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一起走吧。”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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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听见娘的这句话，都认真起来。
“……其实呢，娘是哀阕国的人。”娘压低了声音说。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国家之间的概念。
“哀阕与碣崇——也就是这里——两国之间互相敌对，战争源源不断。在娘很小的时候，由于战乱被带到这里，受了很多苦。
“记得那时候，天空似乎一直都是昏黄色的。战争随处即发，每个人都不得不时刻提防。
“为了活下来，”娘停顿了一下，“……我去了一家青楼，靠皮肉营生。但因为我是哀阕人，所以楼里的‘姐妹’们也一直排挤我；好不容易接到客人，也……”
“……后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逃了出来。有一个好心的老爷收留下我做丫鬟……”娘又哽咽了一声，停顿良久，“你们的爹，就是那家的少爷。
“那时他喝醉了，才出的错……他醒来时，逼我不许说出去。十个月后，就生下了说一和不二。他见我生下了他的骨肉，就对我好了一些，承诺会找个适当的时候娶我做妾。
“其实我也不奢望什么，只是想有一个安稳的家，不必受苦受难罢了。
“但他又怎么可能真正地会对我好呢？……我早该知道的……生下朝三和暮四后，仆人们就越发地另眼对我，主人们也冷淡起来。
“再后来，事情眼看就要藏不住了，他就找个理由把我赶了出去……
“直到最后，才在这里安定下来。中途我回过哀阕想找到原来的家人……当然，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了。而这个村子，是离哀阕最近的地方了。”
我们好久，都不曾再说话。
朝三一直地紧握着我的手，并且在不住地颤抖。我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他手心微凉的汗。说一和不二也满脸愤慨，但又不知安慰娘什么。
“……之前，你们的爹让我发誓，如若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像任何一人说出，就要去死……”
朝三突然吼道：“他又有什么权利让娘去死？！”
娘释然地笑了笑，低低地说：“反正，我也无脸面再活下去了……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让你们……”
“别说了，娘。娘一定很累了吧，先好好休息。别忘了，我们还离不开娘呢。”我握了握朝三的手，他也轻轻地回应了一下。
朝三拉着我来到院子里。远处依稀可见欢乐的人群。他们应该是在为暮春节做准备吧？
——那个叫做殑的少年……
“我和你想的一样，要去找那个男人。”朝三的声音突然间传来。
“嗯？……嗯。”
朝三望着我笑了笑，神色有些奇怪。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开口。
“好。一起走吧。”
我似乎是没听懂。但他没给我发问的时间。
并不丰盛的午饭之后。
朝三：“大哥，二哥，我和暮四想好了，要暂时离开这里。我们要去找爹。”
说一：“朝三，还是让我和不二去吧。外面太危险了。你和暮四好好待在家里，照顾娘。”
不二：“就是啊，你和暮四还太小。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我：“不了，还是让我和朝三去吧。我们有更好的理由。”
“什么理由？”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连朝三也很好奇。
我：[坚定地]“因为……我和朝三，才是故事的主角啊。”
“好吧……”说一和不二妥协了，“那你们要小心啊。什么时候出发？”
朝三：“就明天吧。不要告诉娘了。”
我：“后天好么？”
说一：“也好。看来暮四是舍不得啊。”
朝三看着我，应该是在问“为什么”。可正在我准备好要回答时，他又说：“好好珍惜这几天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因为，我要和那个少年，我唯一的朋友，殑，告别。
真的很可惜呢。
——到后来，我才知道，要是我和朝三没有去找爹的话，而是一直呆在这里，那么很多事情的后果——或是很多人的结局，会很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好。一起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