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交 “你以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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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文轩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堆烧烤还附带几瓶啤酒，没什么度数，喝上那么几瓶还是会脑袋发晕。
他低头心不在焉地翻手机，眉头微微皱，时不时挑起几根牛肉串往嘴里塞。
……有点难以置信。
前几个小时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男人拦下，叽里呱啦一堆没听清楚，只知道他是个导演，想找自己拍戏，最后给一张名片。
他是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但也不至于能被看上去演戏。
愁。
很愁。
他自己没想明白，就把成凌宇叫出来了。
在五分钟还差十秒的时候，成凌宇到了门口。
尹文轩坐的位置很好找，一转头成凌宇就看见他，坐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他妈又变帅了？”
尹文轩喝了口啤酒，没说话。
要说脸蛋，他长得是有点李洙赫那味儿，但差点感觉，白白净净的，少了股硬朗的味道，多是参杂些青春时期稚嫩的英俊。
成凌宇见他没回，自顾自吃了一串韭菜，完了才想起来他是有事儿的，连着抬头问他。
“许利化等会才来，”他擦擦手，“什么事儿？”
“我真的帅？”尹文轩问。
要说尹文轩不讨人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的认知不够清晰。他都让整个年级有百分之七十的女生为他尖叫了，他还是认识不到自己长得是多么不一般，多次因为朋友夸自己而感到诧异，还一脸认真的问，“我是真的帅？”
成凌宇悄无声息地竖了个中指，打开啤酒喝一口之后才回他。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自己水平？”成凌宇脱下棉服，搁在椅背上。
“知道是知道，但至于你一进来就说我又帅了？”
成凌宇看着他，确实，是长得更英气了，皮肤还挺好，不知是怎么保养的。
“你护肤吗？”成凌宇凑近了问，只看得见白嫩的皮肤，连闭口都没有。
“不啊，”尹文轩毫不在意地挑起牛肚吃，完了还跟他碰了酒瓶，“我上完课要去拍杂志，拍完又回家写作业，哪有时间护肤。”
……这种基因优势很是让人羡慕。
要说人上人，尹文轩还真是他圈子里数一数二的颜值担当，圈子里几个弯的还对他起过心思，但他那钢铁般的直让他们知难而退。
打架那会还不觉得，打完之后在路灯的照亮下才发现，和他一直互打的人还有点好看，成凌宇站在那对他的脸观察了半天，最后单手一勾，“我操，兄弟你有点帅啊！”
……
没一会，许利化来了，他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一坐下就是对尹文轩的颜值进行了全方位的彩虹屁夸奖，完了还不忘对自己的帅气进行肯定，最后才一句话带过成凌宇，“成凌宇更不用说，这脸可以立马出道！只不过比起我俩稍为逊色。”
成凌宇习惯了，在他不间断说着的时候喝完一瓶酒，又点了几份烧烤，顺带点了大份炒饭。刚刚和高茴吃过了，但吃得不多，注意力全在她身上，这会儿又饿了。
饭刚上，许利化才跟想起什么事的问尹文轩，“你咋了？”
尹文轩脾气好，对他这种行为没什么反应，跟他碰个杯等安静下来了才说，也不急的样子，不然不至于这会才开口。
“我要是去当明星了，怎么样？”
他俩一下就愣了，虽然是早就想到了，但真的有这么一天来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两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有星探发现你了？”成凌宇反应快，连忙吞完饭问他。
“谁啊？长什么样？可信不可信？你别被骗了。”许利化说着还不忘往嘴里塞牛肉串，嘴角都是油腥子。
“这个，”他把名片递出去，接着说，“我刚拍完杂志回来，妆还没卸呢，在路上就遇到了，早知道我就卸妆了。”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有点不适。
“我不知道去不去，我妈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而且学业重，不知道能不能兼顾好。”
成凌宇看完名片，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张导，之前新闻推送看到过，是什么最近小火的导演，拍了两部戏都金鸡奖入围。
成凌宇没说话，把名片放桌上，慢慢吃起烤串。
三人沉默。
这时候烧烤店人越来越多，这三个长得都不错的男生吸引目光，来的客户一半是因为这三个靠窗坐的帅哥引来的，老板娘看他们帅，中途还上了几份烧烤，说是免费送的。
他们像在沉思，默契的一声不吭吃。
到了九点他们才吃完，穿好衣服慢慢走出门。
一路无言，直到要分别的时候成凌宇才开口。
“遵从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吧，有时候为了选择你想要的，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他想了想继续说，“如果你选择去拍戏，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妈这边我和许利化会照顾，但你必须好好搞，别对不起你这张脸和咱的信任。”
尹文轩点点头，没说话。
“你就大胆的往前走吧，如果你喜欢，我们会支持你的。”许利化这时候才认真点，拍拍他的肩。
“回家了跟你妈商量会，看她怎么说。”成凌宇拉了拉衣领，捂着手说。
“嗯。”尹文轩认真点了点头。
说完几句，他们就往三个方向走了。
——
成凌宇坐在车上，窗外白衣素裹，树上挂的彩灯不停地变换颜色，路上被车压出的黑渍整齐的形成两条线，车内暖气很足，他发着呆，脑袋很放空。
打开手机，他眼睛被跳出来的提醒弄得忽然看不清楚，就一会没看，怎么这么多消息。
他眼尖，一下就发现了高茴发来的消息，他划开，看到高茴头像上的红色2字。
小刺猬：原来你这么吊？
小刺猬：年级第一！
他无声笑了笑，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C：还好吧，也没有多厉害啊。
C：你也很厉害。
不知道这种恭维的话她爱不爱听，他退出去，点开群消息，翻到之前老师发的期末成绩单，这才认真的开始看从第二名之后的年级排名。
前三十没有……
前四十没有……
前五十没有……
哦，正好第五十名。
那在2班，她正好是第一啊。
在某种程度上，他俩达到了一致。
小刺猬：我就听你放屁
C：没有啊，前五十也不错了
小刺猬：什么叫前五十 就是第五十
C：也很好了，在2班算第一名
小刺猬：你们学霸都流行这么安慰人吗？
C：哈哈哈，没有，你真挺厉害的
后面高茴就没回了，可能是觉得没意思。
他点开她的头像，黑色的背景，一个白色的圆在正中间，正好碰到了头像的四个边框。
还挺简单的。
他的头像是他喜欢的外国歌手，简单的光影侧脸。
——
新年之后的假期过得快，没一会就开学了。
成凌宇不想家里人送，就自己坐地铁到学校。
他身高在人群中挺有优势，刚出地铁站，低头看差不多都是人头，他觉得有点挤，干脆到一边商店里去买一瓶水，刚开学肯定要打扫卫生，就迟点去吧。
慢悠悠地走，身上的校服穿着还有点别扭，外面裹件羽绒服，不过这个穿法倒也没少试，放假的时候天天穿卫衣套件棉袄，只是比现在这么穿酷点。
走到校门口，挂着的灯笼还没下，扯的横幅写着庆贺的话语，雪已经化了很多，校门口的私家车乌压压一片，二中有钱人还挺多的，从车牌子就看出来了。
不过学生已经不多，寥寥几个，多是两三个一起走，他刚进校门，邹离就从后面冲上来搭上他的肩，“一个假期不见了啊。”
成凌宇受力晃了下，侧头看邹离。
“这算什么假期啊，跟没放假一样。”
“还行吧，我玩的蛮过瘾，”邹离靠他近些，“作业写完没？”
“你觉得呢？”成凌宇侧眼看他。
“那等会借我参考下。”邹离笑了笑。
没走两步，邹离回头看了眼，他跟着回头，看到个满脸杀气的女生。
校道广场上人不多。
她没穿校服，短羽绒服紧身裤短靴，戴着耳机旁若无人地往前走，除了上衣是白色的，其余的全黑，头发披散，随着步子往后飘散。
原来高茴在学校是这么个样子。
“喂，”邹离顶了顶他，“迷上了？”
成凌宇瞟他一眼，“什么迷上了，认识。”
“你认识高茴？”
“你知道她？”他慢下步子，正眼看邹离。
“知道，听说她性格差，我在7班经常听到，”他转回来，“你认识她？”
“嗯，放假认识的。”高茴快步进教学楼之后他才收回视线。
“怎么认识的？”
“打敲诈集团，四流氓找她要钱，她和她朋友帮忙打架，打完就跑了，”他顿了顿，“那四人没追上，一出来撞到我和许利化，嘴不干净，教训一顿，后来就遇见了。”
“哦，”邹离像看什么似的眼神扫描他一眼，“喜欢上了？”
“不是，”他隔了邹离一步，嫌弃的看他，“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没啊，就想着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等会借我抄下统一布置的英语卷子。”
“嗯。”他说。
——
1班和2班一个楼层，中间隔了俩办公室和一个大楼梯间，教室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俩教室旁边还有两个小的楼梯间，很多情侣经常走这。
他刚到门口，班主任就从后面进到班，他用纸擦了擦座位，听老周唠叨几句，开始打扫卫生。
洗手间在2班那边，洗个抹布还得走过一整条走廊，所以一般他不爱打扫卫生，都跟卫生委员请假，卫生委员是女生，好讲话，听了两句就放过了。
他挑着抹布，一路走着和同学打招呼，人缘好这事儿有时候还有点烦，不打招呼吧显得特别不礼貌，打招呼吧又有些频繁。
刚经过2班，他余光看向教室里，不知道能不能碰上她。
走到后门，看见拿着抹布心不在焉擦窗台的高茴，她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道是什么作祟，他走近，伸手在窗户上敲了敲。
高茴一开始没听到，音乐声有点大，跟着节奏微微点头，一轻一重地擦没什么灰的窗台，等到她看到眼前暗了一片，才抬起头。
成凌宇。
她伸手把耳机拿下来，隔着一层玻璃朝他挥挥手，然后从后门走了出去。
“巧啊。”成凌宇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晃，然后放下来放进了棉衣口袋里。
“巧，”她看一眼抹布，“你还打扫卫生？”
“我看起来像是不打扫卫生的那种人吗？”他摇了摇抹布。
“不是像，”她抬头看他，“你就是。”
“哈哈哈哈哈。”成凌宇笑得很自然，不像是作出来的。
“那拜拜，我去洗抹布了。”他转身挥挥手，走进了厕所。
打完招呼，成凌宇拐个弯，余光还不忘看高茴干嘛，她恢复得倒是快，和他说完拜拜就立马戴上耳机摆上一副臭脸了。
明明刚刚和他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挺正常的。
“成凌宇，”旁边一和他挺熟的男生喊他，“你和高茴关系蛮好啊？”
他看了那人一眼，继续低头洗抹布，“还好吧。”
“我刚刚看到你和她打招呼了，她性格是不是挺差的？”
“啊？……啊啊，还好，有点吧。”
他不是很想继续这样的话题，快速洗完就说再见走到自己班上了。
高茴原来这么有话题度？
看来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打扫完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正想着要和邹离去吃什么，听到楼下传来一小阵嘈杂声，他本来不感兴趣也不打算管的，忽然听到他很熟悉的名字。
高茴。
他给邹离发完消息门口见后，加快步子走到楼下，已经开始有人围观了，楼道角落里，高茴抓着一个女生的衣领，她压制着那个女生，听不到说的什么，他走近了些，有人看到他就让出来点空间，他更方便看情况了。
高茴一脸怒火，是他没见过的表情，比之前的模样凶好几倍，像是能吃个人。
有人劝她，她不听，甩开拉她的手。
然后他听到高茴开口。
“你他妈再说一遍，”她语气很镇定，“你骂谁女表子？”
正当她要挥手刷萧玫一耳光时，成凌宇伸出手拉住她。
“别他妈拦我！”
她很用力的甩开，再次举起手要打。
成凌宇握住她紧抓着衣领的手，从背后轻轻缓下她要挥出去的巴掌。
“高茴，高茴，”他轻声说，“是我，成凌宇。”
高茴还是没松劲，但是侧头看他。
眼眶很红，鼻头微粉，牙关紧咬，拼命的克制，爆表的怒气。
成凌宇心里一紧。
“松手，”他继续温柔着，“我帮你解决。”
高茴和他对视了半天，最后不甘心的松开手，让萧玫松了口气。
成凌宇松开手，拍拍她的背，示意同学散开，完了让别的女同学带萧玫走，自己和高茴慢慢走出去。
走了几步，高茴缓过来，远离他几步，用了特别大的力气吸鼻子，抬头拼命眨眼。
“你管我干嘛。”她还是那个动作，侧头看他。
成凌宇微微低头，双手插进兜里，看向她，她的眼睛还是红。
“我怕你刚开学就打一架，后面不好弄。”他摸了摸口袋，没带纸。
“是她犯贱。”高茴恢复好了，关掉手机的音乐和他并肩走。
“她说什么？”他又看向她。
“……”
高茴没立马接话，走了两步才慢慢开口。
成凌宇就这么等着她。
“她看到我和你说话，背后骂我女表子，被我听到了。”
“……”成凌宇想骂什么，还是忍住了，“还有吗？”
“……啧，”她撩了把头发，“还说我不检点，勾引你。”
成凌宇停下来，她表情没什么了，眼眶也不红了，可能是天气冷。
克制。
“你帮我解决？”高茴回头看他。
“嗯，我帮你解决。”
成凌宇语气很肯定，干净利落，不带一点犹豫。
“你怎么解决，你知道？”
“我知道，”成凌宇加快步子跟上她，“她喜欢我。”
“……啧，烦。”她皱眉说了一声。
到校门口，高茴和他是反方向，分别前成凌宇叫住她。
“高茴，”他看着高茴转过身，“以后，在二中，你有我罩着。”
高茴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中二的话，噗嗤一下就笑了，随后抬起头对他说，“好，成大帅哥罩我。”
高茴心情好了，也没那么烦，刚刚要打架的冲动也消失殆尽，她就这么看着成凌宇，忽然觉得这男的有种不可言说的魅力。
“有我罩着。”
像是个人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深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