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她英年早婚啦》十月阿簪

7、还真巧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偶尔迸裂的轻响。
　　简琛炀靠坐在床头，指尖捻着一份薄薄的文件，纸张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皱。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他深灰色的家居服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暖光，却没驱散他眉宇间那点惯有的清冷。
　　“三爷，这是顾小姐的资料。”李行站在床边，语气恭敬。
　　他凌晨才把资料整理好，天一亮就送了过来，厚厚的几页纸，从出生年月到在校成绩，甚至是否谈过恋爱，被哪些人追求过，事无巨细。
　　简琛炀“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首页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音乐学院的银杏道上，穿着明黄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侧脸迎着光，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举着个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十八岁的年纪，浑身都透着股没被世事打磨过的鲜活气，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樱桃，饱满多汁。
　　“三爷，顾小姐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李行站在床边，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她家里情况简单，父母都是本分人，亲戚也和睦，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
　　简琛炀“嗯”了一声，指尖划过照片上女孩的笑脸，往下翻看资料。
　　顾沫曦，十八岁，音乐学院大一学生，主修古筝。父亲在老街开了家“曦曦家的炸串”，凭着一手独家酱料成了网红店，每天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母亲在炸串店隔壁开了家“秀娘旗袍”，做的旗袍在本地小有名气，不少新娘都来这儿定做嫁衣。
　　“蜜罐里长大的小姑娘。”简琛炀低声重复了一句，资料里“性格活泼开朗”的评价，和他记忆里那个在咖啡馆被扯进怀里，瞬间红透耳根的身影，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他倒有点好奇，这样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姑娘，脸红起来为什么会那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把她吃掉。
　　她……哭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他放下资料，正想抬手揉揉眉心，手腕一动，却猛地顿住了。
　　手腕上空空荡荡的。
　　那串佛珠不见了。
　　简琛炀的眼神瞬间沉了沉，掀开被子下床，在卧室里快步转了一圈。
　　床头柜、地毯、沙发缝隙……都没有。
　　那串佛珠是檀木的，珠子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是奶奶当年特意去城郊的古寺求来的，说是修心平气。
　　他戴了整整十年，每次忍不住想要杀人，就摸摸佛珠提醒自己，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李行，”他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昨天扶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我手腕上的佛珠了吗？”
　　李行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没注意……您当时脸色不太好，一直用手按着额头，会不会是落在咖啡馆了？”
　　简琛炀拿起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关耳”咖啡馆的电话。
　　“您好，关耳咖啡馆。”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我是昨天下午靠窗的客人，”简琛炀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有一串檀木佛珠落在店里了，你们打扫时看到了吗？”
　　“哦！您说那串珠子呀！”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昨天您走后，顾小姐捡到了，就是帮您打电话的那位女生，她说那珠子看着像有年头的，您肯定会找，就先收起来了，还说您要是来问，让我们告诉您联系她就行。”
　　顾沫曦。
　　还真巧。
　　简琛炀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从资料里翻出她的手机号码，那串数字清晰地印在个人信息栏里，旁边还标注着她的宿舍座机号。
　　拨号音刚响到第二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呀？”女孩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
　　“顾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一声小小的惊呼：“你是？”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显然对他的声音只有模糊的印象。
　　“简琛炀。”他报上名字，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点疲惫，“我想问一下，昨天是不是你捡到了一串檀木佛珠？”
　　“哦！是你的呀！”顾沫曦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灯泡，“对，我捡到了，看着就挺贵重的，还特意收在我书包里呢。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学校拿吧，我今天下午没课，就在琴房练琴。”
　　“我恐怕不太方便过去。”简琛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草坪，轻轻咳了两声，语气里添了几分虚弱，“昨天从咖啡馆回来后，头一直疼得厉害，医生说要卧床休息，暂时出不了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简琛炀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凳边缘，心里在犹豫该不该答应。
　　啧，真可爱。
　　不知道，那双手抚摸起来，是不是像她身上的气味一样令人舒爽。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恳求：“那串佛珠对我很重要，是奶奶特意去庙里求来的，戴了很多年……如果你不忙的话，能不能麻烦你送过来？我给你地址，不会耽误你太久，我让管家在门口等你。”
　　提到“奶奶去庙里求的”，电话那头的犹豫似乎消散了些。
　　过了几秒，传来顾沫曦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声音：“啊……这样啊，那确实挺重要的。那……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大概两三点能到。”
　　“好，太谢谢你了。”简琛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地址我马上发给你，路上雪还没化，小心点。”
　　“我骑小黄车去！”顾沫曦的声音透着股年轻人的活力，“我们学校到外面骑车比打车方便，放心吧，我骑车可快了！”
　　简琛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好，那更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送成功的地址信息，眼神深了深。
　　那是他位于梧桐湾的一栋独栋别墅，远离市区的喧嚣，整个别墅区只有6栋别墅，安静得很。
　　他转身走到衣帽间，挑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换上。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脸色虽算不上红润，却也绝不像电话里说的那般虚弱。
　　他指尖拂过衣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的画面——她跌进他怀里时，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是清新的栀子花味，混着点古筝弦上的松香，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竟让他那阵剧烈的头痛都缓解了几分。
　　她，大概就是医他的药。
　　佛珠还在不在，都不重要了。
　　他找到了更好的药，她喜欢他，他知道。
　　只要她认为，他也喜欢她，那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同意，那自然皆大欢喜，他不介意给她女朋友这个身份。
　　她不同意，他也有的是法子，让一个女人消失在大众眼里，只留在他的别墅里，并不是难事。
　　不管是哪种，他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