜的儿子,他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闹腾。
      毕竟对于这个无法扶正的侧室,他心中还是有一丝愧疚。
      后来,许沪凭借一己之力获得了陛下的青睐,他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但是这儿子并不亲近自己,在他主动问起的时候,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时间久了,毕竟自己是长辈,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必要,他就渐渐对这个养不熟的孩子淡了。
      没想到不久之后又闹出了玉佩的事情。
      侧室的一枚玉佩不翼而飞。若是说这是一枚普通的玉佩也就罢了,但是这枚玉佩不仅珍贵,更是有着特殊的含义。
      这玉佩由着许家每一个老夫人在嫡长子娶妻后,在第二天见公婆时亲手交给嫡妻的传家玉佩,是一种身份的认可与象征。
      这枚玉佩当初是在许沪的母亲手上的。
      后来许夫人病逝以后,许尚书就把这枚玉佩给了侧室。
      侧室天天要把这枚玉佩拿出来小心擦拭。
      玉佩一丢,这下可好了,全府上下闹得简直不可开交。

      最后,玉佩在许沪的院子里被找到了。
      找到时,这枚玉佩已经四分五裂,有些块甚至已经碎成粉末,就连修补也无计可施了。

      侧室气的指使着家里的婆子侍卫,把许沪直接赶出门去。

      许尚书觉得自家的侧室没这个脑子,设计这样一出戏来陷害许沪。但是许沪又没有必要这样做,害的自己流落街头颜面尽失。
      他派人出去把大公子喊回来。没想到许沪不肯归家。
      他想着,许沪手中又没有钱,被赶出门时只穿着一席洗得泛白的衣袍,在外面吃了苦头总是会回来的。这个他亲自递过去的台阶许沪不肯下,那之后灰溜溜滚回来的时候就别怪自己不给他台阶下。
      许尚书皱着眉头,对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子失去了耐心,冷哼一声让寻人的仆役不用再管,却忽视了仆役欲言又止的表情。
      仆役找到许沪时,许沪可不是衣衫褴褛地挤在小客栈的大长铺上,而是穿着精致的衣物,施施然站在一家颇有气势的宅子门口,居高临下地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回去的。
      宅子的牌匾上写着游云惊龙般的两字:沪府

      谁知道那枚玉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反正这枚本来躺在自己母亲的梳妆匣里的玉佩,在经过了侧室的手后,四分五裂地躺在了泥泞的地上。许沪还能记起当时那侧室看见玉佩残骸时心碎和愤怒的表情。
      这真是令人愉快。

      当初许沪一身旧时灰袍被赶出府时,许尚书都没能把这个大儿子请回府上来,更别说在现在这个时候了。许沪一路高升,手有银钱,还住着一个大宅子。
      许尚书早就只当自己只有许二这一个儿子了。
      每当许沪升官或是受赏时,同僚在一旁或真或假地恭喜,自己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行,无论怎样都要把儿子的命救下来。端王这厢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
      许尚书紧咬牙帮,想起家里哭闹不休的侧室,想起在狱里害怕求救的许二,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这短短的几天里面,这个年及不惑的男子苍老了许多,白发肆无忌惮地夹杂在枯瘦无光的黑发之中,身形也佝偻着,岁月似乎瞬间割走了这个男人的精气神,一瞬间击垮了这个原来意气风发生活得意的男人。

      在晋城侯疯狂的施压之下,许二彻底被定罪了。
      二月十五问斩。
      许二被转入刑部大牢,等候死期。

      二月十日。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刑部大牢附近的房屋突起大火,原本大牢密不可破的刑部防卫人马被派了一小队即刻去救火。
      大牢深处,一间死囚的牢房上的铁锁咔嚓一声被打开。
      一个黑衣人将手中抗进来的人像麻袋一样扔到地上。透过牢房小小铁窗的月光照到那“麻袋”身上,俨然是许二的脸。
      原来被关在这间牢房的许二瞬间被惊醒。
      黑衣人低声说:“公子,老爷派我来送你出去。”
      许二惊惧地看着那人,那人拉下黑色的面罩,再重新扣上。许二瞬间安静下来。
      多日的刑罚使得他已经无力说话。
      黑衣人把另一件黑衣披到地上瘫着的人,给他套上兜帽。扶着他就往外走,精准地避过了所有的守卫,将他带到一片阴幽的树林深处。
      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
      看到人来了,马车里等着的女人踉跄地从马车上下来。
      “我的儿啊。”压抑的抽泣声中,许尚书也从马车里钻出来。
      自从他告诉了侧室换囚之计后,她就日日夜夜闹着要来送孩子走,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几年内都看不到儿子了。
      许尚书虽万分不愿,人越少越好,以防被发现。但是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带着她来了。
      “母亲,父亲。”许二的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来,剩下的就是低声的抽泣。
      侧室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也悲切地哭起来。
      许尚书叹口气,把女人拉回来,沉重地说:
      “快走吧,以后安分点,别闹事,过两年把你接回来。”
      女人依在许尚书怀里抽泣,目光流连在许二身上,没有再拦着人离开。
      黑衣人扶着许二就要上马车。

      昏暗的树林中瞬间亮起一簇簇火把。火把围成一个圈,把四人一马车围在中间。
      啪,啪,啪,晋城侯走出来,用力地为这一场费尽心思的换囚鼓掌,疯狂地仰天大笑。
      “杀了我的城儿,就像这样轻易地离开,你亲爱的父亲怕是太过于异想天开。”

      许二看见这一张脸,浑身颤抖起来。
      在没有转到刑部牢房之前,这个人日日来,对他用刑,拿着上好的药材吊着他的命,让他尝尽了各种刑具和刑罚。

      “你,你……”许尚书知道大势已去,就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此刻他是否后悔,无人知晓。他瞬间颓下了身形,长叹一口气。

      “拿下!压人进宫!”

      “如何了?”一豆灯火摇曳,黎清平深夜未眠,等待着消息。
      他的人暗中为晋城侯提供了线索,小心地引导着晋城侯抓住了刑部尚书的异常布置,最后所有的事情,换囚,被捕,就显得自然而然了。
      “宗主,晋城侯带着人马进皇城了。”
      “嗯。”
      黎清平平静地让人退下。他垂下眼帘,刑部尚书算是折了,而端王竟然一点都没有粘手。他的人看着刑部尚书进了端王府,而又绝望又决然地离开了。
      从端王的反应来看,他的某些猜测虽不能证实,但也有了一定的佐证了。

      黎清平轻咳两声,转身进屋。

      夜还长,皇宫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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