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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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立夏，乔树睡的很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拉回七年前的光景，那一幕幕鬼魅峥嵘、刀光剑影缓慢而清晰地回放。
那年也是初夏，只道幸福如斯，不知罪孽将至。
宣澈没来，乔木荷挺沮丧。
她以为一出火车站就能看见英俊挺拔的男生手捧99支玫瑰，温柔的接过旅行箱，再含情脉脉的献上花束，牵着她的手，在同学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登上银色TT绝尘而去。他们永远是最惹人注目的。
可是他没来，第一次。
为期一周的公演因主办学校的原因提前结束，乔木荷参演的节目没能上场，她以为没有比这更令人气恼的事情了，偏偏剩下的期待也落了空。
憋了一肚子气的乔木荷像个蔫茄子挨肩并足的挪动着，人来人往挤着她，各地方言各种气味混合在这个狭小的车站里。
她忍着，忍耐着想要爆发的心火，挤到的士站拦了辆车。回家找树树哭诉去，男友靠不住，还是妹妹好。
黄昏后的小区里有不少人出来遛狗，娇小的博美，憨厚的松狮，高贵的萨摩耶……
乔木荷也喜欢小狗，仅限于摸一摸逗一逗，要她养可不成，洗澡、掉毛什么的多麻烦，随地大小便也不卫生，就一洁癖懒孩子。有一年和宣澈逛花鸟市场，看中一只刚断奶的雪纳瑞，软软绒绒像颗小毛球，可爱的不得了。买回家每天精心呵护，一个礼拜后送了乔树。乔树兴奋之下没思考姐姐怎的突然大方了，只有宣澈无奈的笑。
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没注意斜旁冲过来的黑影和尖叫。
犬吠声，哭声，愤怒的叫骂声。
乔木荷愣在那里，竟无法挪动半步，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心里沉了一下。
原来是一条金毛猎犬挣脱主人的牵制扑向一个孩童，却只是将他手中糕点叼跑了，并没伤人。小孩就在乔木荷脚边扯开嗓子哭号，小脸挣地通红。家长一面安抚自己的心肝一面对狗主人恶语相向。
不是因为那条金毛，她知道的，自己并没有被吓到。可是……浑身就不舒服起来，胸口亦有些发闷。
她抬头望了望五楼，阳台上晾着衣服，是小妹的，老爸老妈各自出差大概都没回来，老哥呢，最近很少见他，一家人总是聚少离多。
在楼道遇到她压根没算在内的家人，正提个塑料篮子下楼，见到乔木荷楞了一下，然后让到一边，弱弱的出声：“木荷姐你回来啦。”
他缩着肩，头略低，眼睛藏在刘海后面，下唇被咬住，红的似要滴血，单薄的身子紧贴着墙壁，看上去很卑微又很拘谨。
乔木荷蹙了下眉，随意的问了一句，“出去？”
乔香柏轻轻点头，“我去买鸡蛋。”
“哦。”虽然奇怪保姆干嘛去了，但也懒得干涉，自他来乔家后，就是乖巧可爱诚实好学勤奋上进集一身的好孩子（有没有喘不过气的感觉哈哈），抢个洗碗买菜的都是平常事，以至母亲常常擦着眼泪感动：多好的孩子，父母竟然狠的下心抛弃，他应当得到幸福，像你们一样在明亮的教室学习，有遥控汽车玩具，能吃麦当当……”
乔木荷不置可否，的确，十岁的小香柏会洗衣煮饭擦地板。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外加钢琴芭蕾才是那时她生活的全部，乔树就更鹾了，满世界的芭比娃娃和多啦A梦。所以母亲才更心疼他，从精神到物质，给予了乔家上下最高级待遇，用乔树的话说：自从老妈喜新厌旧，我们吉祥三宝沦落成悲情三草了。
呃……似乎跑题了，乔木荷想了想，从口袋掏出十元，“顺便带两个手抓饼回来，谢谢，哦不，三个，还有乔树呢。”其实忘记算上的是正从她手中接过钱的那位，“乔树在吧？”
还是弱弱的声音：“嗯，还有宣澈哥。”
乔木荷想自己大概是饿了，心口才会发慌，从刚才就开始了，或是真被那条大狗吓着了也说不定。还有这次惨淡的公演，为了那支该死的New Jazz她没少掉肉，为了使长期练芭蕾的她摆脱习惯性的柔软，跳出爆发力，只好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去练习，时常在舞蹈室忘我至深夜，非得宣澈用绑的回来。
宣澈。
按着胸口，想拂走那份奇怪的感觉。
他没收到她在火车上发的短信吧，不然一定会来接站，还是笨蛋树又做不出作业了，只会麻烦别人的家伙。乔木荷不会傻到去问个小孩宣澈为什么在，尽管她没能找到一个够看的解释。
与乔香柏擦身而过，上楼。
手上的旅行箱有些沉，轮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都让疲惫的她平添了几分烦躁。
屋子里的情形着实让她目瞪口呆。
人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还说，同卵双胞胎之间的感应相连。难道说就是这样？
她的亲妹妹在和她的男朋友……
……
……
打架。（一定有童鞋想歪了吧哇咔咔）
哦同学们，并不是妖精打架的那种打架，而是真的在拳打脚踢。
乔木荷刚进门的时候，正看见乔树往宣澈小腿猛踹，宣澈左挡右躲，纵然灵敏还是被乱扫的飞毛小短腿抡中几下。本想窝进沙发看热闹，谁想两人并不像在开玩笑，表情都很严肃，更重要的是乔树脑门都挂彩了。
看见救星，乔树不再恋战，大哭着扑向姐姐，开闸的泪水抹了乔木荷一身。
“不哭不哭，姐姐看看伤。”
哎哟喂，是撞哪了，额头上青了铜钱大的一块，破皮的地方往外冒着血珠子。
“宣澈，你们要闹能不能有点分寸，她是女生，也是你妹妹，你不能让着点。”
这话说的不重，木荷没有太过责怪宣澈，以他的脾气照常是不会跟谁计较的，这仗多半因乔树而起，且一定是越了某人的底线。
不过纵然有错，也不能伤人啊，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啊。揽着哭个不停的妹妹，乔木荷拿眼瞪他。
赶紧的，过来认个错示个好，否则得哭个没完没了了，不管谁错在先，你弄伤她就是不对。
宣澈无视乔木荷的眼神交流，面无表情的转身，取下衣架上的外套，迈向大门的步子不带一点犹豫。
“宣澈！”
乔木荷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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