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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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门开的声音。
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本能的一下僵硬，几乎逃开。
即刻又明白这份温柔不是幻觉，乔树忐忑而贪婪的融进那怀抱，不敢再哭泣，生怕惊扰了当下的美好。
身后吹来一股暖流，带走了她满世界的哀怨，吹得烟消云散。心下苦笑，没出息没原则，恨字诀也就只能在嘴上捏捏而已。
那一刻，乔树想了很多。
远在往昔的朦胧岁月，爱与恨对与错，统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被原谅，被救赎，今后不再是一个人。兄妹情深，全家团圆，乔树梦寐以求的完美结局。
这个设想甚至让她有些澎湃。
“我听说女孩都是天使，邪恶的魔鬼让天使掉下珍贵的泪珠，于是天使失去魔力，坠入凡尘。真的很混蛋，那个让你伤心的人。我也好难受，怎样才能让你不哭呢。不要哭，也不要恨好吗，树树姐。
我知道他让你伤心了，但他不是恶魔，或许以前做错过，能不能给一个机会给一点时间，还能弥补的对不对，他那么好的人，你也很善良，你们不要彼此憎恨，好吗？”
少年特有的青涩说出幼稚却贴心的话，本该似一曲沁人心脾的夜曲，而此刻却让乔树真正的僵硬起来。
不是乔冷杉！
她转过脸错愕的瞪着他，怒不可遏地推开背后的人。
“怎么是你！”
少年踉跄一下，难堪的垂下手，“对不起吓到你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
“乔香柏。”
怎会不记得，纵然没有医院的相遇，她也不会忘，没有血缘到底也姓了乔，天上的父母一定希望他能回到乔家，于是她找了好几年。
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好像失控了，还有她戒备的眼神。少年孱弱的身影和苍白的面孔都在提醒乔树他受到了打击。
“真的好多年没见了，原来你也住这啊，那个，他呢，在不在？”声音软了不少。
“……”
乔香柏欲言又止，眼里的内疚和不忍让乔树瞬间就明白了。
她想遁走，刚才的哭诉傻B极了，乔冷杉不露面却叫乔香柏开门，看似给了台阶，实则狠狠的将她羞辱了一把。
“当年我还小，不太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件事后木荷姐姐走了，然后爸妈走了，最后连大哥也出了国。在乔家那些快乐的日子就像昙花一现，在我还来不及欣喜的时候就被唤醒，然后告诉我，那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我回了福利院，乔家就只剩你一个，你……过的一定很辛苦。
但我还是很羡慕你，因为大哥回来了。与亲人团聚是我从小的梦。亲人在世，就该相亲相爱哪有隔夜仇，就算你和大哥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多年还不能忘吗。你放心吧，血浓于水，他不会不理你的，大概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请给他些时间好吗。”
对乔树来说，这种不痛不痒自以为是的安慰，就像石子扔进棉花堆，听一遍和听一百遍效果一样，没有感觉，甚至反感。
你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
乔香柏背后留着十指宽的门缝，除了深蓝色真皮沙发的一角什么也看不到。她实在没有勇气再问一句：乔冷杉到底在不在？
所以，忽略掉一闪而过的疑问，强扯一抹淡笑：“谢谢你，我知道了，再见。”
转身离开。
“我们那里的孩子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越是乖巧可爱大人才会喜欢。”
“啊，什么？”这么无头无尾来一句什么意思。
乔香柏兀自说着：“当谁被领走时，我们羡慕，更嫉妒。没有人会愿意被送回去，我也怨过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我，大概毁平地球也不能填平我的怨恨。后来的日子，就不会恨了……”
他顿了一下，眼底染上一层郁色，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栗，“因为没有灵魂。那是地狱十八层，百般折磨和煎熬，榨干你的灵魂只剩一具行尸走肉。直到又遇见他，那时根本不敢奢望还能像今天这样重新站在阳光下……”
乔树对他非主流文艺式的自白不感兴趣，遁藏到避难所宣泄苦楚才是她此刻最想做的。
于是，不辞而别。
扣上门锁，世界安静下来，一切喧闹的繁琐的陌生的不安的，统统关在了屋外。
拉起窗帘，阳光被那块海蓝色挡去了刺目和凌厉，只剩一点幽柔的光晕。
海蓝色窗帘，深蓝皮沙发，仿《富士山和花》的巨型壁画（霍克尼，英国画家，作于1972年，背景以蓝色为基调），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那人的味道，这一切让乔香柏有很强的安全感。
拿起话机熟练的播出一串号码，那端接通，他方露齿一笑，洋溢在眉眼嘴角，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哥，是我。”
“香柏，吃过饭吗？”磁石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隐约透出一丝疲倦。
“等哥一起吃。”
“唔，我有说加班不用等我，你先叫个外卖吧。”
“好，和哥说件事，今天树树姐……”
“不好意思香柏，等一下回给你。”电话那端的乔大夫被护士匆匆叫走。
电话挂断，昏暗里的乔香柏轻轻一叹，似松了一口气。
半小时后，乔冷杉致电来。
饭要多吃点，少玩电脑早点睡，盖好被子……
左右交代了十分钟才想起问：“之前好像有事要说？”
没有立刻回答，却只在沉默三秒后开了口：“数学题而已，有一道不会解。”
“唔，回来教你，还有事吗？”
“没了，哥再见。”
直到又遇见他，那时根本不敢奢望还能像今天这样重新站在阳光下。
得来不易的，当誓死捍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