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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宴请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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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檀子渊松开了苏染的手腕,轻轻地耳语道。
“好。”回过神来的苏染清咳一声,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前面带路。
“到了。”苏染回过头对着檀萧道。
檀萧点点头,示意苏染自行开始。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人又匆匆御剑赶回清远客栈。
卓春眠一早便等在了客栈大堂里。
“令弟还活着。”苏月白将玉佩重新交还,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他的灵力波动不强,怕是...遇到些许麻烦。”
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卓春眠不语,拱手谢过苏檀二人,就匆匆离开了。
檀子渊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推给苏染,道:“公子怎么看这事?”
苏染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
虽然他总有种奇妙的预感,觉得卓战夏的失踪也许和他所查之事有所关联。
“无论如何,还是先等萧郎拿到剑吧。”苏染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轻轻道。
算上前日,已经是两日两夜未眠,现下趁着还没有其他事,两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虽然谁也没有很快睡着。
檀萧在思考是否应该出席后日的宴席,毕竟他不想那么快暴露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心里对沈氏一族其实没有什么恨意,说到底,那时候檀氏的昏庸滥权他也看不下去,某种程度上算是咎由自取。
但对方就不一定如此了,说不定还觉得他会有所图谋。若是他一人也就罢了,他生死不惧,也不怕对方会如何。但现下还有皇姐和苏染。
檀萧躺在塌上,抬起右手放在了眼前,指尖上似乎还萦绕着对方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
苏月白也在想着后天的宴席。檀萧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不过应该不需要刻意变装,毕竟各家的修士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察觉到他变装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识得他相貌的人本就不多,何况一个人十三岁的长相和长大后还是区别很大的。
但不知道沈氏是否认识他。
苏染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很重要。
数年前的那场战役他曾有所耳闻,但并不清楚。遇见檀子渊后他回到思音,也特地去寻了卷宗来看。
并不仅仅是打败仗那么简单,他不想贸然开口触碰到对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中。
起码他的教养告诉他这样不妥。
或者,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他不想看见檀子渊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时辰前窥见的目光,指尖触碰的温度好似还未散尽。
对方的呼吸声似乎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即使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染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转身沉沉地睡去。
三日后,北海皇宫。
檀子渊还是去了。
虽然没有用术法变装,但也稍稍做了改变。
将散落的头发用乌冠束起,和苏染一样,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
毕竟红色过于扎眼,即使认识他的人不多,也该稍稍低调些。
虽然低不低调的也不随着人穿衣服而改变。要看你身边的是什么人。
苏月白的丹心剑在手,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的,虽然没有到上来闲话家常的地步,但也都微微点头致意。
苏月白亦微笑着回礼。
“和苏月白在一起的,是他的二弟苏远么?”
“不知道,我没见过苏远,不过既然走在他身边,那应该是的。”
“不过他二弟看起来也气度不凡,思音真是能人辈出。”
被误认为“二弟”的檀子渊也不恼,勾了勾嘴角,从袖子里悄悄摸出了遥石。
“哥哥。”
苏月白只听见一声传音入耳,心下一跳。
他将手伸进袖子里,也摸出了遥石,传音道:“萧郎,别闹了。”
转脸看见檀子渊用无辜的眼神望向他,嘴唇未动:“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
檀子渊的眼神向周围扫了一圈。
的确是有些眼睛有意无意地望过来,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总比被识破身份强。
贺文斌、史冠玉还有苏子杰三个人走在二人的身后,今天过来纯粹是来看看热闹的。
或者说,是史冠玉陪着苏子杰看热闹,贺文斌一个人暗暗担心。
他还是觉得这檀子渊胆子太大,直接自己就来了。
“那边那个头发和眉毛一样的白的寿桃仙人是谁啊?”苏子杰拉着史冠玉,问出了第十二个问题。
史冠玉:“那是静安道长,已经150岁了,是沧浪目前为止最长寿的修士。”
苏子杰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史冠玉拍了拍苏子杰的肩膀,得意道:“还好还好,你是出来的太少了,下次你出来,我们一起除祟,我保证你知道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贺文斌看得有些无语。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两天时间出去除了几只小鬼,苏子杰和贺文斌的感情就突然一日千里了。
大概史冠玉很少能碰见像苏子杰那么耐心听他话痨还捧场的人吧。
贺文斌没有将檀子渊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即使是他的师弟。并且在恰当的时机委婉地向苏月白表示了自己知道檀子渊身份一事,也表示愿意帮忙。
昨日傍晚。
贺文斌:“若是萧木不方便,我可以代劳,将剑取回来。”
反正大家都在结界里,也没人看见到底是谁杀的。
苏月白:“谢谢你。不过萧郎有他自己的打算,还是随他吧。”
所以随他的结果就是,换衣服换发饰取个假名自己来?
贺文斌有点无力,但是想想,就算出什么事儿,以这两个人的能力别人也奈何不了他们,自己就不要瞎操心了。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主台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北海的现任君王——沈氏来了。
沈峰作为北海的新任君主,和身边那些簇拥着他的大臣比,看起来着实年轻。
“众位仙家辛苦了。”
“如今北海有祟难除,承蒙众仙家相助,百姓才得以安居,小小宴席不成敬意,还望各位莫要拘束,宴后自当呈上谢礼。”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听上去虽然是对仙们百家甚为尊敬,但语音里透露出的庄重威严也不由得让人对这位君主产生莫名的尊敬。
檀子渊的视线和众人一样落在了沈峰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苏染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走吧。”苏染拉了拉他的袖子,檀萧点点头,随着众人一起入席。
“咦,北海的口味是偏酸甜的么?”史冠玉看着眼前这一桌菜,觉得和这两日吃到的有些不同。
苏月白看着眼前的桂花甜羹,也觉得有些讶异。
贺文斌看了一圈,道:“好像不是,每桌的菜色都不太一样。”
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按照不同的国度分开,想来是沈峰安排周到,按照众人各自的口味准备的菜色。
细致入微。
“这君主倒也挺有心。”史冠玉感叹了一下。
苏月白在旁边没有说话,用勺子拨了拨眼前的桂花羹。
桂花羹不是思音的菜色,小时候他爱吃,所以婶婶经常做给他吃,长大之后他没有和别人透露过,这也不是什么常见的做法,为何沈峰会知道他爱吃?
“哥哥怎么不吃?”一声传音入耳,从刚才起檀萧就一直叫他哥哥,苏染说了几次他依旧如此,只好随他去了。
苏月白:“没什么。”
复又想起些什么,传音道:“那沈峰认得你么?”
檀子渊:“不认得。”
苏月白:“如何确定?”
檀子渊:“他没有见过我。”
当年夺宫之人并非现在即位的沈峰,而是他的父亲沈崇。
沈崇即位后只在位了短短半年就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他的儿子沈峰即位。
檀子渊离开后就没有再刻意去留意北海的动向,况且换朝之时本就处于乱世,对于百姓而言这个登基了半年的皇帝实在是没有什么记忆点。
他也是昨日才偶然间得知现任的皇帝只有十七岁,并非当年夺宫之人,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换了一个名字就来了。
苏月白也不多问,玄门游离于庙堂之外已久,他只要确定檀萧没有危险便也罢了。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却见那掌事的官员领着身后一群宫人鱼贯而出,这些人手里捧着金银法器,显然是之前许诺给众人除祟的谢礼。
方才进门之时众人就将除祟所获的凭证交付记录,因此掌事的官员安排的井井有条,每桌都有对应的宫人将对应的谢礼呈上。
厅堂里的目光将这些宫人手里的谢礼一一扫过,不用问也知道,都在等着看问鼎剑花落谁家。
那掌事的官员手里倒是空无一物,目不斜视地向着苏月白这一桌径直走来。
“敢问,是哪位仙家斩杀了人鱼姬首领?圣上有请。”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聚集了过来。
苏远和苏岱坐在不远处,也随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来。
厅堂里一时间寂静无声。然而即使是无声,从众人的眼神中也能读出他们的想法。
“肯定是苏月白。”
“也是,毕竟那桌上坐着的人里,他的可能性最大。”
“也不一定,贺文斌是逍遥散人的大弟子,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人鱼姬的首领有两只,贺文斌看起来毫发未损,我猜不是他杀的。”
檀子渊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他是谁?”
刚刚还寂静的厅堂泛起了一阵不大不小讨论声。
“不清楚,和苏月白在一起,应该是苏远。”
“嗯,苏家出人才,没想到苏远也如此气质出众。”
“毕竟师出同门,实力相当也是应该的。”
坐在另一桌的苏远听见议论声微微蜷起了手指,偏过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下萧木。劳烦大人带路了。”
檀子渊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萧木?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大人。”一旁的苏月白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微笑着起身道,“能否允许苏某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