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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西南军府 陪我睡一觉 ...

  •   出了列淮侯正院,墨允仍然沉着一张脸,待进了墨允里屋,墨允将白时玉放下床上,蹲下身,轻轻将白时玉的裤脚挽起,仔细看了看,又从小桌上拿了瓶药粉,轻轻涂了上去,待那药粉完全覆盖上,墨允又细细的包扎了一道,白时玉见墨允脸色不好,也不知元安那边到底如何了,可是兄长如何了?白时玉紧张的问墨允:

      “墨允,元安那处如何了?到底何事?是我哥怎样了么?”

      墨允抬起头看着白时玉,白时玉看不出墨允眼底里的心疼,墨允轻声回道:“无碍,只是拿话哄王贞诩罢了,你脚还疼不疼?”

      白时玉松了口气,说道:“疼~”

      墨允轻轻给他小腿处吹口气,说道:“疼就离他远些,王贞诩表面上懂事的很,实际上最爱自作聪明,愚不可及,总是给我惹麻烦。”

      墨允吹的那几口气儿,根本不解疼,还弄得人痒痒的,白时玉不自在的放下裤脚,缓解尴尬极其自然的开口说道:“今日只能练手了”

      墨允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今日不练了,休息吧,明日就在我这儿养一天,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下山替本将军办事了。”

      白时玉笑道:“没想到将军还挺通情达理的嘛、那我就听你的,休息一天吧。”

      墨允意味深长的眨巴着眼睛突然凑近白时玉笑道:“不用谢,我这是怜香惜玉。”

      墨允放大的五官猛然离白时玉那么近,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墨允那得逞的笑容,听见墨允那故意凑近说的流氓话,白时玉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心中居然有些小鹿乱撞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居然觉得墨允对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白时玉想到这里身体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有些心慌磕磕巴巴的说道:

      “那今夜我便回去了。”

      白时玉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要往外拐,墨允将白时玉刚才脸上慌张的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越矩了,看着白时玉这不自在的模样,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你这瘸腿了还往哪跑,你就在这睡,我去书房。”

      白时玉眨巴着眼睛,墨允的书房就在旁边,书房中着实有张躺椅,可是小了些,白时玉有些不忍,但是又说不清墨允到底是什么意思,墨允刚开始不是挺讨厌自己的?讨厌自己咬文嚼字,吃不了苦。可是后来自己开始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训练后,墨允对自己态度明显有所好转,说不定刚才墨允只是开了个顽笑,而自己当真了,还叫墨允看出来了,实在是尴尬。二人各怀心事的睡了。

      翌日,白时玉醒来后,墨允便留他在屋里养伤,自己出去带操了,墨允监操后,带了几个包子进了屋,又反手关上了门,见白时玉正在书桌旁看书,那温和认真的模样,比王贞诩那个只会摆摆样子的家伙不知道有内涵多少倍。白时玉放下书,见是墨允,笑道:“怎的这么早回来了?”

      墨允见白时玉那一笑,明媚如阳光、可真是要了他的命,将怀中的包子拿出来说道:“给你带的,快吃吧。”

      白时玉看那从怀里拿出来热气腾腾的包子,四五个,料想墨允应该也没吃,便拿出一个递给墨允说道:“喏,你也吃吧。”

      墨允接过,白时玉小口的吃着包子,墨允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墨允眼睛却还在看白时玉,看到白时玉那么斯文,于是墨允一张大口即将要吞掉一整个包子的时候连忙住口,也学着他的模样稍微小口了一些,白时玉并未曾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变化。

      白时玉吃完后,擦擦嘴问道:“可曾有人问过我了?”

      墨允如实回道:“可不是,万事通一大早没见着你,到处打听你去哪了,直到本将军将他打发了,整个军府才安静了一些。”

      白时玉笑道:“他呀,就是这么个人,你也莫要见怪。”说了会话,片刻墨允便走了,白时玉又拿起书,墨允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可不像他闲人一个。

      晌午的时候,墨允回来了,却是蹬的一下将门踹开,一进门浑身压抑的模样好似罗刹不敢叫人接近。墨允脸色好似锅底一般黑,面色铁青不发一语,拳头捏的直响。

      白时玉见状,忙上前去问道:“墨允,你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门口便进来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小姑娘用袖子止不住的抹着眼泪进门上前拉着墨允的袖子梨花落雨道:

      “四哥,您就饶了哥哥吧,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已经教父亲罚了家法了,三十鞭子下去,可没把他抽死,您就消消气吧。父亲说您一日不消气,就叫他在壮士碑前跪一天,哥哥刚受了重伤,且不能没日没夜的跪在那处呀,哥哥会死的……呜呜呜”

      白时玉心想这是怎么了,军府里唯一的小姑娘恐怕是郡主,那他的哥哥岂不是王贞诩,何事罚的如此之重,还教墨允气成这样,列淮侯向来温和,轻易不会使家法的,到底是如何了?

      这边白时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边墨允低声压抑着怒火开口道:“叫他给我下跪道歉,我便放过他。”

      郡主听了后哭的更厉害了,她知道若是让自己那自尊心高到天上去的大哥来跟墨允下跪认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墨允气成这样,恐怕也不好说什么了,发生这种事,墨允没宰了他哥就算是手下留情了,便想着回去劝劝他那大哥,于是哭着出门了。

      白时玉心中更没有底了,但是看郡主说的这样,会不会弄出人命,于是白时玉上前低头问道:“墨允,到底怎么了?”

      墨允抬眼看了白时玉一眼,那眼中无限悲伤,白时玉见墨允这可怜样,下一秒,墨允竟起身抱住了白时玉,墨允比自己高一个头,此时白时玉感觉到墨允抱住他之后,身体在……颤抖……或者说墨允是在哭,墨允在抱着自己哭……一想到墨允会哭,白时玉慌了神,双手也抬起,抱着墨允,拍了拍他的背,想要安慰他。许久,墨允哽咽道:“无影死了。”

      白时玉缓过神来,无影……无影是墨允的马,曾经墨允引以为傲的全西南跑的最快的马,是曾经与墨允出生入死多少个日日夜夜的马,陪伴墨允在身边时间最久的便是无影,墨允每日要亲自给他梳梳毛,喂喂草的。

      白时玉听墨允极其委屈,极其伤心的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事。

      原来就在巳时,墨允同往常一样去马厩时,便看见守马厩的小兵被打晕在地,不消片刻便传来消息:王贞诩将无影牵出去,无影藏身崖底。

      原来是大早上王贞诩听说了白时玉被墨允派下山,想着白时玉的腿有伤,担心墨允虐待白时玉,于是想下山去找白时玉,便牵了最快的无影想去追时玉,王贞诩想抄近路,就选择了那极其陡峭的一条路,有的地方只能窄到一人通过,下方便是万丈深渊,于是王贞诩下了马,想将无影牵过来,谁知前些时日下了雨,那一块地下的泥土已然十分滑,王贞诩刚刚过来,无影便脚滑了下去,掉入那万丈深渊,王贞诩自知闯祸,回了军府,主动负荆请罪向列淮侯坦白了。

      白时玉听了一席话,心中愧疚不已,王贞诩居然是为了自己铤而走险,虽说极端了些,害得墨允痛失爱马,可是这一切竟然是因为自己,白时玉心中难受极了,墨允方才哭了,王贞诩还负伤跪在外面,一时这求情的话到了嘴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墨允见白时玉那副极其自责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沙哑着嗓子说道:“不怪你。”

      墨允只觉得不对劲,这王贞诩昨日才与白时玉见面,怎的今日就要去寻他,仿佛二人是旧相识?墨允心生疑虑问道:“你与那兔崽子很要好?”

      白时玉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他房里那副画是我画的”

      墨允瞪大了眼睛,早就听说王贞诩将自己房中那副画视若珍宝,拿了一把刀当了一百金去换的这幅画,师傅知道后,打的王贞诩不比这次轻,记忆中,师傅就为了两件事打过王贞诩,每次都是往死里打,居然两次都与白时玉有关,这小子莫非是……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墨允心中不爽极了。

      墨允抓住对白时玉的肩膀、厉声说道:“离他远些,你是我的人!”

      白时玉看着墨允,认真说了句:“墨允,我谁的人也不是。”

      墨允听了这话,心如刀割,是呀,白时玉又不喜欢自己,墨允一想到现在他和白时玉是这么个情况,就心里烦躁,加上无影死了,他便索性将这一切都算在王贞诩的头上,他低吼了一声,说道:“我一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白时玉见墨允那双眼遍布红血丝的模样,似乎要将王贞诩剥皮抽筋,白时玉心中不忍,但自知此时墨允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还不如先稳住墨允,再去看看王贞诩,跟他说明今日自己未出操的原因,解开墨允与他的误会,劝说王贞诩来道歉。

      白时玉抬头看着墨允说道:“墨允,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马死不能复活,你且节哀吧,日后我一定送一匹好马与你,你且歇息会,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墨允见白时玉温香软语的在哄自己,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便又抱紧白时玉,将下巴磕在白时玉的肩膀上,经过最近种种墨允的反应,白时玉只觉得此举不妥,想挣开,墨允抓紧他说道:“别乱动,让我抱会儿。”

      白时玉想着为了缓和墨允的心结,还有让王贞诩少受点苦,就牺牲这一会儿吧,于是也不挣扎了,墨允抱了会儿,想起白时玉腿上有伤,不宜久站,便松开了他,可是一想起这伤也是王贞诩干的,他就恨不得抽死王贞诩,白时玉见墨允脸上阴晴不定,再加上墨允举止反常,想随便安慰几句就走,谁知道白时玉还没开口,墨允便霸道的说道:
      “我累了,陪我睡会。”

      白时玉瞪大了眼睛看着墨允说道:“你睡你的觉,作什么要我陪?”

      墨允将白时玉拉到床边自己坐下,拍拍床板霸道又无奈的索性豁出去道:“我不管,快点。”

      白时玉再傻,也能感觉到墨允这不正常的邀请意味着什么,白时玉甩开墨允的手问道: “不是,墨允,咱俩什么关系?我干嘛要陪你睡会。别无理取闹了,赶紧睡吧。”

      墨允看着白时玉那副巴不得离他远些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气道:“那我不睡了,我去抽那兔崽子去。”

      白时玉赶紧拦住他,将他按坐在床上,哄小孩子般说道:“行行行,我不走了,我就在这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墨允满意的坐下,转念一想,白时玉竟然对那小子那么好,听说自己要去抽他这么维护他,墨允心中极其不爽,试探着站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打死他!”

      白时玉见墨允这幅按奈不住的样子,这王贞诩受了三十鞭,墨允还去,这哪受得了,搞不好闹出人命来,早知道自己……白时玉被自己居然想妥协吓一跳,白时玉冷静片刻,极其认真的问墨允:“墨允,你刚才为何说要我陪睡?”

      墨允见白时玉没有问王贞诩,而是意识到自己,便回到:“我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墨允偷偷看了白时玉一眼,很明显白时玉并没有相信他这个说法,于是墨允小声加了句:“而且我不讨厌你。”

      墨允说完紧张的看着白时玉,白时玉看那眼神熟悉极了,他在很多仰慕者眼中都曾见到过那样的眼神,白时玉认真问道:
      “墨允,你喜欢我是吗?”

      墨允突然瞪大了眼睛,自己连日来对白时玉的想法着实有些不正常,自己想亲近他的种种溢于言表,白时玉肯定早有所感了,墨允想了想,眯着眼不答反问了句:“你喜欢王贞诩?”

      白时玉一听墨允这话,大方回道:“我与他只是好友,他欣赏我的画罢了。”

      墨允又追问道:“不喜欢他,你方才那么维护他做什么?”

      白时玉回道:“我说了我与他是好友,且你们二人今日此事,有我的责任,贞诩已然负伤,你再前去,我怕他会丢命,那我罪过就大了。”

      就当白时玉以为墨允不会回答他那个问题后,墨允却突然开口了:“既然你那么维护他,那就陪我睡一觉,我便放过他,如何?”

      白时玉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听墨允如是说道时,还是心中狂跳,白时玉听墨允这意思,恐怕不会将王贞诩真的如何,毕竟王贞诩是恩师之子。白时玉假意淡定道:“我不是出来卖的,既然这样,你打死他好了。”

      白时玉拂袖出了门,墨允有些看不明白了,这白时玉平日里最是心软,自己同他又不是睡了一回两回了,怎的这么矫情,难道真的这么抗拒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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