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柔》徐汇一只猪

9、官复原职

　　胡涸终于开口：“可是我答应过父亲不再查案，如果他知道我现在加入六扇门的话，他一定会责怪我，我们的父女关系会变得更糟。而且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赵王颇觉得可惜，“胡涸，你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召唤，喜欢声张正义，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其他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胡涸被说动，“谢王爷。”
　　翌日一大早，吏部的公文就到了六扇门，周瑾抢先一步比胡不为知道新任统带，甚是着急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胡不为这件事。
　　胡不为高兴来到六扇门上班，周瑾和一大帮六扇门的捕快赶紧给他倒茶，想遮住这件事。
　　胡不为疑惑，“今天又犯什么错了？”
　　周瑾笑：“没有啊，一切正常。”
　　胡不为不信，“没事献殷勤，肯定有事。”
　　周瑾还是嬉皮笑脸，“怎么会呢？是不是呀兄弟们！”
　　众捕快齐声迎合。
　　胡不为喝了口茶，问周瑾：“今天公文到了没有？”
　　周瑾装糊涂，“公文？没有啊，没有。”
　　胡不为着急，“咱们新来的统带，还是没有到任是不是？”
　　周瑾和众捕快站着不说话，假装很忙的样子。
　　胡不为觉得不对劲，“周瑾，你今天是怎么了？”
　　周瑾故作镇静，“啊？没事啊师傅。”
　　胡不为拆穿他，“没事，瞧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没事？说！”
　　周瑾不肯说，“我哪有啊。”
　　胡不为：“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撅了屁股拉什么屎我会不知道？”
　　周瑾不好意思，“师傅，我真没什么事。”
　　胡不为作罢，问向其他的兄弟，“他不说，你们几个说。”
　　众捕快也不敢说，“这...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呀。”
　　胡不为觉得不对，一拍桌子，“周瑾！说实话。”
　　周瑾只好把早上发来的公文递给胡不为。
　　胡不为见是新统带上任的公文，大笑，“我明白了，臭小子，你们几个是想给我惊喜啊。我说嘛，这公文也该到了，你们这是舍不得我是不是？”
　　边说边笑着打开公文，“哎呀，咱们六扇门的兄弟真是有情有义呀。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到公文上赫然写着“胡涸”就任新统带时，胡不为霎然色变，愤怒异常，“这是怎么回事啊，胡涸要来六扇门当捕快，怎么没人问问我就发公文了！”
　　周瑾害怕得不敢正眼看他，“不知道啊，早晨他们送来的。”
　　胡不为大拍桌子，“这上面还有胡涸的签字！他居然背着我发公文，他肯定是托了赵王走后门了！”
　　众捕快赶紧安慰，“师傅，您先消消气，消消气啊。”
　　胡不为气得狠狠砸碎了茶盏，“去！把胡涸给我找来！”
　　周瑾吓得赶紧去找胡涸。
　　胡不为大声说道，“告诉胡涸，我还活着，只要我在，他就休想进六扇门！”
　　胡涸这时刚好高兴地走到六扇门前，看周瑾一大帮人急匆匆的，笑着问他们，“你们这是上哪去呀？”
　　周瑾看见她又急又气，问她，“你去哪啊？”
　　胡不为扬了扬眉，似乎还很得意，“我跟你们一样是捕快，我来报道的。”
　　周瑾想掩护她，“哎哟，我的祖宗，你还是躲一躲吧，老头子现在这个样子，你估计会被打死。”
　　胡涸之前以为胡不为不知道，这下胡不为正大发雷霆，于是准备先听周瑾的话躲一躲。
　　胡不为这时拿着棍棒抓住了胡涸，毫不留情地打她，“混账东西！”
　　众捕快拉着胡不为，“师傅，师傅，好好说话嘛。”
　　胡不为把胡涸上任的公文丢到她面前，“长本事了啊！学会走后门了！”
　　胡涸愧疚起来，“爹，您先别气。”
　　胡不为大怒，“别叫我爹，你才是我爹。胡涸啊，你居然背着我找吏部的人签字，然后再让吏部的人通知我！”
　　胡涸解释：“我想告诉您的，可是我不敢嘛。”
　　胡不为大声呵斥：“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做都做了，你还不敢？你先给我闭嘴，你赶紧拿着公文找吏部的人，就说我胡不为不会跟自己的女儿在一个衙门，这样容易徇私枉法。”
　　胡涸想推脱，“爹，您不是批准致仕了吗？”
　　胡不为幡然领悟，“原来你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是不是？！”
　　胡涸还不知道自己究竟让胡不为多担心，“机会难得嘛。”
　　胡不为听到这五个字，气极败坏，“你！”说着就拿起家伙要打胡涸，举着公文，“你去不去啊！”
　　胡涸远远地站着，摇头不肯去。
　　众捕快死死抱住冲动的胡不为，胡不为不顾众人的拦阻，“别拉着我，今天我就是打残她，也不会让她进六扇门！”
　　胡涸小声地劝他，“爹，我进六扇门是吏部批准的，您不让的话，就是违抗命令。”
　　胡不为怒：“好！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们到阎王爷那销账去！”
　　周瑾劝胡涸先走，“胡涸，我快拦不住了，你快走啊！”
　　胡涸连忙逃走。
　　胡不为不甘心，又去找吏部郭杰，想通过贿赂让郭杰撤回公文。可是此事背后有齐王，就算借郭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帮胡不为的忙。
　　怒火中的胡不为只好回到家中。
　　胡涸从外面回来看见胡不为备了好酒好菜，在等着她，“爹，我回来了。”
　　胡不为示意她坐，“吃饭。”
　　胡涸不敢动。
　　胡不为抬头看她，“愣着干什么呀？等着我喂你啊，坐下吃饭。”
　　胡涸这才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坐到胡不为身边。
　　胡不为倒酒，“吃饭之前我得先问你个问题，六扇门还去不去？”
　　胡涸轻轻点头。
　　胡不为气得把给她倒的酒端回来，“我再问你一次啊，你是跟我过，还是要进六扇门，你选一个！”
　　胡涸没法选择，“爹，您这话，让我怎么选啊？”
　　胡不为怒发冲冠，“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跟我过，明天就回老家，要进六扇门，你得先过了我这关。”
　　胡涸不说话，拿筷子夹菜。
　　胡不为气得掰断她的筷子扔在地上。胡涸见状，拿来棍棒给胡不为出气。胡不为举手欲打，但还是不忍心，只好一气之下将胡涸逐出家门，“滚！”
　　被赶出家门的胡涸来到周瑾的住所。
　　周瑾笑，“胡涸，你来得正好，我这还有几个菜，炒好后咱们一块喝一杯。”
　　胡涸叹气。
　　周瑾：“怎么了你？”
　　胡涸：“被我爹赶出来啦。”
　　周瑾：“唉，这件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我看你这会，是铁了心想忤逆你爹啊？以前你不这样啊。”
　　胡涸走过来，“那这就说明，我长大了。”
　　周瑾劝：“你呀，就别气你爹了，你爹都是为你好。”
　　胡涸吃着花生米，“他不同意我进六扇门，现在我进来了，有本事就把我轰走咯。”
　　周瑾劝不住她，“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来，把菜端进去，马上开饭，边吃边说。”
　　胡涸笑着答应，“好啊好啊，我真饿了。”
　　次日。胡涸开始正式上班。胡不为在凭借在六扇门的声望，发动大家孤立胡涸，以迫使他放弃。于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胡涸说话、共事，连周瑾也不敢和她多相处。
　　胡不为出门处理案件，胡涸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来到报案百姓家门后，胡涸吩咐其管家，“这位兄弟啊，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管家疑惑：“这不都是六扇门的兄弟吗？”
　　胡不为指着胡涸，“最后那个，她就不是六扇门的人，不许她进去查案。”
　　胡涸走上前狡辩，“我怎么不是啊？我有吏部公文。”
　　胡不为不看她，“拿出来看看啊？”
　　胡涸没有把公文带在身上，拿不出来。
　　胡不为反问，“怎么，拿不出来是不是？”
　　胡涸：“总之，是吏部让我来六扇门的。”
　　胡不为叉腰：“你老子我就是六扇门的统带，一天没接受到，你就一天不是六扇门的人。”
　　胡涸小声嘀咕，“我去吏部告你。”
　　胡不为大怒：“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于是痛打了胡涸一顿。
　　受伤的胡涸倒在地上，此时的胡不为一点都不心疼她，“受伤了？受伤了最好！把她弄回家，我们进去办案！”
　　周瑾扶着胡涸，“你呀，自讨苦吃！”
　　胡涸捂着腿，叫唤，“哎呦，慢点慢点。”
　　受伤的胡涸在家中好不狼狈，此时江月进门看望她，见到胡涸的狼狈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两人言语之间已多了些朋友之外的感情。
　　胡涸打破局面，问：“你突然找我，是不是王爷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江月笑：“是呀，王爷让我过来看看，你当差的怎么样了？他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查案，但现在这个情况，你需要先静养。”
　　胡不为来看望女儿，见是江月开门，心里十分纠结，“我怕周瑾做的菜不好吃，买了点好吃的，既然你也在，就一块吃吧。”于是把菜递给江月后转身就走了。
　　江月把菜摆好，胡涸馋得大口吃起来，“哇！好好吃啊，而且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诶！”
　　江月替胡涸盛饭，“这是你爹送来的。”
　　胡涸有些惭愧，“哦，好吃。”
　　回到六扇门的胡不为见周瑾靠在桌子上睡着了，“周瑾，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周瑾：“啊，师傅，今天轮到我守值啊。”
　　胡不为：“不用了，先回去吧。”
　　周瑾不解：“那怎么行啊，其他人都回去了。”
　　胡不为赶他，“你要在这，胡涸一个人在家，谁照顾她呀，赶紧回去看着她。”
　　周瑾明白：“那师傅，衙门怎么办呀？”
　　胡不为拉开椅子坐下，“我不是人呐？快回去吧。照顾好她啊！”
　　吏部郭杰听闻胡不为阻止胡涸上任，还教训殴打胡涸的事，匆匆赶到六扇门兴师问罪。
　　胡不为笑着迎上去，“哟，郭大人，瞧您这阵势，是上六扇门抓人的吗？”
　　吏部郭杰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胡涸的事情。”
　　胡不为装糊涂，“胡涸怎么了？”
　　郭杰：“我听说，你昨天在办案的时候阻拦她调查，公然说她不是六扇门的捕快，还把她打伤了，可有此事啊？”
　　胡不为笑：“我说郭大人啊，我是胡涸的老子，这天底下还有老子不能打女儿的道理吗？”
　　郭杰：“你当然可以打女儿了，但是你不让她进六扇门，而且还打伤了她，这就违背了我吏部的命令。”
　　胡不为听得不耐烦，“郭大人，你们管得也太多了吧。”
　　郭杰也不甘示弱：“胡不为，我就只问你，胡涸她到底是不是你六扇门的捕快！”
　　胡不为：“我告诉你郭大人，只要我胡不为在，胡涸她就别想进六扇门。”
　　郭杰：“好，好得很，胡不为，我也告诉你，我们吏部尚书大人说了，谁要是阻拦胡涸进六扇门的话，就把他拿了收监！”
　　胡不为丝毫不怕，指着郭杰，“呵，难道你们敢在六扇门的衙门里抓我吗？”
　　郭杰冷笑：“胡大人，对不起了，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得知此事的胡涸急忙找赵王，央求赵王出面保出胡不为。这正中赵王下怀，通过此事，胡不为就欠下他一个人情，这为他要求胡涸做事提供了方便。
　　在胡不为得知了胡涸是欠下了赵王的人情保出自己以后，胡不为非常害怕赵王以此要挟胡涸。于是胡不为腆着老脸苦苦哀求郭大人驳回自己的致仕要求。
　　胡不为来到周瑾的家中，在门外把上好的原浆递给江月，嘱咐道，“这个酒是个好东西，酒性很烈，点着了火替她擦一擦，贴上药膏，反反复复两次就行了。”
　　江月想请他进去坐坐，“您都亲自过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胡不为假装还在生气，“哼，哪有老子给女儿道歉的，我还没原谅她呢。就这样，行了，我先走了。”
　　江月替胡涸道谢“胡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