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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元安京城 行善义为何 ...

  •   两年后

      白时玉正在房中作司徒院首布置的八股文功课,此文以“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为题,时玉正在冥思苦想破题时,墨泽进了书房来,这两年来司徒院首除了平日里的授课,翰林院事情繁多,教育时玉有心而无力,此时自己的得意门生墨解元墨泽毛遂自荐,提出为时玉解疑答惑,于是这两年实际上都是墨泽在教导着时玉的功课。

      墨泽进门来看见少年一手执笔端坐在座椅上,身着江南贵公子最常见的兰色制式浅袍,头上的发髻以白玉簪束之,留有一半有条不紊的散落开来,脸是一张长开了的瓜子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顾盼生辉。

      白时玉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来人,笑道:“墨二哥哥来的正好,时玉正破题,想以善字入手可好?”

      墨泽一见白时玉便心生欢喜,若是时玉一笑墨泽便六神无主了,不经飘飘然,走上前看了看柔声提醒道:“非也,时玉你熟读四书五经,应该知道此句是何时而出。”

      白时玉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时玉思虑不周,应以德政入手。”

      “是了,时玉只需点拨一二就能明白。”墨泽摸了摸白时玉的脑袋安抚道。

      白时玉耷拉着脑袋失意说道:“墨二哥哥,时玉只是堪堪明白而已,比不得那离哥儿小小年纪写的《竹说》轰动天下,连皇叔看了也啧啧称奇。着实是个奇才。”

      “时玉,尔乃何等身份,何须自降身价与他相提并论,虽说离哥儿自打死了娘之后跟开了窍似的作了《竹说》得了翰林院左院徐子轩的青睐,终究只是个庶子罢了,怕是为时玉提鞋都不配罢。时玉无需自叹不如,尔天潢贵胄,天资聪颖,只是练的少了,勤加练习,必能更胜一筹。”墨二说道。

      “墨二哥哥说笑了,这么说徐左院是离哥儿的师傅,可是敬了拜师酒了?”时玉紧接着问道。

      “未曾听说拜师一事,不过听照顾离哥儿的小子们提过一嘴,相传李小娘死后不久,徐左院去那破落屋儿上过香,徐左院看重离哥儿是真,小子们前段时间来报过离哥儿日夜头悬梁锥刺股,一日竟写断三支羊毫笔,着实刻苦,玉儿,为何对离哥儿的事如此上心?”

      “闲谈几句罢了。”时玉就此作罢了。

      酉时一刻,白行云总算从吏部回府了,兄弟二人用过晚饭。贾徵便拿着外袍要给时玉披上,白行云见贾徵在时玉跟前两年,照顾时玉无微不至,便例行问贾徵今日时玉的吃食补品,虽说两年前舅妈带时玉去太医院配了中药,可是效果微乎其微,还是较元安城的小子们矮些,尤其是跟经常来请安的墨离想比,白时玉较墨离还要大上一岁,竟与他还矮上半头。不免有些担忧。

      晚饭后,白行云例行每日检查时玉的功课,看到墨二辅导的基本没有什么差错,于是便放心了,兄弟二人屏退旁人说些体己话。每日不过是白行云问问时玉学了什么,看了什么书。而时玉也会问下兄长今日做了什么。白行云摘去密务,许多时政的事也会教导时玉一二。要紧事都说完了。二人说着墨府的事。

      “兄长,今日据墨二说墨离与徐左院并未行拜师礼,可徐左院想必是真心教导墨离的,还专程去府上给李娘子上过香,二人关系想必非同一般。且听说这墨离每日发愤图强,恐怕是想假以时日一举中第,此子前途不可限量,需早做打算。”

      “时玉,你说的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元安局势诡谲多变,不得不防,如今皇叔身子不好,迟迟未提立嗣,元安城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我兄弟二人,稍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了。墨离的事兄一直放在心上。自从李小娘身染恶疾,墨离求助无门,兄施以援手过一次,他便对兄推心置腹,中秋节请安时有感而发,曾与兄闲话过几句,原来李小娘祖籍并非南阳,而是吉州,是在行京途中被拐至的南阳,又从南阳转至了元安,才有了南阳籍。而徐左院的祖籍兄已派人打探了,竟也是吉州人士,且徐左院终生未娶,兄我猜测他二人也许有一段过去,只是如今已过去许多年无法验证了。”

      “原来如此,想必推测八九不离十了,《竹说》气势磅礴,若无经历之人着实难以作出,想必墨离是受了徐左院的点拨,而后才一举成名。”

      “也有可能是为了一举成名作的文章,总之不可小看此师徒,如今墨离对我恭敬有加,时不时需敲打一番,否则木迟早成林,墨泽那处你也需防着些。”

      “兄长放心吧,他也只是每日教导我些功课罢了,其余并未多问,反倒是我,从他那处打听出许多消息。”

      “此人心思甚多。吏部的老人郭思量曾是墨大伯的门下,前日喝多了曾说过关于墨泽小时候的一件事情,玉哥儿还记得那早早去了西南参军的墨四墨允吗?”

      说起墨允,白时玉自然记得,墨允是他来元安京城第一个玩伴,可是却在行军走时不告而别了,这个阔别的两年的玩伴的名字,此时却又突然提及,白时玉内心平静问道:“记得。”

      “原来那墨四从小便对武学天赋异禀,墨将军喜爱非常,说要将毕生所传,谁曾想墨二比墨四年长,可是武学造诣上却平平无奇,且是个器小的,听了那话妒忌墨四。一日,有一乞儿抢了老夫钱袋,墨四便上前去追打乞儿,抢回破烂的钱袋后发现是空的,老夫也早已不见人影。而随之赶来的却是暴怒的墨夫人,墨二只见了墨四殴打乞儿便落井下石,与墨夫人说墨四仗势欺人当街殴打乞儿。墨夫人只知道墨四有一身好本领,平日里又不喜念四书五经,常觉得他是离经叛道的玩意儿。便听了墨二的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当街便拿家法鞭抽打墨四,根本无人听墨四解释,从那之后,墨四与墨夫人不再亲近,与墨二反目为仇。而此事除了恰巧路过的郭大人看完了前因后果后,恐怕无人能为墨四作证了,想必墨四从此不得宠,郭大人为明哲保身,便将这事烂在肚子里了。若不是有一日喝多了,有人赞美墨二的德行时,郭大人义愤填膺借着酒劲儿一吐为快,想必真相便无第三人知道了。”

      “墨家兄弟不和虽早有耳闻,只是没料到还有此等事,墨二器小善妒,墨四善义却鲁莽冲动。恐怕墨家日后墨离更善一筹。”时玉感慨道。

      “非也,兄前日才得了消息,墨允那小子进西南军营两年,冲锋陷阵,三次深入敌营,竟在一次偷袭时潜伏三天三夜,暗杀了正在如厕的西沙王,立下奇功,皇叔大喜,封卫将军,此举卧薪尝胆,非常人所能及,墨家不可小看,如今能与我兄弟二人较量的只有墨家几个哥儿了,天下是姓白还是姓墨,日后我兄弟二人何去何从,每一步都不可大意。”白行云说道。

      “墨二年十四便中解元,墨允卧薪尝胆立奇功封卫将军,墨离头悬梁锥刺股,时玉也想出人头地,兄庇护良多,时玉也想早日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助力兄长。”时玉愧疚道。

      “时玉你年纪尚小,不必操之过急,若是寻常百姓家,兄任你自由,任你快活,无奈身处帝王家。时玉无需太多负担,现下应在国子监勤勉读书即可,平日里谨言慎行,天塌下来,有兄顶着,今夜早些睡吧。”白行云摸了摸白时玉的脑袋叹道。

      白时玉请安便回房了。

      翌日

      “贾徵呢!这个时辰了竟未叫早,今日上学该迟了!”白时玉昨夜一夜辗转未眠,堪堪睡下,一觉醒来已经艳阳高照了,时玉自知今日已然迟到,只是这贾徵服侍他以来,从未出错,为何今日竟未来叫早。

      “主子,奴服侍您更衣。”一个小丫鬟看着怒气未消的主子,唯唯诺诺的上前来给白时玉套上金丝玉缕小褂。

      白时玉见来人竟然不是贴身服侍了两年的贾徵,便问道:“怎的是你,贾徵呢?”

      “回主子,奴今日未曾见到贾小爷。”小丫鬟如实回道。

      贾徵当差两年,勤勤勉勉,比主子早起晚睡半个时辰,从未误事,从不懒惫,做事也是无微不至,亲力亲为,两年来已经着手时玉的所有大小事,今日倒是稀奇,竟迟迟未现身。白时玉心中不免担心,难道贾徵有何隐疾,是否发了。越想越乱,于是白时玉一把抓过未系好的扣子,对那小丫鬟道:

      “你去贾徵房里,看他做什么去了。”

      那丫鬟听了命急急出门去了耳房,又进来另一个小丫鬟进来伺候时玉梳洗打扮。不消片刻,之前的小丫鬟便回了,因着贾徵当时坚持要住在时玉的耳房,是以很近,小丫鬟脸色煞白,急急忙忙的拿着封书信从耳房出来了说道:“主子,贾小爷房里无人,桌上有这个,奴不识字拿来了请主子过目。”

      白时玉拆了急急忙忙随意的漆封:“展信佳,见信如晤,家人来寻,身不由己,谅不告而别,有缘相见,再报恩缘。”
      贾徵竟然不告而别,时玉见信后拂袖,整装便去上学了,一日都闷闷不乐。
      一年后
      时玉已然长成了翩翩公子,这日,墨泽休沐日,打算请戏园子来墨府邀请时玉过府相看,只是经兄长多次提醒,说这墨泽贪图美色,不限男女,除了青楼几个相好的,府里门客众多,这些人表面是门客,实际是国子监地子学一些寒门子弟被有心之人“引荐”入府的。至于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兄长常提醒时玉防着些墨泽这不正经的,墨泽并未有越举之行,但是兄长还是不允许时玉单独去墨府。

      于是时玉婉拒道:“家中的戏园子已然腻了,墨二哥哥想看戏不如出去看新鲜的去,时玉得知二郎街新开了一家瑞泽园,花样众多,不如今日去瞧瞧?”

      墨泽对时玉一向是百依百顺,笑着说道:“时玉所言极是,那便去吧。”

      白时玉与墨泽二人骑马出行,途经二郎街便看见许多人聚集在一处,且过不去路,墨泽正恼着,叫来几个小厮说道:“你们几个去把人疏散了,把路清开。”

      时玉骑着马,心知是碰上月下莲教传教了,这几年月下莲教死灰复燃,处处都能看见传教,便不往心里去。但是恍惚间,似乎在人群中心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着一身白衣扮相,清丽脱俗,在人群中坐于搭台的蒲垫上,鹤立鸡群。完全不复三年前在同样的二郎街初遇时乞儿的落魄样儿了,那坐于高台之上的正是失踪一年的贾徵。

      白时玉看见旁边的风祥楼对墨泽说道:“墨二哥哥,且慢,时玉想去风祥楼用些新出的江南点心。”

      “小猫且馋,兄送几个江南的厨子与你可好?”墨泽闻言宠溺的笑着打趣时玉。

      时玉闻言笑道:“谢墨二哥哥,只是时玉图新鲜,总是惦记外面的”。二人上了楼。时玉选了个靠窗的正好能见到贾徵讲座的位子。时玉吃着茶望着远处的贾徵。墨泽顺着时玉的视线泯了口茶说道:“月下莲教三年前教主死后便突然散了伙,如今传闻找回了教主唯一的血脉,便又死灰复燃了,时玉难道对月下莲教也有兴趣?”

      “全当解闷了,二哥不妨说来听听。”时玉慢条斯理的用着茶说道。

      “巧了,墨府有老仆今日告假说是要到二郎街来参与教主传教,想必那人便是新的月下莲教教主了,三年前,老教主身亡,少教主失踪,今日看来少教主已经卷土重来了。”墨泽指了指那人群中间高台上的少年,继而说道:“传闻这月下莲教教义乃行善积德得永生。若是教众死了,那便是心不够诚。”

      “既然是善义那为何有人称之为是邪教呢?”

      “传教在所难免的是蛊惑民心,作为能利用此教的人来说,此教是一把借刀杀人的好刀,是正是邪,只是看它作了谁的刀了。月下莲教原本是开国时为了招民诚心从军,贾大将军冥思苦想所创,宣扬从军乃保家卫国义举只要心诚于月下莲教便可不死,若是死了那也是自己心意不诚,在那个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时候不少老百姓听信信将军得永生的教义,前赴后继的去参军,他们心中对教义深信不疑,所以不怕死,前赴后继的去参军,所以贾大将军百战百胜。后来国泰民安,将军自知功高盖主便告老还乡回了西南老家,隐姓埋名,渐渐的月下莲教就成了民间组织,经常行善于各地,渐渐形成了规模也有不少教众是大富大贵之人,于是便有了钱财纠纷,三年前老教主遭内人暗算,死后月下莲教便散了,如今死灰复燃,看来是春风吹又生啊。”

      时玉听完,吹了吹茶,泯了一小口,优雅的放下茶盏,指着中间那人说道:“二哥仔细看,那人是否有些眼熟。”

      墨泽定睛一看那人,恍然大悟拍桌叹道:“方才看着觉得眼熟,经你一提,他好像是一年前常伴你左右的贾徵?此人一改恭谨之态,如今坐落于教众中,大有教主风采,着实没了以前的奴才相了。”

      时玉苦笑道:“时过境迁,当年不告而别原是有了另一番新天地,只是没想到他在元安京城,却从未踏入临安白府半步。”

      墨泽听出时玉字里行间的感伤,心中大骂贾徵白眼狼,但是此等三教九流还是远离时玉为妙,于是安慰道:“时玉,如此三教九流之派,实在不堪入耳,贾徵自知身份卑微不来相认怕是连累你的清誉。应远之。”

      时玉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三月后,临安白府门前经常有民众自发送来的蔬菜水果,朝廷上下皆传临安白府受万民爱戴,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白行云派人前去打探得知,原来是月下莲教四处行善施粥救济打的都是临安白府的名号,而兄弟二人并未向月下莲教捐过善款,皇室自有行善之朝花寺,一般不会以民间组织结义,白行云不解,与白时玉说了此事,时玉告知兄长贾徵乃教主一事,白行云闻言得知原来如此,如今临安白府民心所向,对自己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便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请教主过府一叙,也可捐些善款,如何?”

      “时玉来写帖子吧。”白时玉得了兄长的吩咐,想到即将与旧仆相聚,心中不免高兴,自从贾徵走,还没有使唤的那么得心应手的小厮,一年未见,心中感慨良多。

      翌日大清早,贾徵便拿了帖子入了府,熟练的去了时玉房前候着,待时玉醒了,还如同一年前那样,伺候时玉梳洗打扮,恍如隔世,时玉觉得有些不真实,贾徵并未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主子可安好?”

      时玉回道:“一切如旧,这一年你如何了?”

      贾徵跪道:“主子见谅贾徵的不告而别,实在是身不由已,三年前父亲被杀,我被追杀,如同刀尖度日,幸得主子怜悯,有幸捡回一命,一年前得遇良机父亲大仇方能得报,如今莲教复起,若不混出个人样儿,无言面对主子。”

      时玉心疼贾徵小小年纪遭遇许多变故,于是扶起贾徵说道:“起身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做了教主的人了,并非昔日小厮,无需行此大礼。”

      贾徵心中泛酸,思念之人就在眼前,却仍遥不可及,如今只有尽犬马之劳,替主子行善积德。
      时玉正色道:“贾徵,今日唤尔过来,是想与尔商讨捐善一事,尔借吾府之名行善积德,民心所向,吾府也不能只拿“红利”不试实事,吾临安白府是以捐之,尔受之即可。”

      贾徵闻言复又下跪道:“贾徵行事并非此意,贾徵无法跟前伺候主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是想报恩罢了,还请主子无须将此事放在心上。”

      时玉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塞在贾徵手中,说道:“这点心意,你拿去行善,也算是积德了,勿再推脱。”

      一转眼,过年了。
      时玉十四了方有资格参加今年的年宴,宴席上,白辙借醉酒之意说了句玩笑话,只是君无戏言,白辙说道:“白墨两家,世代相辅相成,朕与墨将军无后,不如将白墨两家的小子们排个序,日后以兄弟相称。”

      这句看似顽笑却是白辙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借酒吐真言,白辙自小遭宫人暗算,身子不好,一到秋冬,咳疾便发的愈发厉害,墨尊心疼不已,屡次想带白辙去南方养病,无奈迟迟定不下这继位人选。

      一月前,镇龙殿内,一阵酣畅淋漓后,墨尊搂着白辙,吻了吻白辙的额头,似有无尽的柔情,温声劝着白辙:“辙儿,放手让孩子们试试吧,与为夫去南方吧,为夫已派人在南城临海处建一处行宫,身子要紧。你知道为夫离不开你,莫叫为夫担心。”

      余/温还未散去,白辙手环在墨尊的脖子上,只有在墨尊的面前,白辙从不自称朕,白辙脸颊还泛着红,虚力娇喘道:“尊哥,我明白,我十五岁就跟了你,有你我才坐得稳这江山,可是白大白二都还太小,又势单力薄,无人能帮扶,我实在不能因贪图享乐便撒手不管,行云性子外刚内柔,对部下表面严厉,实际从不严惩手下人,且轻信他人,实在是太过愚善,在户部那几次,那些老滑头将账栽在他身上,他还浑然不觉,若不是我安排人兜底,早陷囹圄,实在还需历练,时玉又太小,我实在不放心。他们两个若是不能担此大任,我也要安排个可以护他们一生的人,让他二人作闲散王爷倒也快哉,保留着一分赤子之心,一生平安喜乐,也是好的。”

      “你看中了墨家哪个小子?”墨尊与白辙十分有默契,通常白辙说一句,墨尊便懂了。墨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食指轻轻的抚过白辙饱满的额头,额头上两屡汗津津的湿发,高挺的鼻梁,指尖经过湿润的红唇时,白辙调皮的张嘴轻轻咬住墨尊的食指,用舌头舔 了舔。眼睛则直勾勾又魅惑的看着墨尊,简直要把墨尊的魂勾走了,墨尊忍不了了,只得一个翻身好好“伺候”皇上。

      年宴上白辙要白墨五个哥儿以兄弟相称此话一出,众说纷纭,一直以来皇上从未提及立嗣一事,如今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想必要变天了,世人纷纷相传继承人在白墨五个公子哥里,但究竟是谁,皇上并未示意。从此以后,世人便按年龄称白家二位分别是大、三世子,墨家三位乃二、四、五世子了。

      年宴上皇上还给年已十八的白行云指了婚,同样要与十八的墨泽指婚时,墨泽却抢先一步说已有心上人了,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只见墨泽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方又跪下,情深义重的说道:“臣大逆不道,属意之人乃临安白府二公子白时玉,愿叔公赐婚。”

      众人闻言更是哗然,虽然大阮朝民风开放,对龙阳之事本就见怪不怪,又有皇帝白辙与墨尊一事,但是成婚还是少之又少,且还要皇帝赐婚的更是闻所未闻,白辙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回应。

      白时玉闻言更是震惊不已,还在为兄长的好婚事感到高兴,没想到今日的婚事竟然还有自己那份,他想起三年与墨泽形影不离,以为墨泽将他看作弟弟,又想起兄长屡次提及防范墨泽,只是没想到墨泽对他是这份心思,而自己很清楚对墨泽从未有过这份心思。

      一旁的白行云更是怒极,早就听闻墨泽花名在外,早知他不会无缘无故照顾时玉多年,没想到胆大包天,竟爪子伸到跟前了,白行云先拱手跪下,拒道:“皇叔三思,时玉年纪尚小,心智还未完全,并不懂男欢女爱,还请皇叔三思啊。”

      白时玉再也坐不住,他跪在白行云身侧,拱手婉拒道:“谢二哥厚爱,时玉年纪尚小,还不曾想谈婚。”

      白辙看明白了,原来墨泽是单相思啊,看来这墨泽喜爱时玉许久,只是并未得到回应,于是笑道:“泽哥儿,你不想谈婚直言便是,无需找此借口,叔公不会逼你,你的婚事日后再谈吧。”

      这是给了墨泽一个台阶下,但是翌日,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墨泽向白时玉求婚被拒一事了。连远在西南的墨允都有所耳闻。

      最重要的是这一夜过后,天下大变,虽然白家墨家几个哥儿排了序,仍以世子称呼,可谁都知道白墨两家的几个哥儿是名副其实的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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