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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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家已是深夜，乔树筋疲力尽，一头倒在沙发里再也不想动。但心里挂着件事，躺了一会儿还是吃力的爬起来。
走进卧房坐在床脚，对面的镜子里照出她姣好但苍白的面容。
十分钟后，乔木荷才被极不情愿的唤出来，颇不耐烦的指责乔树打扰她的好梦。
“叫我干嘛，你不知道我根本不想看见你吗！”
“我知道啊，今天遇到哥，他也不愿理我。”乔树很沮丧，低头沉思半晌又说：“你去见他，他一定听你的话，你让他回家好不好？”
“怎么会？”镜中人讽刺道：“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行再用点心机，你向来拿手嘛。只要拿出以前对付我们一半的功力，乔冷杉还有不臣服的份？”
乔树快哭了，“他恨我，我知道的，就像你恨我一样……”
滑到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似乎疼痛能转嫁内心的悸颤，“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七年煎熬还不够吗，我早就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很后悔。姐——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再来了，你未完成的心愿我替你完成，你不能爱的人我替你爱，我替你好好活着，好吗乔木荷，求求你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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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现在有客舱乘务员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Good morning，Ladies and Gentlemen，Welcome aboard……”
字正腔圆的女声从广播里传出，放下话筒，乔树有些恍惚的回身，却被面带怒容的乘务长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面对严厉的质问，乔树立即惊醒，忙垂眸道歉。她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现在是下午，她说Good morning。
飞机起飞后十来分钟，进入平稳航行，乘务员们开始提供餐食。
乔树为旅客送上餐盘和饮料，商务舱里一对情侣点了红酒，乔树给他们甄酒时走了神，酒渍洒在客人的白衬衣上。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在那位客人比较有涵养，在她赔礼后作罢。但坐在一旁的女客人不愿息事宁人，一把抢下乔树递去的热毛巾，指着她开骂起来。
脸烫得像要烧起来，没注意那喋喋不休的女人骂什么，似带了些不雅的字眼。明知不该，心思却还是飘到了身后的座位。
他会怎么看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永远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一定在耻笑我，一定在后悔踏上这班飞机，看见我这个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人。
从乔冷杉踏入机舱刹那，乔树就心神不宁，工作频频出现失误。她欣喜而仓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突然见得人烟，尚来不及欢喜就见中间隔着一条湍急的大河，是她怎样也无法跨越的障碍。
乘务长出来解围，示意乔树离开，转身时装作不经意的扫去一瞥。
那人脸上蒙着眼罩，根本就在睡大觉。
乔树使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心一直沉一直沉，落下千丈。
还是我太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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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树被停飞处分。
原因是一周内接到两起旅客投诉，她想到那位泼辣的女客人，没有多言签了处分书准备走。乘务长语重心长劝导一番，送到门口时悄悄问了声：“乔博士是你什么人？”
乔树哑然，心里明白了什么。
一向淡定的乔树抓狂了，气急败坏问宣撤要来地址，气势汹汹地冲去。可真到了门口刚要拍响那人的门时又偃旗息鼓了。
她在矛盾。
一方面为他的干涉气愤，这算什么，公报私仇，栽赃陷害，他大博士两个投诉就把她一个小公民打击下岗，她非常气愤。
另一方面，气愤背后冲击着另一种更为强烈的复杂情绪，隐隐觉得看见了突破口，能跨越那条湍急的河流。
她在犹豫。
目的性是否太明显，如果被看穿只是借口来见一面，那太难堪了。
怕极了那人冷眼睥睨她的样子，凛若冰霜的寒眸里透着讥讽、不屑、唾弃和厌恶，哪怕只透出一点点，都让她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七年前追到机场跪求他留下时，他就这样看着她，然后毫无留念的转身，独留她魂飞魄散，无人挽救。
可是——血缘的羁绊怎会剪断，他们是世界上最亲最不该相离的两人，相煎何急。
不不，他们只是魔障太深，需要彼此救赎。
勉强撑起的气势早飞了，不轻不重，就像物管人员上门抄表时那种礼貌，乔树扣了三下门，没反应。
半晌，再扣三下，大门依然严丝合缝。
不可能，刚才明明听见屋内有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无疑他是在家的。又扣了三个三下，终究徒劳。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两次邂逅，都被他视如陌路，很明显也很坚决的态度，自己居然抱着一丝幻想，或许回国就是因为她，或许投诉也是因为关注她。
靠着门坐在地上，脸埋入膝盖，不想再隐忍，压抑了七年的委屈和痛苦要在此刻宣泄出来。
“你不能这样对我，乔冷杉，我是你的妹妹，记得你骂我什么？疯子、恶毒、白眼狼、没人性、不配姓乔。你自己呢，和我有什么分别，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恶魔！白眼狼！
呜呜呜……你敢指天发誓当年你没有一点责任吗？你说我在地狱向你招手，后面的话忘了吗！你不敢发誓，你这个懦夫！
其实最没人性的是你乔冷杉，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没关系我不稀罕，现在回来又算什么。没亲人怕什么孤独怕什么，我早就看淡了，7年还怕习惯不了吗，我稀罕你这滚蛋！”
乔树哭的很凄怨，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来，饶是再冷酷的人，望见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席地涟泣，难免动容。
可咱们的男猪脚不是人呐，超凡脱俗、无情无欲，乃谪仙一只，丝毫不为所动。
泪人树继续号：“你盼着我死对不对，像乔木荷那样在手腕上深深割上一刀你就满意了。告诉你，我不会去死，不愿看见我，我偏让你看见，以为只有你会恨吗，我更恨你，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大家互相折磨好了，大不了玉石俱焚，如果我下地狱，我也会拉上你……呜呜……”
嘎吱——
门开的声音。
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