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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赵王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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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后叶,时局不稳,京师动荡。
赵王朱大仟奉旨赴京,自汴州出发,路上一直被来路不明的杀手追杀,赵王府一众护卫死伤惨重。
王府众人退守至一家驿站,商讨对策,赵王为众人斟满酒水,道:“一个月前,皇上宣我入京。十九天前,大家随我自汴州出发,一路上受尽辛苦,死的死、伤的伤。诸位护送我朱大仟到此,仁至义尽。来!咱们满饮此杯,今天晚上,大家就在这里分道扬镳。”说罢便高举酒杯欲饮酒,众人却无一人对饮,面色笃定。赵王只好放下酒杯,说道:“章泽,你和江月今晚趁着天黑带大家离开。”
江月接过话,不同意赵王的打算,“我们从小在赵王府长大,生是赵王府的人,死是赵王府的鬼。”
“外面的人一路追杀,你们根本不是对手,今天这阵势,怕是不让我们去京城了。他们要取的是我的人头,你们何必跟我在这一起送死呢?”赵王苦口婆心地劝说出生入死的手下。
众人听言,纷纷下跪向赵王一表忠心,江月:“我们虽不是王爷亲生的,但却是王爷您养大的,我们愿与王爷一起共进退。”众人高呼:“我们愿与王爷一起共进退!”
赵王无奈摇头,将众人扶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好!今晚,我们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众人一呼十应,“是!”
随从章泽鼓舞士气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到了京城醉翁庄,就有人接应了。”接着又向赵王禀报形势,“王爷,外面的人功夫很好,箭射得很准,咱们一会得找些掩护。”
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蹒跚老者为众人送来酒水,赵王便向她询问道,“老人家,不知道,有没有推车可以卖给我们?”蹒跚老者把酒水放好,不急不慢地说:“各位别担心,天黑之后山雾会更浓,你们看不见他们,他们也看不见你们,加上夜色的掩护,便是逃命的机会。”
章泽疑心,“你怎么知道晚上一定会雾更浓?而且外面的人功夫之高,就算在浓雾之中也一发即中。”
蹒跚老者咳了咳,还是不急不慢,“他们在雾中能够射中你们,是因为你们骑了马啊。”
章泽:“这跟骑马有什么关系?”
蹒跚老者:“大雾里,能见度极低,可是却能听见。对方功夫的确高,若不想他们发现也很容易。即不让对方听清,那么不论对方功夫多高也射不中你们。”
章泽:“呵,说得轻巧,这么多人逃出去,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蹒跚老者:“我可没说让他们听不见,而是要出声,出大声,声音大了才能掩盖马蹄声,再加上深夜重雾,他们自然就不知道你们去的是何方向了。”
赵王听罢,甚是赞同,“有道理,希望老先生指条明路。”
蹒跚老者带着章泽一行人来到驿站后门的某处仓库里,给了他们很多爆竹。
客房里的赵王细思觉得不妥,便嘱咐江月,“这个老人家有点古怪,当心有诈。”江月深有同感,“好,我去看看。”
江月找来驿站的店主,打听一番后便得知,仓库的原来物主被蹒跚老者挟持绑在了一间客房里,物主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月。原来,蹒跚老者来的时候拉了一车爆竹锣鼓,本来是个年轻人,绑架物主后才扮成老人家的模样。
驿站的院子里,蹒跚老者和章泽一行人正将爆竹装上马车。悉知事情真相的江月前来持刀架在蹒跚老者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
蹒跚老者故作惊慌:“我帮你们出谋划策,这是要恩将仇报啊!”
章泽不顾她的指责,一把摘下她的头套,果真是个易容乔装的年轻女子。江月当着她的面拆穿她的所作所为,“后面仓库的物主已经揭露了你的面目了,说,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用意?”
章泽将年轻女子按在马车边,“估计她和外面是一路人,里应外合,难怪外面的不急着攻进来,说实话!否则杀了你!”
年轻女子这才挣扎起来,“喂喂喂,外面的不敢攻进来确实是因为我......”
章泽:“果然是奸细。”
赵王朱大仟闻声走来,章泽忙说道:“王爷,咱们杀了她再把她丢出去!”
年轻女子略微慌了,“不要不要不要!”
赵王:“年轻人,跟我说实话,不为难你。”
年轻女子笑了笑,“还是王爷通情达理呀。”说罢轻松地拿开了江月的刀剑,推了推章泽按在她肩上的手,正襟站在赵王面前。
赵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年轻女子:“我一路跟着你们。第一次在临清,我让你们别走陆路走水路,你们担心有诈还是走了陆路,结果被围堵在山谷,死了三个兄弟。”
赵王感到惭愧,江月听出端倪,道:“一路上放箭给我们消息的人,就是你?”
年轻女子:“诶,没错。追杀你们的人不是一般人,你们应该比我明白。”
赵王:“这么说来,这一路上他们早有准备。”
年轻女子:“这么多藩王,皇上只召您一人进京,难道仅仅是为了叙旧情吗?”
众人恍然大悟,赵王:“我们到里面谈谈吧。”年轻女子跟着赵王进到客房商榷此事。
章泽看着年轻女子神秘的背影,跟江月嘀咕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一旁冷静的江月不想深究,“少说两句,兴许这个人能救我们的命。”
章泽不服气:“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王爷凭什么信她。”
细腻的江月一眼道破赵王的心思,“王爷看人看心,王爷能看穿她的心是好的。”章泽听完,愤愤地推了马车。
客房内。
赵王礼贤下士,“为什么救我?”
年轻女子毫不怯场,“路见不平。”
赵王直切主题,“要多少钱?”
年轻女子面不改色,“分文不取。进京城后,分道扬镳,后会无期。”
赵王不解,“就这么简单?”
年轻女子,“就这么简单。”
赵王尽管心存疑虑,但眼下别无他法。此时,江月急着跑过来,“王爷,不好了,他们那边已经放火了,准备进攻了!”赵王顿时不知所措,临时起意,“都听这位少侠指挥。”
年轻女子接过赵王的指挥权,向江月问道,“姑娘,你跟王爷坐车,我对此地熟悉,驾车马迅速撤离。”江月点头应允。
“但是得有一路人马,明火执仗,放炮敲锣误导对方,让他们错以为咱们要突围。”赵王听罢,面露难色,这一路人马可能就此牺牲了。
章泽听完其中的要害关系,挺身而出,“我来!”
赵王、江月、年轻女子纷纷不舍地看向章泽,年轻女子走到章泽身边:“你们可能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章泽坚定回答:“我知道。”
赵王左右为难,迫切问年轻女子,“有没有可能我们一起走?”
年轻女子没有立即回答。江月护主心切,“王爷,您先走,我留下来跟这位少侠商量。”
赵王眼神充满愤怒,“刚才说好一起杀出去,我朱大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四人一时都陷入难境。
年轻女子淡定说道:“王爷,您必须做出选择,您带大部分人走,章泽他们或许还有机会趁着大雾突出重围。如果您不走的话,可能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章泽单膝下跪在赵王面前,劝说道,“王爷,如果您不走,这一路走来牺牲的兄弟,都白死了。走吧,王爷。”
江月听完满脸泪水,这一刻的生离即是死别。赵王不甘心,但也无计可施了,重重嘱托章泽道,“好吧,你小心点!”双手扶起章泽,深深作揖,感激众人的救命之恩。
浓雾中,驿站外早已驻满了杀手的埋伏。章泽扔出爆竹便万箭飞来、箭如雨下、势如破竹。率先冲出去的护卫挡不住猛烈的局势,倒在了箭雨血泊里。
章泽顶着厚厚的遁甲,一步步将箭势往前推,留出了空间方便赵王突围。赵王乘坐的马车一路飞驰离开了驿站,章泽和护卫们为掩护赵王浴血奋战,死伤殆尽,章泽也倒在了血泊中。
杀手领头飞鸽报信,称“已消灭赵王大部分力量,但赵王仍在逃命中”,鸽子飞进皇宫大内。
原来幕后主使竟是当朝宰相刘义,宰相刘义为保住皇子储君之位,指使锦衣卫派人一路追杀赵王,不让赵王活着抵达京城。宰相与皇子朱佑深本着各自利益,均视赵王为眼中钉,两人合谋欲除之而后快。
赵王、江月和年轻女子三人到达了醉翁庄外十里处,在湖边的凉亭内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江月:“王爷,前面就是醉翁庄了,进了醉翁庄咱们就安全了。”
赵王叹气,伤感道:“咱们从汴州出发,我就知道凶多吉少,没有想到,让那些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全都丢了性命。”
江月也颇感沉重,“希望死去的兄弟能够保佑王爷安全进京。”
年轻女子:“前面就是大路了,他们不敢动手。”
赵王目视前方的道路,“前面山林丛密,山高路险,我们更要小心。”他转头看向年轻女子,感激道:“这位少侠,虽然你不愿意暴露姓名,但你的好意,我朱某定记在心里。他日若能见到圣上,小王一定不会忘记少侠的恩情。”两人相互抱拳。
皇宫内。皇子朱佑深呵斥宰相刘义道:“听说到达京城边界了?”
宰相刘义吓得跪地不起,“皇子请息怒,微臣一定不让他进京城。”
皇子朱佑深不屑,“刘大人,请你记住,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满朝文武都是刘党,若让赵王得势,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宰相刘义忙应允:“微臣明白!微臣谨记皇子教诲!”
赵王抵达醉翁庄,醉翁庄欧阳庄主率众仆从出庄接应。赵王直接说出了此行目的,得知赵王的难处后,欧阳庄主道:“王爷放心,想当年我落魄之时,多亏了王爷收留还赠予我银两,我才有今日。此番,我定以性命相报。明日,就算牺牲全庄上下性命,也必定护送王爷进京。”
宰相刘义的飞鸽传书已经传到杀手头目手中,命令其务必杀了赵王。
醉翁庄内。仆从慌张地报告欧阳庄主,“庄主,外面来了一伙人冲进庄里,团练已经带人跟他们交手了!”
赵王忙起身作揖,“小王给庄主添麻烦了。”
欧阳庄主“王爷哪里的话,我看不如这样,我先带人抵挡,你们先撤。”
年轻女子机敏地打断他的话,“没用的,他们强攻前门,就是为了让咱们退进他们的圈套里。欧阳庄主,您庄上有多少车马?”
欧阳庄主回答:“大概十来套。”
年轻女子:“好。”
醉翁庄的庄门打开,十辆车马依次飞驰出来,并往八个不同的方向逃出。杀手们盯着逃出的车马,欲分派人马一一追杀。
江月所乘的马车被风吹开了窗帘,恰巧被杀手头目看进眼中,“给我追这辆车!”
马车内的江月听见紧追上来的马蹄声,告诉乔装打扮成赵王的年轻女子:“他们好像上当了。”
年轻女子:“很好。”
杀手们中计,于是紧紧追着只乘有年轻女子和江月的马车不放。毒箭和飞枪一路穷追猛打,车马的车夫被杀手射杀,情况危急,年轻女子:“你坐好,我出去赶车。”
江月:“不行,那就暴露了,我去吧!”刀林箭雨里,马车眼看就要被追上,年轻女子与江月跃上同一匹马,砍断绳索摆脱了马车。
杀手头目看着加速逃亡的两人,更加乘势追击。追逃许久,江月胡涸两人因马中箭而摔落在地,被杀手们紧紧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