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懂》几愈

25、第 8 章

　　6月12日龙科大厦
　　“林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们是想来了解一下关于龙科和华峰合作的项目。”方觐筹如此说道，而一旁的慕新霭连头都不敢抬。
　　“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的职责。”林楚梵泡了一壶茶，其优雅高贵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
　　“谢谢。”方觐筹接过了林楚梵的茶。
　　“林总，您觉得华峰怎么样？”
　　“一家很有实力的企业。”
　　“最近案件频发，受害者又都是和华峰目前的项目有关，现在都在流传这个项目是个杀人项目没人敢碰了，没想到龙科还是接手了啊。”
　　“警官先生说笑了，都是传言罢了。警官先生应该不会相信这种谣传吧，这个项目确实是一个值得合作的项目，公司的董事们也很是重视。”林楚梵不失风度的回答道。
　　“林总见过蒋小姐吗？”
　　“林东就这么大，华峰的项目对各家公司来说都是机会，难免不见吧。”
　　“那倒是。”
　　“林总上个月中旬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不知道警官先生具体要询问哪一天？我有生活日志可以帮您看一下呢。”
　　“是吗？那真是给我们省了好多时间呢，五月十五日晚上你在哪？”方觐筹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那种像狼一样的神色。
　　但林楚梵依旧带着笑面，倒是像只狡猾的狐狸，不慌不忙的应对，慕新霭看这两个人的针锋相对，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只是简单的一次问话，也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都带着如此大的敌意。
　　“我在和前女友看电影。”
　　慕新霭突然震惊的看着林楚梵，前女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抱歉问一个林总可能会生气的问题，你们什时候分手的呢？”
　　“20多号吧，其实在一起不到一个月，觉得不合适罢了，年纪虽然大了但对于感情的事还是要挑剔一些。”
　　“理解理解。”
　　......
　　“那林总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的，新霭要是有空可以常去我家坐坐。”林楚梵笑着对慕新霭说。
　　“嗯嗯嗯。”慕新霭红着脸疯狂回答道。
　　方觐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林楚梵有前女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慕新霭只知道他前男友的事，而那个人方觐筹也见过。
　　“喂，阿恭吗？查一下林楚梵前女友的信息。”
　　“怎么了老大，你看上人前女友了？”
　　“......我看上你了”

　　方觐筹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欧阳恭提供的信息，慕新霭则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方觐筹看了他一眼，于是大声念道：“孟衫，女，28岁，身高170cm，体重48kg，龙科集团外交翻译，看照片长得真不错啊。”
　　慕新霭则是坐在对面异常冷静，方觐筹偷瞄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说话了。

　　“让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方觐筹问黎若道。
　　“证实了林楚梵说的话，确实和孟衫一起看的电影，像这种白领都会记录生活日志或者工作日志以防漏掉了什么，倒是为我们调查节约了不少时间。”
　　“那他们感情生活呢？”
　　“据他们同事说一开始孟衫加入公司就和林楚梵一起工作，后来孟衫就追求林楚梵，但林楚梵一直没同意直到今年五一两个人趁假期一起结伴旅游，回来后就确立了关系，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没想到却分手了，众人都觉得很可惜。”
　　“知道了。”
　　“方队你是不是因为新来的吃醋了？”
　　“滚蛋。”

　　6月13日下午
　　“方队，我这发现新的东西了。”乾诚其破门而入，眼神里带着坚定。
　　“发现什么了？”方觐筹丝毫不敢怠慢。
　　“我们在死者伤口处找到了一块残留的木屑。”
　　“木屑？伐木的电锯吗？所以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为什么要撬开门带走死者再带回来？”方觐筹思考着说道。
　　“这种工具在工地也比较常见。”乾诚示意道。
　　“工地？”方觐筹想到沈寒就是工程建筑师，于是立马说道：“快，找到沈寒。”
　　“是。”

　　一小时后，
　　“报告方队，沈寒失踪了。”
　　这消息让方觐筹再一次陷入绝望。
　　“去查车站和机场的信息，阿恭你查一下沈寒的上网记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方觐筹几乎怒吼道。
　　可沈寒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案子再一次进入了僵局。
　　慕新霭也一反常态，认真的在调查什么，但方觐筹也没时间去问，他这边也忙的不可开交。所有沈寒能去的地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各大旅店商场以及车站也找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在警队加大警力搜索了五天后，依旧未果。
　　“方队长你的信。”门口的大爷递过来一个信封。
　　“谢谢大爷，放桌子上吧，我现在没时间。”
　　“好的。”
　　方觐筹依旧看着报告，突然回过神。
　　信？谁会给我写信？
　　方觐筹快步走到桌子前，没有收件人。方觐筹用力一扯便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打开信纸后，一句话便进入了方觐筹的视线，并且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大脑。
　　“一切都是我做的，现在我要去陪小然了。”落款沈寒。
　　“阿恭黎若，去沈寒家！”方觐筹大喊道便跑了出去。
　　欧阳恭和黎若大致扫了一下信纸的内容也跑了出去。
　　最后在城西沈寒父母的老房子里发现了上吊自杀的沈寒，而之前排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人，这房子很久没人住警察蹲守了几天就没再蹲守了，是警方疏忽大意了。
　　在警方后期整理沈寒遗物时发现，原来沈寒和安然的感情早就出问题了。沈寒一直是爱情的弱势方，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让着安然，而以前的安然是觉得沈寒很帅而且有才华外加上两人青梅竹马，但成年以后物质的生活改变了安然，安然是程序员又受老板器重，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一个项目结束还是会赚到很多奖金，年薪大大超过了沈寒，此外沈寒家境贫寒，父母离世也没能留给沈寒多少钱财，只留下一个待动迁的平房。这让自尊心强的安然无法接受，虽然在外人面前两个人还是装作很甜蜜，但私下里安然曾多次故意加班工作留在公司不回家，这让沈寒非常寒心。直到这次项目让安然遇见了华科负责人陈明州，比沈寒成熟稳重还多金，这无疑加大了两个人的感情危机。于是在陈明州送安然回来的那天晚上，决定进行报复。
　　警方根据沈寒邮箱的日记和后期的走访分析，沈寒因为安然此次负责华峰集团的项目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于是决定要结束项目，对蒋欣蕊痛下杀手，之后因为安然还是执意离开所以将安然也杀害。
　　案情便到此结束，准备进行收尾工作。

　　6月19日，
　　“乾哥，我想问你个事。”慕新霭拉过乾诚，小声说道。
　　“怎么了小慕？”
　　“沈寒真的是上吊死的吗？”
　　“怀疑你乾哥业务水平是不是，我验过尸体，颈部皮内皮下出血，肌肉压陷，有明显的缢沟，这是上吊自杀产生的勒痕。”
　　“只有一条痕迹？”
　　“是啊。而且痕检部门也查到了那封信的笔迹就是沈寒的，再加上沈寒的日记，物证很充分了。你还在怀疑什么？”
　　“钥匙。”
　　“什么钥匙？”
　　“五号仓库的钥匙。”
　　乾诚被问的一愣：“餐厅老板也不记得钥匙有没有丢过了，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但说完自己也感觉有点被慕新霭问的动摇了。
　　慕新霭看着乾诚，“乾哥，你很爱嫂子吧。”
　　“当然了。”乾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如果嫂子犯错了你会原谅她吗？”
　　“这要看犯什么错了吧。”
　　“如果是不可挽回的错呢？”
　　“这个......有点难办呢。”乾诚陷入了慕新霭的问题中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等回过神来要说答案的时候却发现慕新霭已经走了。
　　而他们的所有谈话内容，都被躲在走廊拐角的方觐筹听到了。

　　6月20日
　　方觐筹在梳理案情，也注意到了慕新霭提出的问题确实存在，这个钥匙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但目前嫌疑人沈寒已经不在了，完全就是死无对证。由于这件案子已经被拖的太久了，警局很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公布案件嫌疑人已落网以此来平复民众的恐慌。林东至此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慕新霭还在死抓着这个线索不放，由于方觐筹心里也有个疑问，所以就没有牵制慕新霭而是默默的在背后给了他一些资料的支持。希望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查出什么新的线索。
　　但一直没有进展。

　　晚上，局长牵头准备给警队举办一次庆功会，订了一个包间。
　　饭桌上，都在互相敬酒来庆祝这件连环杀人案的告破。由于慕新霭心思很重，没什么食欲，方觐筹给他夹的菜也已经堆成了小山。
　　“抱歉，我出去一趟。”慕新霭找了个借口出去，希望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捋顺一下案情。
　　于是他便坐到了大堂沙发上，这里相对包间的嘈杂要安静许多。
　　“喂，你看看你时间都记错了，这是前天进的酒，你能不能细心一点，你看看你电脑信息记录都弄错了。”经理在责骂一个新来的员工，貌似是什么东西的进货时间弄错了。
　　慕新霭看着他们，那个经理凶凶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方觐筹，这种进货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等等，时间？慕新霭脑子飞速的运转。起身便要回包房，正撞上从包房出来的方觐筹，他手里正举着电话。
　　“正好你来了跟我回队里，你可能是对的。”方觐筹如此说道，便奔向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