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她英年早婚啦》十月阿簪

9、她，他要定了

　　女孩呼吸声均匀绵长，像山涧淌过鹅卵石的细流，带着安稳的韵律。
　　简琛炀站在床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顾沫曦的眉头微微舒展着，脸颊泛着健康的粉白，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衬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片沟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香，混着点沐浴后的水汽，干净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怀里时几乎没什么重量。
　　大概是睡得沉，被抱起的瞬间，她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简琛炀的脚步放得极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将她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
　　柔软的羽绒被陷下去一小块，她在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面朝里侧，背对着他。
　　他脱了鞋，在她身侧躺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床很大，足够两人保持安全距离，可他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圈进怀里。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那股熟悉的香更浓了些，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他心头残存的烦躁。
　　简琛炀闭上眼，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这一夜，他没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也没被突如其来的头痛惊醒。
　　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底，安静，平和，连时间都仿佛放慢了脚步。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脚的地毯上，画出明亮的光斑。
　　简琛炀动了动，怀里的人还没醒，呼吸依旧均匀，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转了个身，脸对着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偷糖的孩子。
　　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早上七点零三分。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方的睡眠记录上，数字清晰地显示着：睡眠时长，六小时十七分。
　　简琛炀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六小时。
　　这是有记忆以来，他睡得最久的一次。没有中途惊醒，没有被头痛折磨到辗转反侧，甚至没有吃安眠药。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沫曦。
　　她还在睡，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那股柠檬草香萦绕在鼻尖，清清爽爽的，竟比医生开的任何安神药都管用。
　　原来，医生说的“或许可以试试”，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气味，真的能“医”他。
　　简琛炀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他没有关门，留了道缝隙，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
　　楼下的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是张妈提前备好的早餐食材。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流理台上，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雪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山林像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毯，干净得晃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李行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是否需要去公司。
　　简琛炀回了句“晚点再说”，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又点开了顾沫曦的资料页。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简琛炀立刻收起手机，转过身，脸上扬起温和的笑。
　　顾沫曦站在楼梯口，身上还穿着那件衬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警惕。
　　她显然刚醒，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确定：“简先生？”
　　“醒了？”简琛炀的声音放得很柔，“昨晚睡得还好吗？我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醒你。”
　　“挺好的……谢谢你。我……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想往楼上跑，又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客房，脚步顿了顿。
　　“你的衣服我让管家拿去熨了，应该快好了，在客房门口的沙发上。”简琛炀适时地开口，解了她的窘迫。
　　“哦，好，谢谢。”顾沫曦逃也似的跑上楼梯，直到关上客房的门，才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刚才离得近，她好像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并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人安心。
　　她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抛开，赶紧换好衣服。
　　下楼时，简琛炀正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能听到零星几个词，像是在说什么工作上的事。他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背影挺拔，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就掐断了通话，脸上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换好衣服了？快来吃早餐，刚热好的牛奶。”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三明治、煎蛋、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红通通的，看着就诱人。
　　顾沫曦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三明治小口咬着，有点不自在。
　　“今天没课吗？”简琛炀喝了口牛奶，状似随意地问。
　　“有……有的，上午十点有节专业课。”顾沫曦含糊地应着，看了眼窗外，“雪好像停了，等会儿我就回学校。”
　　简琛炀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他瞬间沉下去的心。
　　他还在想该用什么理由留她多待一会儿，她却已经想着要走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丝毫不悦，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嗯，雪停了路就好走了。我已经让司机备好了车，等会儿让他送你回去，正好顺路。”
　　“顺路？”顾沫曦有点惊讶，“你也要出去吗？”
　　“嗯，去公司处理点事。”简琛炀说得坦然，眼底却划过一丝算计。他原本今天没打算去公司，现在看来，“顺路”是个不错的借口，至少能多和她待一会儿。
　　顾沫曦没多想，只觉得他很体贴：“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简琛炀给她夹了块草莓，“多吃点，等会儿路上冷。”
　　早餐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顾沫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玄关换鞋。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黑色的轿车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我送你下去。”简琛炀拿起她的围巾，很自然地帮她围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一下。
　　顾沫曦的脸颊又红了，低下头：“谢谢。”
　　“路上小心，到学校了给我发个消息。”简琛炀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好。”顾沫曦点点头，拉开门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顾沫曦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别墅，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和她第一次印象里的冷硬完全不一样，他温柔，体贴，甚至……有点让人心动。
　　她甩了甩头，把这念头抛开。
　　自己不过是救了他一次，人家感激而已。又不是喜欢自己，少自作多情。
　　车里，简琛炀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眼底却一片清明。
　　他拿出手机，点开李行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安排几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别让她发现，每天把她的行踪同步给我。”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下一次，该用什么理由把她“骗”过来呢？
　　阳光越来越暖，雪开始融化，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轿车驶离了山林，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车后座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
　　能睡个好觉的感觉太好了，原本他只是想试试，感受过一次，根本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靠安眠药都睡不着的日子了。
　　她，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