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识 “嗯，1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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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宇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被高茴听得清清楚楚，她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位差不多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想吐槽都不知从哪开始。
这是孽缘，不想遇到谁就偏偏碰见，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这种话。
她扯下一边耳机，揣进兜里，不动声色地调小了音量。
成凌宇没什么表情变化，像是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两只手安分地放在两边，高茴心想他去当兵没准是个好出路。
行人来往，偶尔会有目光投向这里，她就这么站着，看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没什么，”他换了个姿势，屈肘搭在栏杆上，右手插进衣兜里，“我就是想看看你除了一脸冷漠，还能出现什么表情。”
高茴皱眉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神经病啊。
她“哦”了一声，刚准备把耳机重新戴上，成凌宇又开口了。
“你一个人吗？”
“和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
“？”
高茴不接话，扭头就走，本想看电影的心情也没了，戴上耳机就往楼下跑。
这人看起来彬彬有礼，烦起来还真是不输小孩儿，没完没了的。
成凌宇看她走的姿势，没忍住笑起来。
的确带了蛮多刺的，还挺扎人。
头发挺长，好像卷过了一样，不过只卷了发尾。
腿还挺细的。
想法一旦涌来，自己都控制不住，他回过神，发现旁边有几个女生偷偷摸摸地看着他，其中有个还被推搡着，满脸的不好意思。
他站好，瞟了一眼，走进影院。
刚取完票，他听见背后有个声音。
“那个……”
他回头，是那个女生，她对她的朋友望，又转过身抬头看他。
“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他没做回应，无声地盯着她，她眼神里透出来的兴奋让他想起高茴的无情，没忍住一笑。
还挺难从高茴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的。
女生“啊”了一声，举着手机的手轻微晃了晃。
“不好意思，不怎么方便。”他说完，又礼貌的对她点点头，时间正好，可以进场了。
“啊……好的好的，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女生一连鞠躬两次，用手捂着脸跑出去，同她的朋友不知道说什么，边说边跳了跳。
成凌宇笑了笑。
他边想边进场，票买得晚，好座位已经没有了，只有最后一排和第一排有，他选了最后一排的。
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陌生人的目光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其实也没有关系。
不过……不知道高茴会对主动要她联系方式的人，会是怎样。
“没微信，QQ注销了，电话没话费。”
对，就是这个反应。
牛气冲天啊。
还挺好笑的。
——
高茴跑出商场，外面又开始下雪，她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下午实在无聊就跑出来了，也没目的，也没想法，就是呆在家没事做，但这会出来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除了刚刚遇到成凌宇。
他那句话真的把她吓了一跳，至少她在前男友们口中从来没听到过，突然一听，没想到还挺那什么的。
浪漫？
……
好恶心。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无语到了，拉紧了衣领，看到远处的耐克鞋店，朝那走了进去。
没什么新款，也没好看的，转了两圈又跑出去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逛，实在是无趣，就进商场去了影院。
应该也遇不到他。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告诉她基本上都满座了，只有那部科幻片还有位置，但是已经开场半小时，她想着反正没事做，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
不去还好，一去高茴就想破口大骂碰到鬼了。
他妈的是成凌宇！
而且就在她旁边！！
真是孽缘……
成凌宇明显也没想到是她，有些惊讶，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吃爆米花，面无表情地喝可乐，最后面无表情地对他竖了一个中指。
一如既往地有个性。
他没忍住笑出来，很明显的“哈哈”声。
高茴装没听到。
电影没什么尿点，他看得挺过瘾，这是这么久以来最爽的一部了。
最后一排没什么人，他俩是坐到最里面的两个，成凌宇在里，高茴在外，其他两个是情侣，坐在顶那边的。
没有人干扰他们。
高茴嘴没停过，但吃相好，没有吧唧嘴，安静的吃完喝完，还拿出口红补了个妆。
从她身上飘出来淡淡的薄荷气息，不愧是她，连味道都是冷冰冰的，只是大冬天的，闻着没什么感觉，如果是夏天，可能就会很舒服。
她可能觉得电影无聊，看了会拿出手机刷会，完了抬头看，看完又继续，她倒是不嫌累。
不过成凌宇注意到，她没什么消息发来，但还是坚持不懈的刷新列表，翻看朋友圈，一个赞也不点，好一个“朕已阅”的态度。
……
电影结束后灯打开的瞬间，他无意识的偏头看她，发现她没有要动起身的意思，他干脆也不动了，拿出手机随便看了看群消息。
突然，“叮咚”一下，高茴那边有消息发来，他感觉到她的手速很快，点开消息，他瞟一眼，发现一件事情。
二中高二理科2班。
群名是这个，他没看错。
抬头看她，她还是没什么表情，看完消息就退出界面，关上了手机。
2班的。
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怎么不知道她？
高茴感受到他的眼神，不耐烦地对上他的眼睛。
“有事儿？”嚣张跋扈地态度，毫不掩饰地语气。
成凌宇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她一如既往地皱眉，转过身子面对面看着他。
“你……”他顿了顿，转了两圈手机，“是2班的？”
“？？？”高茴的表情变得快，她变成一脸的不可思议，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你的聊天记录了。”
成凌宇不知道这么解释她信不信，反正这个表情他感觉挺新奇的。
“哦……”高茴表情缓过来，看了一眼开始散场的人，回头对他说，“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说。”
“好，西餐中餐？”他起身和她并肩走。
“西餐吧。”高茴低头玩手机，没犹豫地回他。
……
散场时人多，她爱玩手机，成凌宇就站在她旁边帮她看路，顺带护着她。
出口通道窄，他们俩被挤到一起，成凌宇怕她介意，使劲儿保持距离，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高茴看到没忍住乐了出来。
“我又不是刺猬，”她抬头看他，“不会把你刺伤的。”
成凌宇一愣，之后点点头，向后瞟了一眼，伸手拦住后面没站稳的女生，用小臂轻轻推了她一把，“人多，别玩手机了。”
高茴这时候出乎意料地听话，收好手机，保持好了距离。
“谢谢。”高茴低声说。
成凌宇听到了，“嗯”一声，带着她出了影院。
就说吧，刺猬是有软肚子的。
高茴带他去的餐厅，他记得和许利化来过一次，他俩打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赌，赌期末考试成凌宇是年级第一还是第二，许利化赌第一，成凌宇赌第二，谁输请对方吃饭。
最后许利化点了一大堆巨贵的菜，让成凌宇的钱包空了不少。
……
成凌宇帮高茴拉开座位，坐下后遵循高茴的意见点了几份，开始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你也是二中的？”高茴难得放下手机认真看他说着。
成凌宇头发刚到眉毛那，像是天然卷，眉毛也浓，那双眼皮儿还挺好看，鼻梁也挺，整张脸看起来是还挺帅，不仔细看还没察觉这人是有点大帅哥的样子。
在她看来是这样。
“嗯，1班的。”
“我操，学霸啊！”高茴慢慢竖起一个拇指。
成凌宇对她出口成脏这件事还没怎么习惯，愣了一会接上，“还好吧，你不2班的吗，2班也厉害啊。”
“别说了吧，2班可无聊了。”高茴往后靠，眼神往外飘，收回来后发现成凌宇盯着自己。
“怎么了？”她摸摸脸，拿出镜子确认自己口红没涂歪，又看回他。
“怎么感觉以前没在二中看过你？”成凌宇喝了一口刚刚上来的柠檬水。
“这个啊，”她放好镜子，两肘撑在桌面上，“我很少出教室门，发言也少，存在感极低。”
“可你的颜值不像是存在感低的。”
高茴一定，看他，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你还挺会说话的，”她往窗外看，雪还在下，“我很烦被人关注的感觉，加上性格不好，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也很正常吧。”
成凌宇没接话，就这么观察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没有悲伤，也没有伤心，可能是时间久了，她把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不经历大事不会有什么感情波动。
“诶，我好像没怎么听过你。”
高茴回头，凑近了一些，“你这颜值也不像是不被人注意的啊。”
“我不是很清楚。”他有些不自在地用食指点点桌面。
成凌宇往后靠，让服务员上菜，完了继续说，“现在就当被你注意到了。”
“也行。”
成凌宇听完了，觉得她这样也正常，没有什么朋友，干什么喜欢独来独往，加上性格有些怪，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在手上机，这样能遇到，的确是缘分。
相比起高茴，他在学校认识的人多，加上以前打架，大大小小算是个小圈子明星了。
怎么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高茴吃得很认真，吃完牛排还点了份意大利面，丝毫没有要在成凌宇面前掩饰自己的意思。
成凌宇看她吃完，趁她去洗手间买了单，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买单了？”
“买了。”
“好。”
没有下文了。
高茴没说下回请不请他，也没说AA，更没说要把钱转给他。
成凌宇也没说什么。
他俩走到大门，成凌宇刚想说再见，高茴就问他要不要去逛逛。
“你不怕冷吗？穿这么少。”她穿得的确少，要不是有路人对比，还以为这是深秋。
“我不冷，穿了挺多的，贴了很多暖宝宝。”
说着高茴把他带去了另一家球鞋专卖店，成凌宇吃了一惊，心想自己要买鞋的事儿也没跟人说过，她从哪知道的？
他低头看鞋，很干净，自己不像是缺鞋的样子。
他暗自沉思，可能她会读心术？
思考了一路，看见她走进大门才勉强拉回思维。
一进门，高茴没管他，自己去试鞋了。
原来是她自己要买。
……
他也跟着试了试，选了两款，刚准备去买单，高茴抢了他一双比较便宜的，“滴”的一下就买了。
“啊？”成凌宇还愣着，高茴已经把包好的鞋送到他手上。
“多的钱以后请我吃饭，我就不欠你的了，你也不欠我。”
成凌宇对她这种算账的方式感到诧异，但还是点点头，买了剩下那双，和她一起走出店。
“之前我看了一下那家店，没什么新款，我就觉得你还是别去了，就带你来了这家，还行吧？”
高茴没抬头，和他走在街上，这时候已经吃完晚饭，行人开始慢慢增多，成凌宇看着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虽然她看起来性格的确不好，语气也差，动不动还爆粗口，对待起人来还是不错的，起码就他看来，这只小刺猬有着软肚子。
他回了一声，继续跟着她走。
“那个……”高茴慢慢停下来，回头看他，“要添加一下联系方式吗？其实……我有微信。”
成凌宇又笑了，空出手来拿出手机扫描她的二维码。
微信名倒是与她本人不怎么符合，虽然他不知道她唱歌走不走调。
走调冠军。
这微信名还挺别致的，比起他只有一个字的微信名宇，还是多了些趣味。
“好了。”
成凌宇加完，放好手机，不一会就和她分手了。
上车前，高茴还打开车窗喊他一声。
“成凌宇！”
“嗯？”他没息屏，回头看她。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他看着她，呼吸突然就乱了节拍。
这时候车也多，喇叭滴滴叭叭吵个不停，雪已经停了，来往路人多，他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就盯着她微微笑的嘴角和轻轻摇晃的手。
这是什么感受。
“……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他想了想，“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她挥了最后一次。
“拜拜。”他举起手机冲她摆了摆。
——
刚到家，他把鞋放好，洗了个澡，煮好饭，打开电视在客厅玩手机。
打开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少有动态，要么几句话，要么一两段视频，是她表哥的自弹自唱，歌曲大多是周杰伦。
喜欢吉他？
他看向他房间，想到自己的吉他有好几年没动过了，忽然想，要不改天再拿出来弹一下，练练手。
正想着，一个电话打进来。
尹文轩。
刚接通，那边传来很大的车喇叭声。
“喂，”尹文轩等喇叭声过了继续说，“出来喝酒？”
成凌宇又看了一眼，确认没搞错人之后，去厨房把饭调到保温，穿上外套问他，“在哪？”
“刘哥烧烤。”
“好，五分钟到。”
他走到玄关，思考半晌，决定还是穿那双自己买的，高茴买的那双，以后再穿。
然后他关上灯，跑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车。
雪又下起来了。
尹文轩找自己喝酒，多半没好事，所以他又叫上了许利化。
“喂，”他看着窗外，“文轩有事儿了，刘哥烧烤见。”
挂断打开朋友圈，看到高茴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他笑了声，点了个赞。
然后退出，把她的备注改了。
小刺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