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暧昧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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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茴听见萧玫骂她，其实是个意外。
她本就在听歌，说听到的几率也不大，但好巧不巧，中午放学的时候刚走到一楼，下掉半边耳机准备再戴一次，便与背后传来刺耳的声音碰了个正着。
高茴回头，萧玫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和她朋友走在一起，说是朋友，其实就是绿叶，被萧玫拉来衬她这朵鲜花的。
萧玫表情有些不屑，没料到一转头就看见一身黑的高茴，没忍住吸气“啊”了一声。
高茴脾气向来不好，听到几个敏感词一下就炸了，拽着萧玫的衣领就往楼梯间拐角怼，她力气大，萧玫顶到墙时还撞到了脑袋。
“你说谁？”
高茴眼睛瞪得大，萧玫能听到从她嘴里发出咬牙切齿地声音，一时间没敢说话。
“我他妈问你啊！”
高茴用力扯她，领口范围被缩小，她看着高茴，双手无措地抓在墙上，脸开始微微发红。
有同学上来拦她不管用，最后还是成凌宇来了，这件事才中途停止。
消息传播得很快，第二天高茴到教室的时候，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向她看来，她面无表情地拉开座位，把手机和书包一同塞进了抽屉里，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一脸不爽地抬头扫了全班一眼，说了一句，“看够了吗？”
等目光散开，她才拿出语文书复习。
二中每次放假后都有开学考，主要用来检测假期的学习情况，她虽然爱玩，但是该学习的时候还是很认真，不会耽误平常学习。
考试这两天没什么人烦她，可能是知道了她这人不好惹，也没人和她说话，除了成凌宇遇到她会和她随便说几句。
两天一下就过了，成绩出来的时候她正在买奶茶，听到有消息快速点开，瞟了一眼第一名是成凌宇，操作熟悉的往后翻到五十名左右，确定自己还是第五十名后，扫码付了款。
刚准备进校门，成凌宇就从一边走上来，和她打声招呼。
“好巧。”他双手放进兜里，和她并肩。
“巧。”她捂着奶茶，简洁地回复。
“你今天没戴耳机？”他加快了步子，跟上她的节奏。
“上学的时候不戴。”她还是言简意赅。
说完成凌宇就没接话了，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之后才问他，“你解决了？”
这才注意到穿校服的成凌宇还有点校草那味了，以前没注意到，现在一注意到了还觉得真像偶像剧男主角。
“嗯。”
成凌宇只回答了她，没详细解释，双手插在服衣口袋里与她一起走。
“你不问我怎么解决的？”成凌宇低头瞥她，她双手捂着奶茶，眼神发愣的看向校园内。
“你不想告诉我，我也就没兴趣知道了，只要以后她不招惹我就行。”
成凌宇没接话，还是低头看着她，波澜不惊的，像前些天被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天黑得早，走到教学楼已经都开了灯，路被照亮，他俩就在步履匆匆的同学中慢慢行走。
在这个学习至上的学校里，过着慢时间的他们与人群格格不入，不过好在，他俩都不急，似乎时间还很长，终点还很远，紧张的号角还没吹响，足够两人一起漫漫时光。
“那我走了。”高茴晃了晃手臂，不愿松开热乎的奶茶，侧头对他说。
“拜拜，有什么事就找我。”
“解决不了就找你，走了。”
成凌宇没动，站在原地看高茴走向与他反方向的班级，步伐很快，脚步坚定，穿着校服，头发披散，她单独一个人走的时候气质和女杀手一般冷血，但有人靠近她时，却是另一种感觉。
果真是刺猬。
他转身，整理一下衣服，走进那学霸云集的1班，准备开始学习征程。
雪这时候已经快化完了，只剩下树下点点的雪斑，温度还是低，但心是热乎的，教室里有暖气，杯子里有热水，高茴低头写开始考试时没完全写完的数学卷，认真的表情和之前打架的样子判若两人。
教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翻阅资料整理卷子的声音，或许这是好班级的好处，该认真学的时候不马虎，该玩的时候又不输谁。
语文老师走进来，一般考完试的第一个晚自习都是语文，她抱着一沓卷子，要几个同学分着发下去，坐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个的高茴拿到卷子时，数学已经写得差不多，在脑袋里过了一下答案，填完压轴填空题的空，看了一下语文卷子。
他们老师有自己看一遍卷子的习惯，虽然是电脑阅卷，但还是会用红笔再看一遍。
扫瞄一眼，128，年级第三。
没记错的话，第一应该是成凌宇，135。
她心里感叹一声。
“这次我们班语文第一，”陈姐看了一眼她，“是高茴，作文50。”
陈姐像是习惯了，没什么语气，陈述完了全班鼓个掌，就开始讲评试卷。
时间过得快，讲完刚好下晚自习，陈姐要她把作文打成文档发给她，她答应完便快速清书包，这时候收到成凌宇的消息。
成凌宇：放学等我一起走
走调冠军：？
成凌宇：有事
走调冠军：哦
走调冠军：那你朋友呢
成凌宇：他今天忙，晚上没来
走调冠军：嗯
走调冠军：不超过五分钟
成凌宇：好
本来想早搞完早回家睡觉，这消息一发，她倒是不急了，开始慢悠悠的欣赏自己的试卷。
等她清完，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刻苦读书的同学还在低头钻研什么，她晃了一眼往外走，正好碰到成凌宇过来。
“四分半。”他举起手机，给她看计时表。
高茴一笑，“傻逼啊，你还真的计时。”
“我是守时的人。”
2班这边正好靠近楼梯，往楼下走，路上还遇到几个成凌宇的同学，那些同学边打招呼边不忘把注意力分给高茴一点，搞得她有些不爽。
“不是，都看我干嘛，无语。”她往人群方向瞪了一眼。
“看你好看。”他回。
“我去你的吧，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大帅哥？”她回头看他。
成凌宇低头发什么消息，发完了接话，“我这张脸看久了也就那样了，但你的话，每看一次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我会变脸啊？”她搓了搓手，横他一眼，拉紧衣服和他慢慢前行。
“哪有啊，是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美了。”他说起屁话来还是毫不害臊的。
“你拍马屁大王吧。”
成凌宇低声笑，“我找萧玫谈了谈。”
高茴想了想才回他，“……她叫萧玫？”
“……搞半天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一脸的茫然是怎么回事。
“我连班上人的名字都记不全，还记她的干嘛，”高茴扫一眼四周，靠近他了点，“谈了什么？”
成凌宇看她靠近，也微微低头说，“我说，你是我女朋友，要她离你远点，还要她保密。”
高茴听完没反应，慢慢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我操，”骂完还觉得不够，“你他妈占我便宜？”
成凌宇没说话，看着她。
又get一个新表情。
高茴看见知道有诈，立马缓过来，一脸冷漠地冲他竖了个中指，时间很长，长到他们走完教学楼前的校道。
二中学校挺大的，他们这栋教学楼对面就是高三，高一在两栋楼的西边，他们放学的时候高三还在上课，高一人已经走完了。出教学楼就是一条很长很大的校道，走两步就能走到他们学校的喷泉广场，晚上还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经过喷泉，就到了校门口，校门口周围还有很大的空地，用来堆人没有问题。
但是今天他们没走大道，拐弯进那条小树林里的小路。
“开个玩笑。”成凌宇没什么表情，低头说。
高茴白他一眼，“不好笑。”
“咳咳，‘我，和谁聊天不关你事，你也没必要管，以后说话嘴巴放他妈干净点，也别犯贱随便招惹她，要我知道了，就不是只和你聊聊这么简单了，懂？’这样。”
成凌宇对着空气讲完，动作没变，眼睛瞟一眼高茴看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还是双手插兜目视前方。
“完了？”
“完了。”
高茴眼神放空，隔了半天才说话，“……谢谢。”
“不用，因为我你才这样的，”他放慢脚步，“我也有责任。”
高茴这才像回过神来，抬头认真注视他的眼睛，“我是真的很谢谢，不只是因为你帮我这个，还因为你在那时候拉住了我。”
成凌宇和她对视，脚步放慢，手不受控制的就伸出来放在了她头上。
“不用谢，小刺猬。”
高茴停下了。
已经十点，二中校园空的差不多，只有几对鬼鬼祟祟怕被抓到的情侣在树影下走，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这时候只有他两个站在原地。
冬天冷，冷到手指都会没有知觉，但是成凌宇的手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时候，还是有些许温热，在四周都是冷空气的氛围里，手心温度分外暖和。
没话说，不知道说什么，想不到有什么话还可以接，脑子里想的是压轴大题的过程，最后的答案部分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没结果。
我操，成凌宇这人还真有点帅。
他头发蓬松，眼睛好看，鼻子挺，嘴唇是红的，喉结明显。
我操！
高茴反应过来，猛地往后一弹，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下意识打上他的手。
成凌宇没什么变化，慢慢收回手，放进衣兜，自顾自往前走了。
“你说谁小刺猬？”
“不知道。”
“摸我头干嘛？”
“不知道。”
……
……
高茴边问边追上他的步伐，越说脑子越短路，到后面干脆就不说了。
谁是小刺猬，他才是小刺猬，他全家都是小刺猬。
还加个小字，恶不恶心。
成凌宇走在前面，看她害羞的表情，听着她的声音，闷声自己一个人乐，越想越乐，最后笑出声来。
“我操，你还笑？”她就差跳起来一肘捶向他头顶了。
“嗯，某人有点好笑。”他握空心拳，捂着嘴笑。
“你死了成凌宇！”她指着他说。
“离我死还有九十几年。”他把手放回口袋，平静说着。
“你活不到那么长！”
成凌宇停下弯腰看她，高茴刹了个车，差点和他碰上。
“我不需要活那么长。”和喜欢的人过一生就可以了。
高茴又被他耍了，用手使劲戳他一下就往前走，那气势，像是奔赴战场。
他妈的，海王吧，撩得这么起劲。
我操，耍我。
狗鸡！
她在心里骂了成凌宇几十遍，最后气消了才慢下来等他。
“还等我呢？”他在她背后说。
“我怕你死在这。”
“那还是不会，我还要罩着你呢。”
“诶不是，”高茴回头瞪他，表情很难看，“耍我很有意思？”
“没意思，走吧。”成凌宇识趣的不挑拨她了，安静的走到校门口和她分手。
“再见。”
“……”她继续往前。
“连拜拜都不说了？”
高茴转身，对他竖个中指，“再见，儿。”
成凌宇挥挥手，“拜拜，明天见。”
高茴躺床上，想起晚上的一幕幕，气急败坏地踢被子，踢完还不忘整理好，继续躺着。
“明天见。”
操，怎么突然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
神经病。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