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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她懂!她懂 ...

  •   徐青的院子在内宅边的西北角,占的是个一进两出的院落,一个下人能有此殊荣的,除了她,易家倒也寻不出第二人。

      花妈妈自别院归来,一路风驰电掣的往这院子赶,换句门口扫地丫鬟储桃的话来说,就是她爹去世那会儿,奔丧都没那么快!

      徐青正襟危坐在堂中,对手下的丫鬟冉春一边指点着主宅宴会的欠缺之处,一边处变不惊的听花妈妈大吐没用的苦水。

      只见她急的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瞅见徐青就跟倒豆子似的将此事说的绘声绘色。

      即便是素来以沉稳持重著称的冉春,在一旁听见花妈妈描述两个男子床笫之事时,脸颊也忍不住的越上一抹淡粉。

      厅外站着的陈福听到动情之处,花妈妈却又话头一转,突然哭诉起自己一把年纪,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府里的小爷们乱搞云云。

      他急的要死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借给她,才不耽误听一下茬。

      徐青本就没什么耐心,听到这已微微的凝眉,“糊涂的东西,滚出去。”

      花妈妈仿佛一下子被掐住了气管,满肚子的话仿佛一下子就被徐青打的形都散了,她瞪着两只发胀的眼睛,腿脚下意识的立马退到院外去,不知所措的杵在院外候着。

      待丫鬟冉春拿着已修改后的礼单出来时,她正颇为苦恼的杵在那海棠花旁擦拭着泪,似乎还在纠结着她刚刚做错了什么,怎么又惹得她不痛快了?

      明明是好意,却让自己平白无故的又挨了一顿训!

      见着她出来了,花妈妈立马迎了上去。

      还未及开口,冉春似乎便已知晓她要询问的事由,只不露声色的提点了花妈妈一句:“花妈妈可是糊涂了?”

      花妈妈撇了撇嘴,压下心头不说,只管耐着性子问刚刚的事儿。

      “姑娘,这话是怎么个说法?倒不妨给老婆子指点一二吧!”

      “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呢!谈何指点呢?”她浅浅一笑,声音清的像片羽毛,“只是别院虽不比内宅,但也没有凭空出现个男子在小爷房里而不惊动护院的道理?”

      她说时颔首,娇嫩的鸭蛋脸微蹙着眉下的眸,整齐的乌发细细看去,便是标准的唇红齿白的美人相。

      随后冲花妈妈稍行裣衽,便去办徐青交代的要紧事儿去了。

      花妈妈呆立在原地,先是一怔,随后瞪大双眼。

      她虽后知后觉的厉害,但此刻哪还有不懂的道理?

      她顿时气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抓鹰的人竟被鹰给啄了眼,这口气哪里咽的下?

      转着肥硕的身躯就气呼呼的往院外赶,除了叫上刚刚去时得几个得力的,顺带也喊来几个护院,势必要将这口气给吐了出来!

      别院。

      言秋安像是在看新物种似的审视这个不要脸到令他发指的女子,而她此时正满怀希望,一脸真挚地看他。

      真挚?希望?

      别说是在地窖时,就是在素日里也不曾见过这种纯粹的目光。

      他此刻越发不能将眼前的女子同之前的那个人相重合。

      “您看,这都是您第三次救我了,这都是您抬抬手的事儿!”

      在她看来,要真对这狗东西没什么用处,他还能如此三番两次的救她命?

      除了那块玉坠外,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瓜葛。

      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

      “第三次?”

      他偏头看她一眼,作为这段爱恨纠葛的当事人,言秋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梁珠脑补了好几个版本的恩怨情仇录。

      只是颇为疑惑自己不买凶杀人就不错了,什么时候还当上好人救了她这狗命三次?

      “是呀!”梁珠笑嘻嘻地说,“第一次是言、言郎从一开始就没有将玉坠失窃的事情泄露出去,不就是救了我第一次吗?”

      否则,那位早早命陨的女子也撑不到她来,那个叫郁六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言秋安:......

      “第二次是刚刚从歹人的刀下将我救下,否则我早就被人砍成肉糜了!”她拍人马屁时还不忘将刚刚言秋安污蔑她杀人的事情往外推一推,一举两得。

      见她一对贼眼滴溜溜的转,那点小心思他还有不知道的?

      只是懒得同她计较,不屑戳破。

      言秋安:“......何来第三次?”

      “第三次的机会不就在你面前了?所以你一定要再接再厉把握住啊!”说罢她指着脖颈又指着身体到处被绷带缠的伤口。

      见他愿意答话,她兴奋的眼冒金星,身后就差竖一条尾巴狂摇了。

      毕竟他愿意请大夫给她包扎诊治,就是说明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言秋安:.....

      “郎君,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只要你饶我一命,就是做牛做马也成!”

      “我不缺牲口。”他冷冷的拒绝。

      梁珠嘴角一抽,心中腹诽:这狗男人骂谁牲口呢!

      但肉眼可见的是他已面露不耐,似乎更不高兴了,这不由令她又联想起两人之前的关系,莫不是因为他得不到原主的垂青,爱而不得所以生了恨?

      可又因心中旧情难忘,一见她就不受控制的变身成为扑火的蛾,虽然心中灼痛,却又情不自禁被她吸引,所以才下不去狠手要她狗命,可又不能面对这样怯弱的自己!

      在这样自我极具矛盾纠结之下,不知怎么应对的他便总是用一种直男癌式的尖酸刻薄来掩盖心中惶恐不安的情绪?

      再结合刚刚那花妈妈对他讥讽跋扈的态度,一瞧就是个不被父亲宠爱的儿子,再结合那张黑白照中他成年后的尊容,一副苦大仇深的死鱼脸表情,这剧本一拿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不得善终的反派角色嘛!

      哎!她懂!她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一束光照进黑暗里,那这束光就有罪!

      于是这束‘光’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道:“那、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以身相许我可不干....”

      “不用这种恩将仇报的报答。”他眸子一弯,眸子溢出一丝戾气,笑靥却又浮于面上。

      明明是那么慈祥的模样,梁珠却觉得似乎把自己逼入了一个更为危险的境地。

      不会吧?

      莫非不是惶恐不安,而是仇恨值直接拉满?

      怎么用这种要剐了她的眼神瞧人呀....

      “你只需要告诉我把坠子给了谁。”

      他自认脾气是不大好,但相对而言还不到暴躁的程度,可这女人从开始到现在,似乎一直在他的底线上反复跳跃,如果这次她依旧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确实没有必要留下这条狗命了。

      只见他上身微微向前驱,给梁珠造成不小的压迫感。

      呃,容我编一编!

      “那是您的贴身戴在身上的东西,它的身上还残留着您的体味!我巴不得天天捧在手里闻个几百遍!试问那个坠子我怎么会舍得送给别人呢?”她望着他的那双黑眼瞳像一对蝴蝶,飞飞停停,显出太可爱的闪耀,“它其实...就在我的生命里,在我的心坎中!”

      言秋安:.....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的又犯什么病,但他还是相当顺从她的话,残忍的问:“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你剖开就行了是吗?”

      梁珠幽幽道:“这么凶残的事情你都想得出来?”

      言秋安微微侧首,脱口而出,“又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不是被郁六的手下追的满院子砍?

      “可...可办法总比难题多啊!比如先找个医生,再保住我的小命,两全其美!只要能让我留在您的身边,万事好使!傻孩子,你说我还啥不能给你啊?”她哭丧着脸扒拉着他的大腿,小心翼翼的赔笑,“我发誓,到时候别说是叫你言郎,你要是爱听,我叫你大郎都成!”

      言秋安:“.....”

      “到时候我再整个满汉全席,四两棉花八张弓,咱们再细谈细谈也不迟的!”随即又装死地往他怀里一趴,闷闷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地方儿这么肃静,听说人要是死不瞑目是会变成厉鬼的!我肯定不去投胎去找你的!到时候看你怕不怕!”

      良久,又被抱了个满怀的男人才铁青着脸道:“放心吧,我必不可能像他们这般丢人,一定给你剁的连阎王都不认识你。”

      梁珠:……

      好心恐吓一下,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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