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柔》徐汇一只猪

2、“江胡”落崖

　　追赶过来的杀手们看见摔落的两人中没有赵王，恼怒至极，威胁两人说出赵王下落。
　　杀手头目拿到指着年轻女子：“给你个机会，告诉我赵王下落，饶你们不死！”
　　年轻女子装无辜，眉头紧锁，“大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杀手头目气急败坏，“好得很！”
　　后续进攻醉翁庄的杀手也赶到，还带来了庄内所有人的人头，醉翁庄惨遭屠戮。赵王孤身一人策马逃往京城。
　　胡涸与江月被众杀手捆缚于悬崖边，命悬一线。
　　杀手头目冷哼一声，“跟你们出来的人都死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赵王的下落，你和这个女的就能活命。”
　　江月想和年轻女子撇清关系，“我不认识她，你们放她走。”
　　杀手头目：“江小姐真会开玩笑啊，这年头谁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拼上性命？傻子才会相信你的话！说！赵王在哪！”
　　年轻女子急中生智：“乔装改扮的锦衣卫，要暗杀皇上召见的赵王，这事传到皇上耳中可就完了，恐怕将来几位，都得死在自己锦衣卫的昭狱里哦。”
　　杀手头目觉得不妙，慌乱起来，命令手下，“把他拉过来！”
　　杀手手下把年轻女子丢到杀手头目面前。
　　“看你不像是东厂的，也不是锦衣卫，那就是六扇门的人了”杀手头目狡黠地猜出年轻女子的身份。
　　年轻女子摆摆手，“我只是京城一个农民，不信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
　　杀手头目见她如此狡猾且滴水不漏，用力屈打，试探她的武力，结果并没有验证他的想法，不屑道：“我当你是个什么货色，原来是个草包啊。”
　　江月见状更是着急，“我不认识她！你们快放了她！”
　　杀手头目：“江小姐，你知道我们要什么？告诉我们，她就能活命！”
　　被打的年轻女子从地上坐起来，替江月辩解道：“你一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为自己的主人死，只要给钱，什么人都能出卖！”
　　杀手头目看向年轻女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年轻女子站起来，笑着跟杀手头目作了揖：“哼，过奖了，上官大人！”
　　上官盛震惊地看着年轻女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上官？”
　　年轻女子放声大笑，“很简单，以大人的年纪在锦衣卫中能带上这么多人马一定是上官无疑了，射箭又如此百发百中的，除了上官盛还有谁？”
　　上官盛：“阁下很聪明，速速带我见赵王，不但能放了这位小姐，还能给你荣华富贵！”
　　年轻女子抱拳在胸，笑得更大声了，“如果我是你呢？我就趁着现在赶紧带兄弟们逃命，都这个时候了，赵王应该到了京城了。”
　　上官盛恍然大悟：“兄弟们，我们上当了！撤！”
　　上官盛一行人见身份泄露，迅速撤离赶往京城的方向。
　　捆绳一放，江月骤然坠向崖底。年轻女子慌忙扯住绳子，拼尽全力解救江月，眼看就要成功，上官盛见状便向年轻女子射来一箭，两人同时坠落悬崖。
　　正当赵王快要进京时，上官盛还是追赶上来了。
　　赵王认命：“一路追赶，辛苦了。”
　　上官盛：“对不起了王爷。”
　　赵王绝望：“看来，我进不了京城了。”
　　上官盛：“放心，兄弟我手底下利索，不会让王爷有太多痛苦的。”
　　赵王绝望点头。上官盛的手下出刀驾马便要杀了赵王，却在快得手的一刹那中箭倒地。
　　东厂厂公赵无极带高手赶到，呵斥道：“大胆逆贼！在京城脚下，竟敢如此狂妄，一定要保护好王爷的周全，如果王爷有丝毫的损伤，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赵无极的手下将杀手们重重包围，又冷言对杀手们道：“给我滚！”
　　上官盛一行人被赵无极赶走。
　　赵无极下马走近赵王，叩拜道：“司礼监首领太监赵无极，奉旨在此迎候王爷，一路辛劳，王爷辛苦了！”
　　赵王拱手作谢：“赵公公救命之恩小王没齿难忘。”
　　赵无极：“王爷，奴才让手下先送王爷去司礼监休息一下，稍作准备，带王爷觐见皇上。”
　　赵王：“谢公公。”
　　赵无极：“来人，带王爷去休息。”
　　一番波折的赵王，终于平安入宫觐见了皇上，兄弟两人忆叙旧事，相谈甚欢。
　　皇上：“贤弟啊，这一路劳顿，吃了不少苦吧？”
　　赵王欲言又止。
　　赵无极趁机替赵王申诉，“皇上，王爷这一路可谓是九死一生。王爷这一路屡屡遭人暗算，多亏皇恩庇佑，才躲过了劫难，可是王爷的随从惨遭杀害，抵达京城时，只剩王爷一人。”
　　皇帝听完龙颜大怒，下令务必彻查此事。
　　皇子府内。刘义诚惶诚恐地跪在皇子脚边，听候处置。
　　皇子朱佑深怒摔杯盏：“刘大人，皇上刚刚跟赵王见了面，你一直派人跟着赵王，可赵王还是进了京。你派人追杀赵王的事，可是死罪。”
　　刘义慌乱不已：“是微臣失职。”
　　朱佑深：“如果皇上查出来，是谁要追杀赵王，恐怕就不是失职这么简单了！你跟本宫的人头都会落地！”
　　刘义会意道：“请皇子放心，微臣一定想办法解决此事！”
　　朱佑深：“办法本宫已经想好了。既然赵王已经进京，现在要做的就是息事宁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稳住赵王，别让他生事。并让知道此事的人，都消失匿迹。”
　　坠崖的年轻女子和江月侥幸得生，漂在运河中被京城临河村村民所救，年轻女子被父亲的故交大夫留在自己的医馆疗伤。
　　醒来的江月谢过救命之人就着急着要赶往京城。追查而至的上官盛带人闯入医馆，当着众人面杀了一个医馆弟子却还是搜寻无果，于是纵火焚毁了医馆。
　　年轻女子与医馆大夫躲藏在地窖不敢出声，在浓烟烈火中昏厥。
　　江月行至起火的医馆前被上官盛发现，上官盛一路追赶，将其逼入林间重重包围。
　　上官盛：“告诉我，昨天那个姑娘的下落！”
　　江月不说：“我不知道。”
　　上官盛：“好！有你在手里，兄弟们一样能活命！给我带走！”
　　江月挣扎想逃出重围，双方展开激烈的打杀，但江月终究不敌上官盛，眼见就要被捉拿。千钧一发之时，东厂高手赶来救下了她。
　　在皇宫安顿下的赵王谢绝了众大臣的拜会，首辅大臣刘义却执意要见赵王。赵王无奈接见了刘义。
　　刘义虚情假意：“我听说王爷这一路上，受了不少委屈惊吓，这实在是本官失察、罪责难逃啊。不过我已经派锦衣卫彻查此事，果然他们抓到了预谋害王爷的凶手。现在请王爷跟在下去一趟刑部大牢，当面审讯！希望王爷能给在下一个赎罪的机会。王爷请！”
　　赵王见推脱不已，便随他前去看看。
　　幸免于难的年轻女子醒来看见父亲胡不为，便被胡不为扇了好几个耳光。原来这名年轻女子叫胡涸，是当今六扇门统带胡不为的独女，好行侠仗义，路见不平。
　　旁人忙劝阻到：“孩子都这样了别打了，她受了箭伤需要静养才是啊。”
　　胡不为不顾阻挠，执意继续打，“静养？还静什么养？为了她，你的学生被打死了，医馆也让人烧了，你们说她该不该死啊。她这个混账东西，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追杀你啊？你是不是要闹到咱们家的房子被人烧了你才满意啊！”
　　胡涸赶紧低头认错：“我错了，可是我没有说过自己姓甚名谁啊！”又转头不解地问旁人道：“医馆怎么了？”
　　旁人没有直接告诉她，对着胡不为说，“老爷息怒，这孩子刚醒，医馆的事情她昏昏沉沉的又不知道，而且被谁害了都不知道。”
　　胡不为大怒：“这才是可怕之处啊！咱们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绝不能让这个混账东西给毁了！我...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说罢抓着棍子就打向胡涸。
　　旁人拼命拉扯，才制止了胡不为。
　　场面稳住之后，胡涸问医馆馆主，“大夫，我昏倒的时候，那些人又来追杀我了？”
　　医馆馆主：“是啊！渔民送你来不久，他们就来了，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杀人不眨眼啊！”
　　胡涸扶着肩：“他们是来杀赵王的。”
　　胡不为又是大怒，指着胡涸大骂道：“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居然搅和进赵王的事情了！”又指着手下骂道：“陈九，我让你好好看着这个混账东西，你看看这次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以后咱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胡涸站出来说道：“爹不怪他们，是我偷偷跑出去的，再说他们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我跟他们说我叫张三。不信你问大夫。”
　　医馆馆主帮忙澄清道：“好像那些人没说他名字，只说受伤的人在哪。”
　　胡不为渐渐平复下来，坐到胡涸身边，叹了口气。
　　胡涸安慰道：“爹，您从小教我做一个好人，路见不平...”
　　“没错，路见不平绕道而行！”胡不为又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打断了胡涸的话。
　　胡涸理亏，小声答应，“记住了。”
　　胡不为插着腰想了想，“最近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别没事跑到京城跟周瑾瞎鬼混！”
　　胡涸高兴示好：“那如果我表现好，我能不能进京跟他加入六扇门呢？”
　　胡不为听完怒目瞪着胡涸。
　　胡涸小声道：“懂了，我得帮着爹，看着京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家业，要给爹养老。”
　　胡不为应声，“这才像句话。”
　　刑部大牢内。狡诈的刘义与手下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李剑给赵王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刘义：“把人犯带上来！”
　　锦衣卫都指挥使李剑：“大人，人犯禁不住拷打，均畏罪自杀了。”
　　刘义怒：“什么？刑部大牢乃朝廷重地，刺杀王爷的人犯又是朝廷重犯，关在刑部大牢，派锦衣卫看守，且由你锦衣卫都指挥使亲自审讯，居然让这个人犯畏罪自杀，李剑你该当何罪？”
　　李剑：“卑职甘愿受罚。”
　　刘义：“来人，把李剑给我绑了！”
　　李剑假装挣扎道：“大人，卑职有话要说！”
　　刘义不屑：“说。”
　　李剑：“大人，近日汴州到京城一带确实匪患严重，绿林豪杰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经常劫掠富商以壮大队伍，希望首辅大人，给卑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卑职一定派手下彻查此事，不疏漏任何可疑人员，再抓到人犯一定严加看管，给赵王一个交代。”
　　刘义顺势问赵王意见：“赵王，您看这...”
　　赵王点头：“这样最好。”
　　刘义斥李剑道：“还不快谢过王爷。”
　　李剑领情：“谢王爷！”
　　刘义：“行了，这次先不计较你的失职之罪。那些是刺杀王爷的要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畏罪自杀尸首何在，赶紧让王爷看一看是不是此人。”
　　李剑拉来几具面目全非满身伤痕的尸体，将事情归罪于一些江湖草莽身上。赵王明眼，早已识破原委，但未戳穿他他们。
　　刘义：“王爷，我认为他们还有同党，我这就命令李剑把他们抓回来！让王爷您亲自审讯。”
　　赵王推脱道：“刘大人，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那就让刑部写折子回复皇上就是了。小王这点小事，何必弄得朝中人心惶惶呢？既然就是江湖豪杰，打打秋风。那就通知沿途知府，整顿治安，为百姓造福吧。小王只是受了点委屈，都过去了。”
　　刘义捉摸不透赵王的态度，只好称赞道：“王爷宅心仁厚、体恤百姓、万民之福啊。”
　　说完，赵王便道谢离开了。
　　刘义见赵王态度不明确，知晓其睚眦必报的风格，更加坚定了他杀人灭口抹去痕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