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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元安京城 等你十六岁 ...

  •   翌日

      冬日里的骄阳暖烘烘的,让人不免懒惫,大公子平日里就没有赖床的习惯,今日也是到了时辰便醒了的,轻轻的拍着怀里还在喃喃呓语的小肉团轻声说道:

      “玉哥儿,醒醒,该起了,这是在老太太家里哩,不比在府里,早些起来去请安。”

      怀里的小娃娃听了这话,蜷了蜷身子,口齿不清地呢喃着:

      “还要睡 ~ 还要睡 ~ ”

      大公子揉搓着小公子脸上的两团奶膘说道:

      “可是想大舅妈来打你的屁股了”

      听了这话,小公子不情不愿地就睁眼了,惺忪的睡眼埋怨的瞪着兄长,这可是他的糗事,小的时候远在江南,就上京来过一次安阳侯府,那时候他才四五岁,赖床不起,竟被大舅妈墨氏直接把还在睡着的他扒了个精光拍着屁股换上衣裳,如今他依然十岁了,若是再被如此,岂不是叫笑话死了。他还是有些怕那墨氏的。

      “玉哥儿,昨日大舅要哥今日去户部帮着查一笔税,怕是几日都回不来了,你自己在安阳侯府仔细着,平日里不可懒惫,早睡早起些,莫失了礼节。晚上就宿在外祖母的侧屋里,吃食也可要小心着,就与外祖母同吃同睡,锦瑟是个仔细的丫头,对了,可千万莫去春园结了冰的湖玩,哥过几日就回来。”

      “呜呜、兄长”玉哥儿还未完全清醒,便听到了兄长今日要走,哪里舍得撒开兄长。

      大公子看着眼角微红,攥着他衣角的小娃娃,心中难免不忍,一走便是几日,兄弟二人从小到大并未分开过,虽然来之前就跟玉哥儿提前吩咐过年底办差忙,所以不放心玉哥儿一人在府里,便将玉哥儿带来外祖母这,才肯放心,可真正要分开时他才知道不舍,恨不能将玉哥儿装进兜里,走哪就将这小团团带到哪。

      又细细嘱咐了好一会儿,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锦瑟带了几个小丫头亲自去老太太侧屋里伺候大小公子起早。哥俩这才不说那体己话了,随着丫头们打扮梳洗。

      丫头们一边给玉哥儿梳着头,大公子一边细细叮嘱着锦瑟玉哥儿的吃食衣着,威慑着玉哥儿去哪里都不能短了小厮跟着,尤其是春园大了,玉哥儿又是野的年纪,出入可得把衣服备厚实了,大公子正吩咐着

      一名雍容华服的太太进了屋刚好听见“若是玉哥儿磕着碰着,仔细你们的皮!”原是云哥儿在训人

      便笑着插了句:“云哥儿这小小年纪又当爹又当妈的可真是不容易呢”

      大公子抬头看着来人忙拱手行礼着:“大舅妈安好”

      来人正是大舅妈墨氏,墨氏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云哥儿不必多礼,坐,又看着已然清醒了的玉哥儿笑着捏了一把奶膘说道:“舅妈今日来的不巧了,玉哥儿竟自己起了,本想着今日是不是还要舅妈拍屁股才起呢”

      玉哥儿听了这话,害臊的呢喃了一句:“舅妈~”窘迫的将头埋进舅妈怀里。

      “舅妈说笑了,玉哥儿大了,早已不懒惫了,今日我便与大舅去户部办差了,还望舅妈多多照看些玉哥儿”

      “自然的,舅妈心里疼着玉哥儿呢,你且安心办差去,不用牵挂着屋里。”

      墨氏打量了许久玉哥儿,看出些不对劲,如今十岁了,却不见长个儿,墨府上的几个年岁相仿的哥儿都比玉哥儿高一头,想到哥俩小小年纪没了爹娘,主少仆老,身边的人没个得力的,不免懒惫,吃食上恐怕多有懈怠,心中不由一酸,对云哥儿说道:

      “云哥儿,舅妈且与你说着,如今玉哥儿个头不见长,想必吃食上多有懈怠,如今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可不能短了补品。过几日舅妈带玉哥儿去太医院下些补的,日后还需安排几个得力的,年轻的人在身边照顾着玉哥儿。你这年纪小许多事周不过来。老仆且不贴心,舅妈将几个能干的妈子送给你,玉哥儿且得将养着些,可不能耽误了个头。”

      云哥儿听了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滋味,平日里给时玉补了许多,个头就是不见益,且看舅妈带去太医院看看有什么法子让时玉长个儿也是好的,于是回道:“有劳舅妈了。”

      说着话儿,梳洗打扮好了,三人去老太太屋里请了早安,过了早,大公子便与大舅爷出了门去了户部。玉哥儿把头埋在外祖母的腰撒着娇,实际上是不舍得兄长,又不想被众人看出他“没断奶”的模样儿,好一会儿,老太太笑着一下一下摸着玉哥儿的脑袋说道:“墨府的几个哥儿,姐儿,都是没你娇的。”

      “可不是,玉哥儿莫不是投错了男胎,该是个女孩儿的”众人说笑了好一会子

      墨府的几个哥儿姐儿到了,只见几个进屋的几个华服公子小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男孩模样儿周正,女孩也不娇气,先是给老太太请了安,又给墨氏请了安,老太太看着一屋子的公子小姐心里高兴说着:

      “墨府到底是世家大族,人才辈出,这几个哥儿姐儿我瞧着也是极好的”顿了顿又说到“怎的四哥儿没来?”

      墨府的大夫人许氏蹙眉瘪嘴含泪说道:

      “四哥儿到兵部领牌去了,等过了年开春了便要去西南军营了。过两日啊,单独来给老太太请安”

      “孩子忙便罢了,不碍事的”老太太见状忙回道。她知道墨家老四是个混不吝的,果然又是惹事了,竟十岁便要去西南军营,这魔头可让许氏操心坏了。

      墨氏见状忙拉着许氏的手劝慰道:“嫂子莫担心允哥儿了,表哥在西南军营驻守,自会照顾好允哥儿的,允哥儿性子野,到底是在待不住,在身边惹事,不如早早去了军营也好,回来了自会懂事的。”

      “哎”二人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多说墨四允哥儿的事,又闲聊了会儿。

      墨家解元墨泽看到老天太怀里抱着的小孩儿似乎睡着了,笑道:

      “老太太,这个妹妹睡着了呢,还是抱去里屋睡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刚才只顾着说话了,老太太这才想起玉哥儿来,屋里暖和,玉哥儿起的又早,可把孩子给困着了,老太太和蔼笑着对墨氏说道:

      “枫桦,把玉哥儿抱屋里睡吧,关好门窗,莫要让他着了凉”

      “哎”墨氏轻手轻脚的接过玉哥儿。

      老太太看着心事重重的许氏想到墨府如今就她一人当家,估摸着心里着急也没人说些体己话,便又对着许氏说到:

      “悦宁,你也别拘着,陪你妹子去,把玉哥儿安置了就去说会体己话罢”

      “哎”许氏感恩老太太的体贴,闻言与墨氏进了里屋。

      墨氏许氏二人进门处听到老太太跟墨泽说着:

      “那是临安白府的小世子玉哥儿,不是个女孩儿,今年才来了元安京城,年纪还小,让你们见笑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哥儿姐儿赔不是”

      “原来是个弟弟,是泽儿失礼了”

      “无妨,玉哥儿唇红齿白的着实像个妹妹,不怪你看错”

      ……
      老太太里屋里

      墨氏许氏二人看着床上唇红齿白的瓷娃娃白时玉轻笑着说着:

      “这江南水土养人竟将这小公子养的比小女儿还白嫩”

      “是呢”

      白时玉迷迷糊糊快要醒时,听着身边有人轻声说着话,

      “要我说允哥儿这事闹的,也是怪嫂子你向来偏心些泽哥儿,才闹得这孩子自小就事事都要与那泽哥儿攀比,如今他看泽哥儿出息大了入了翰林,便坐不住了,这才要去西南军营闯出个天地证明自己呢,他既已与嫂子离心,打发了出去也是好的,在家里一天三顿闹谁也招架不住啊” 墨氏无奈说着。

      “我如何不晓得这孩子的心思,可泽哥儿本就比他大些,又懂事些,我难免对他寄予重望,万万没想到忽视了允哥儿,谁知道竟将允哥儿养成了个不知三纲五常的魔头,那战场上刀剑无眼,为娘的又不在身边照看一二,一想到这些可叫我的心似刀割啊……”许氏呜呜咽咽的倾诉着

      “好了,嫂子,莫哭了,我墨氏虽世代文官,可哪一个不是文武双全,还出了我二哥这一代名将呢,墨家儿郎本就没有差的,允哥儿小小年纪就能拉开一石弓,又是二哥亲自教出来的,西南军营还有表哥列淮侯照看,你且放心吧”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的允哥儿,墨氏想起什么的又说到:

      “大嫂,听说前几日离哥儿的娘犯了咯血病?是不是得早做些准备,到时候将离哥儿接进府里将养着吧,免得落人口实”

      “我这一心都在允哥儿的身上了,那还有心思去管那痨病鬼,等她死了再说吧。”

      说起这墨离在墨家排行老七,母亲李梧桐是个青楼女子,身份太过卑贱,即使有了儿子也只能将养在外院,如今李梧桐犯了咯血病,墨离一个九岁的孩子独在外院自是可怜的,墨枫桦好歹是墨离的姑妈,心里自是记挂着墨离的,只是平日里还是得避嫌,可终究是墨氏血脉岂有长久流连在外的道理,今日便多嘴问了一句,长嫂果然对当时大哥外院养青楼女子的丑事至今心存芥蒂,从未将这孩子放在心里。

      正说着话,床上的小团团白时玉醒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床帏,原是躺在老太太里屋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前堂睡着了,于是爬起来朝着墨氏羞愧喊着:

      “舅妈 ~ ”

      “哎,玉哥儿真是困着了,舅妈打屁股也不醒”墨氏顽笑着走到床边给白时玉穿好衣服,梳着头发。

      白时玉知道舅妈是在打趣自己,作状捂着小屁屁撒着娇娇嗔道:

      “舅妈~莫要再说打屁股了,玉儿都十岁了~”

      墨氏,许氏闻言均是一笑,许氏艳羡道:

      “玉哥儿真是个极可爱的,怎我的孩子都不与我这般亲近,唉”

      墨氏知道她是又想起来那混孩儿墨允便又宽慰了几句。二人领着醒了的玉哥儿与前厅那几个墨家哥儿姐儿玩去,白时玉长的唇红齿白的着实好看,说话又是江南独有的吴侬软语,软软糯糯的,逗得大家捧腹大笑。尤其是墨二泽哥儿抱着白时玉就不肯撒手了,笑道:

      “玉哥儿若是我的弟弟就好了,有这么乖的弟弟,云哥儿可真真是个有福气的,我还以为所有弟弟都是我家老四那个“魔头”呢”

      这话有几分顽笑却又一语双关,着实带着满满的对墨允的不耐。

      老太太见状忙说道:“玉哥儿可不就是你的弟弟,你若喜欢,日后可多照顾些,你功课好,日后不妨多指点些玉哥儿的功课”

      “哎,这玉哥儿就是个开心果,我可真是喜欢得紧。”

      墨泽一整天走到哪就把白时玉抱去哪,喜欢的不行,晚上分离回墨府的时候还恋恋不舍,抱着白时玉,说道有空会去白府看望他。

      白时玉也不舍得这个温柔和善的喜欢他的大哥哥,心里不免又想起自己那个一板一眼傲娇的亲哥哥,是断然不会在人前与自己亲昵的,只有兄弟二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抱自己,不免嘴角勾了起来。

      墨泽看到小模样笑了,心中不免得意,想着小孩儿断然也是极喜欢自己的,看来自己与这小子是极其投缘的,不免又不舍的亲昵了一番。

      过了几日,墨家老四墨允果然独自一人上门来给老太太、太太墨氏来请安,不一会儿便被任兵部侍郎的二姑父唤了过去,墨允知道又少不了一顿训斥的。

      墨允与二姑父的儿子秦朝晖私交甚好,二人都是喜欢舞刀弄剑的,且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舞文弄墨的,只是秦朝晖年长些,已然入了他老子兵部底下现在任库司管那军械部,墨允听了些二姑父父训话,便被秦朝晖“解救”了出来,秦朝晖见墨允脸色不好,知道父亲又训了他,便揽着墨允的肩膀,约着去春园后的假山那处训练场投壶,射箭。

      “造器司新打了一批以鹰毛为羽,以崎木为杆,铁质的箭,十分有韧性且又轻盈,走,近日我带你试试这轻箭,你保证喜欢。”秦朝晖神采奕奕的说道。

      墨允心里正烦闷,纵然已经习惯了长辈们的训斥,但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看到秦朝晖想宽慰自己那样,罢了,也不想那起子糟心事了,与秦朝晖去那训练场玩耍去。

      墨允心想其实秦府春园的训练场还不及二叔府上的一般大呢,可是平日里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将军府玩,今日有秦朝晖作伴,也挺不错的。

      二人玩了一会儿,二姑父又传人来将秦朝晖唤去训话,墨允一个人百般聊赖的在那里投壶射箭,又觉得自己一个人玩实在无趣,就叫来身边随行的小厮,陪他射箭,那小厮完全不懂箭术,只是在那毫无章法的乱来,墨允心里只盼着秦朝晖能早点回来。

      白时玉这几日几乎把侯府转完了,就是没有去过春园,也不顾小厮的的阻拦了,非要去那春园玩去,小厮想起白行云走时的敲打,不要命的千拦万阻白时玉,最后白时玉不想他为难,便说要去小睡片刻,然后便躲过一众丫头婆子偷偷溜去了春园。

      白时玉刚穿过春园的一条小径,一支箭便朝了他飞了过来,白时玉小时候身边就有名家大师教导,轻功颇有进益,自然不会被这毫无根基气力的小箭伤到,正要跃跃而上躲过这支箭时,一人忽然冲上来抱着他滚到一旁的草地上,还用手护住了他的脑袋。

      那人啐了一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要命了?”

      待那人放开护着白时玉脑袋的手,白时玉缓缓抬起头,那人一看白时玉,误会是个极好看的“妹妹”,瞬间小脸唰红! 但还是稳了稳心神,心却砰砰跳:这个妹妹好生标志!

      白时玉本并未被这小箭吓到,反而愣在这人的一张脸上,那是一张俊美到如画的脸,剑眉星目,一双犀利的眼睛摄人心魂,鼻梁高挺,脸型如同线雕,五官都恰到好处。

      那人身量比他高半头,头发有些微微凌乱,脸上挂着些细细的汗珠,看着仿佛十几岁少年还未长开的身体却因为二人拥在一起隔着劲装布料也能感受到此人的健硕硬挺的胸膛,与昨日抱着他的墨泽哥哥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是此人好像更多了一分野性张狂,狂浪不羁。

      白时玉看着他有棱有角的脸,忍不住想到自己还未长开的肉团脸,奶里奶气的,还带着两团奶膘,忍不住负气嘟着小嘴,气鼓鼓的。

      殊不知墨允眼中的 “妹妹”唇红齿白的,瓜子小脸上下巴一个小尖,脸蛋上有两团圆圆的奶膘,,黑溜溜的大眼睛,可爱的挺挺小鼻子,雪白的皮肤实在是好看极了,看到怀中的“妹妹”不说话,还嘟着嘴。

      柔声问道:“可有摔疼了?”

      白时玉回过神来奶声奶气的说着:“未曾的”

      虽只有两个字,但是带着些吴侬软语的口音,又奶声奶气的,墨允听了心中跟猫痒痒挠似的被时玉娇的不行。

      墨允将白时玉扶起来,白时玉看到近处有一片大的训练场,还有弓箭刀枪棍棒什么的,远处就有一片冰湖,还有一座湖心亭。

      白时玉兴奋的两眼冒光,男儿就没有不喜欢这些兵器这些东西的,只是兄长从不让他碰这些刀枪棍棒,只让他学打拳与轻功,用他兄长的话来说,手上留下茧子就不好看了。

      墨允看白时玉亮晶晶的眼睛,明显是对弓箭感兴趣,于是顺手拿起一把弓拉满,向最远的靶子射去,竟然正中红心,白时玉见了兴奋的拍手叫好:

      “善!”

      听到白时玉这吆喝声,终于有人认可自己的能力,墨允闻言心中偷喜,故作谦虚笑道:

      “这不算什么,若是在我二叔的训练场、有比这更远的靶子我都能射中,还有那闯关池,障碍关,我会的可多了,你若是想去,明日我便带你去顽,如何?”

      白时玉闻言两眼放光,只觉得还有这么多自己未曾看过的新世界呢,不免憧憬起来,可惜想起兄长的谆谆教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的,不免有些犹豫。

      墨允生怕唯一赏识自己之人推拒,于是拿着弓走走上前来递给白时玉,白时玉正要去接,墨允又一把把白时玉拉进自己怀里,白时玉的后背紧贴着墨允火热的胸膛,墨允的手抓着时玉的两手,一手抓着弓,一手拉着箭,好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墨允在白时玉耳边柔声说道:

      “妹妹想学弓箭吗,我来教你就是”

      白时玉侧头看着墨允,一张俊美至极的脸,超凡卓越的箭艺,可惜是个瞎的,竟把男儿认作丫头,白时玉在墨允不曾看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子不会误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儿才对自己这么好吧,白时玉又想起刚才墨允见他的第一句凶神恶煞的时候不免有些害怕,若是知道自己是个男孩,会不会又凶神恶煞的?

      自己虽然轻功甚好,可是也跑不快这箭啊,白时玉回想了一下刚才那箭快!准!狠!若是那靶子是他那小身板、白时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决定暂时 “男扮女装”

      乖乖点了点头

      “嗯”

      墨允教时玉将手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便撒开了,又正了正时玉的肩膀,示意时玉将腿分开一肩宽,然后示意时玉将弓箭正对着最近的一个靶子,目测不过十步,时玉憋足了劲用力将弓拉开,箭嗖的一声出去呈一个抛物线无力的擦了一下靶子的边就掉下去了。

      白时玉仍然兴奋的又蹦又跳的说着:“善!碰到了!碰到了!”

      墨允失笑,只觉得这小妹妹乐观活泼有趣的紧,一下午又是教投壶,又是耍刀弄棍的,活像孔雀开屏似的。

      白时玉只是惊觉此人好生厉害!在一旁鼓掌喝好,墨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自小就是个好动的,偏生母亲总是说他不务正业,说什么读那四书五经才是正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对兵书也是兴趣浓厚,怎么就是不务正业了,难道都得像他那书呆子二哥一样头悬梁锥刺股吗?迂腐!

      如今终于碰到个“志同道合”的、还是个生的如此好看的 “妹妹”,心中不免对白时玉的欢喜又添了几分。

      半晌二人顽累了,墨允便带时玉去那湖心亭吃茶去,湖面都结冰了,湖心亭上有些风,小厮一早就起好了炉子温着茶,二人坐在那湖心亭说着话,墨允对时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问着:

      “妹妹是哪个府上的?怎么从未见过?”

      时玉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如实说

      “临安白府的”

      墨四疑惑道:“哦,是今年那江南来的世子一家,可是白府有郡主么?是我孤陋寡闻了”

      白时玉不免心慌一番:“有的,有的”

      “怎么称呼妹妹?妹妹几岁了?”

      “白时玉,十岁了”

      “十岁了?居然与我同岁?是几月的?”

      “七月初七”

      “居然比我大上几个月,我是冬月初八的,看来不能叫妹妹了”

      这下轮到白时玉目瞪口呆了,眼前这比他小的少年已然长开了,连声音也脆生生的,而自己还是奶声奶气的,还比他矮半头,身体也不如他健硕,还有没有天理啊!

      时玉郁闷的茶也不喝了,点心也不往嘴里塞了,两只小手画着圈低气压的在那郁闷着。

      墨允见状以为方才自己作出来的惊讶太不得体、伤了时玉的心了,忙岔话儿说道

      “我叫墨允,怀安墨府的老四”

      白时玉听了这话想着,墨允、怀安墨府的老四、可是舅妈嘴里的“魔头”么?那岂不是年后就要去西南参军了?白时玉记起迷糊时听到的舅妈与墨家许氏的家常。

      墨允又说到:“早些认识你便好了,可惜我年后便要去参军了,不知道何时回来了”

      时玉听了这话里的惆怅,想着舅妈那日与许氏的话里可见墨允在墨府是憋屈的,便想着安慰他,伸出两只手搭在墨允的小臂上,真诚的望着他,软软糯糯的说着:

      “等你回来了我们继续做好友,你还教我箭术”

      黑且亮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墨允,墨允看着时玉好像一只伸着两只肉肉的小前爪的可爱的小猫咪,心都萌化了,莞尔一笑半认真半开玩笑说道:

      “妹妹委实可爱极了”

      时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手撤了、继续吃着点心。

      墨允看了看时玉顽笑说道:

      “等我回来咱们估计都长大了,你到时候能否不要嫁人?”

      时玉心想自己又不是女子,自认不会嫁人了。便点头如捣蒜道:

      “嗯”

      墨允闻言心中大喜,便鼓起勇气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好!那等你十六岁了我便娶你!”

      白时玉正喝着水,闻言被茶水呛住了,小脸通红,止不住的咳。

      正好看着时玉的小厮找来了,找了一下午的小祖宗竟然在湖心亭吹风吃茶,那小厮见状,想起大世子的那句“小世子要是磕着碰着,仔细你的皮”早已吓得失了三魂七魄,飞也似的跑过来劝着时玉回房,适逢时玉正觉得尴尬,于是便与墨允告了别,要与那小厮回去。

      临走墨允抓着白时玉的手在白时玉耳边悄悄说道:

      “明日未时我在此处等你,带你去玩更刺激的”

      白时玉想起方才墨允说的他二叔府上那更辽阔的训练场,花样各式各样的闯关池,障碍关,实在动心,于是点点头,算是应允了,与墨允告别,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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