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懂》几愈

24、第 7 章

　　慕新霭接替了之前蹲守在苏薏芃家楼下的便衣警察。于是他坐在车里开始反复思考并梳理案情。
　　事情开始于西餐厅送货员的报警电话，于是警察迅速封锁现场，但奇怪的是在现场大门上并没有被撬锁的痕迹，而能碰到餐厅钥匙的人只有老板和送货员。此外，由于冷冻时间过久，法医也无法给出具体的死亡时间只能推测起码死亡半个月。后警队调查发现冷冻厂监控记录有两天异常，第二次异常是人为破坏。外加上5月13日死者微博更新以及5月14日死者向总部发了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因此分析死者应于5月15日发生了意外。但可惜的是死者的生活习惯是宅在家里工作，根据其小区摄像找不出什么问题。由于死者丢失了心脏部位和左手，警方怀疑情杀随即锁定犯罪嫌疑人张宇飞，但没想到张宇飞当天也因为给人过量注射毒品至人死亡，在蒋欣蕊被分尸抛弃的时间段内，张宇飞正在城北毁尸灭迹，因此排除嫌疑。又因死者身上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所以推测是熟人作案，目前嫌疑最大的便是死者的男友苏薏芃，但他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案子自此陷入了僵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新霭在苏薏芃家楼下待了一天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直到6月10日下午一点。
　　方觐筹打来电话。
　　“苏薏芃在家吗？”
　　慕新霭听出了方觐筹的语气中的一丝慌乱。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他紧张成这样？
　　“在家，怎么了？”
　　“城北老医院附近，发生命案死法和蒋欣蕊一模一样。”
　　慕新霭脑子瞬间嗡地一声。挂了电话飞速的奔上了苏薏芃家的楼。
　　砰砰砰。
　　“谁呀？砸门啊？”苏母开门道，看见是慕新霭又道：“哟，小警官啊，这又是什么事啊？”
　　“苏薏芃在家吗？”
　　只见苏薏芃从卧室走了出来，“警官，有事？”
　　错了，都错了，怎么会这样？慕新霭没有理会苏薏芃一家，转头跑回了车里。
　　苏母：“什么吗，这么没礼貌。”
　　苏薏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

　　“开车，去城北老医院。”慕新霭说道。
　　“那这边还跟吗？”
　　“不跟了。”

　　城北老医院家属楼，自从医院成立的第二年便建起来了。
　　事发地是十四号家属楼四单元402，慕新霭一路小跑过去。警察拉了条警戒线，周围的市民也出来看热闹。慕新霭亮了一下警官证后飞速跑上了四楼。
　　慕新霭喘着粗气站在门口，看见技术人员正将一个被切成七零八落的女人从冰箱里搬出来，那个场面血腥无比，慕新霭的胃又是一阵骚动，慕新霭闭上眼睛缓了一下，显然比第一次看见时好了许多。
　　“来了。”方觐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连环杀人案让这件事再一次发酵，上面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
　　“黎若姐，这怎么回事啊？”慕新霭问黎若。
　　“死者是这家房主的女朋友，房主出差了给女朋友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于是让姐夫来看一下，姐夫敲门没人开就回家取了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后没发现有人，在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客厅冰箱下面有血迹就走过去打开了冰箱门，结果发现冷冻层的塑料抽屉都被取走了，与之代替的是女生被锯成七零八落的尸体，之后报警。她男朋友正在赶回的路上，具体情况得等回队里才知道。”
　　慕新霭吃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6月11日早上七点，警局会议室。
　　“乾诚先说吧。”
　　“情况和蒋欣蕊基本相同，被分尸成了16块，左手和心脏部位丢失，体内没有药物残留，死亡时间应该有一周以上。根据伤口来看工具应该还是锯齿类工具，我需要进一步尸检在进行比对分析。我这情况大致这样。”
　　“两个死者的不同点呢？”
　　“不同点？死者的面部和指纹没有被损坏，但我想是因为死在家里的缘故吧。”
　　方觐筹思考了一下，“阿恭你那呢。”
　　“根据现场的情况，冰箱里的塑料抽屉是被随手放在了厨房，而这次我们在门锁上发现了被撬开的痕迹，现场没留下任何指纹应该是被人事后清洗掉了。我调取了小区的监控，由于现在是月初监控一个月一覆盖，我们能找到的视频影像是从6月1日到6月10日，由于死者男友上个月出差一直没回来，所以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直到男友姐夫昨天来敲门。可以初步确定死者应该是在上个月遇害。”
　　“方队，我这边调查了死者和其男友的身份信息。”黎若见欧阳恭汇报完便说道。
　　“嗯。”
　　“死者是安然，今年26岁，是一家小型企业的程序员，据我们调查，这家小型企业是辅助完成林东华峰今年芯片项目的企业，而负责人正是安然。”
　　“难道是商业竞争？”欧阳恭抛出了他的观念。
　　“她男朋友叫沈寒，一家工程企业的建筑师，和安然是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后在一起，据说也是在上个月订婚了，具体信息还要等他男朋友回来才知道。”
　　“她男朋友几点到林东。”
　　“十点。”
　　“好，今天就先到这，乾诚稍后把尸检报告给我，阿恭继续检查现场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黎若去车站负责把沈寒接回来。散会。”
　　整场会议都很压抑，方觐筹的脸色很差，当大家离开会议室后，看见方觐筹进了局长的办公室，众人在走廊就能感受到局长的愤怒。

　　慕新霭看着方觐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办公室，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于是站起来朝着方觐筹的方向走了过去问道：“你还好吧？”
　　方觐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忧伤，看见慕新霭后便向前一步抱了过去，把头深深埋在了慕新霭的颈窝。这举动让慕新霭一惊，悬空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正在此时慕新霭感受到了颈窝处一凉。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方队，他一直认为方队是那么的坚强，原来他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慕新霭把悬在空中的手扣在了方觐筹的背上。
　　过了大概几分钟，方觐筹突然推开慕新霭，脸上没有了难过的神色而是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么矮，一点都不舒服。”
　　？？？？？？？？？？
　　慕新霭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了几百句骂方觐筹的话。回头看向方觐筹，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站着干嘛呢，走了，沈寒到了。”方觐筹拍了一下慕新霭的肩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慕新霭狠狠的瞪着方觐筹，如果眼神是一把利剑，那一刻方觐筹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等慕新霭出去的时候，沈寒已经跟着前面的警察进了法医室。慕新霭站在外面，看见眼前那个男人从站着到跪着，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痛苦。那一刻是窒息的。
　　两个小时后，那个男人的情绪渐渐恢复，警察带他进了询问室。
　　“沈先生，我们可以询问你一些情况吗？”问话的是黎若。
　　沈寒不高应该一米七五左右，比慕新霭稍微矮一点，但是很帅。尤其是他的手，修长的手指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十分迷人。
　　沈寒眼睛有些迷离，微微点头。
　　“那好，沈先生是几号出差的？”
　　“6月1日出差，像这种项目一般要出差两周甚至更久。我万万没有想到......”
　　黎若也泛起了怜悯之心，但没有办法，她必须残忍的让沈寒回忆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那么沈先生，你是几号离开的林东？”
　　“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沈寒突然变得不淡定。
　　“不是，沈先生请你冷静配合我们工作好吗？”
　　沈寒激动的呼吸着，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黎若也不想这样，都怪方队非要她来。
　　“由于出差前需要去单位做准备工作，会加班到很晚，小然.....”沈寒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小然她睡眠不好，为了不打扰她，我一般都提前准备行李去公司住，然后在跟公司的人一起走。”
　　“那具体是哪天住的公司你还有印象吗？”
　　“五月三十日吧。”
　　“那出差的这些天你们有联系吗？怎么昨天才让人来看？”
　　“6月1日那天她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问我在外边工作的环境，之后6月3日给我发邮件说她近期会忙一点，我就没在意，之后联系她没回，我寻思都这么大人了应该没关系就让她别太累了，直到后来还是没消息我就急了让姐夫帮我看看。”
　　黎若想到6月1日和6月3日的邮件毛骨悚然，那个时候安然已经死了，大概是凶手提前准备好的定时邮件。黎若没有说出真相，怕沈寒无法接受。
　　“你们会经常发邮件吗？”
　　“嗯，因为我们的工作都是要用邮箱，所以看消息方便一些，而且以前刚恋爱那会儿，我总会通过邮件给她写情书。”沈寒解释道。
　　“听说你们上个月订婚了？”
　　“嗯。”
　　“那你有送给她订婚戒指吗？”
　　“当然。”
　　“那你什么时候买的还记得吗？”
　　“大学毕业的时候。”
　　“啊？那么早？”
　　“嗯，当时就想和她订婚，但她说太早了，直到上个月她才答应我。”
　　“这样啊，那你回忆一下，你们有没有仇人或者和你们关系非常差的人？”
　　“没有，安然她人很好。”
　　......
　　“那今天就先到这吧，近期不要出远门。”
　　“嗯……”
　　黎若在开门离开前，清楚的听见身后那个男人低着头说了一句：“我真的很爱她，非常爱......”
　　黎若立刻关门逃离了那里，以至于后来方觐筹问她情况怎么样，都没有搭理他。

　　“到底什么情况？”方觐筹搔着头。
　　“怎么了，把咱们警花惹生气了。”乾诚凑过来问道。
　　“谁知道呢。”
　　“方队查到了。”欧阳恭飞一般的跑了过来，正看见黎若失意的背影。
　　“她怎么了？”
　　“亲戚来了吧，查到什么了？”
　　“奥，我查到了这个项目华峰的直接对手。”
　　“龙科吧。”方觐筹说道。
　　“诶，方队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废话嘛，自己想去。”方觐筹看向慕新霭，果然他的表情变了，和之前一样。方觐筹没有点破而是转身离开了。

　　“黎若小姐姐，看我给你泡了杯红糖水，我是不是很贴心。”欧阳恭拿着特意买来的可爱杯子递给了黎若。
　　黎若则是瞪着欧阳恭大骂道：“滚。”
　　啊？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女人果然都是大猪肘子。
　　欧阳恭端起红糖水一饮而尽，“方队，你个大骗子！”

　　此时，队长办公室，“啊嚏，嗯？我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