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互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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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圣殿
夜已经深了，圣殿的大厅却还是灯火通明。丹尼斯一如既往在批阅文书，但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圣子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这对于丹尼斯来说简直是太罕见了，在圣殿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位圣子大人是出了名的重视效率，这种相当于浪费时间的事情，怎么都不像是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些年来，因为圣子地形象过于光辉，甚至有的人私下传言，圣子根本不是人，而是真正的受到过神的洗礼，不然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当然，很多人也不过把这话当作玩笑罢了。
不过丹尼斯确实不平静了。这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到，上次类似的感受还是…哦，该死！他怎么又想到那个女人了。
他早已让侍从们离开，也就不用再辛苦的压抑着听到消息后的如坐针毡，烦躁地把桌上的纸笔一把扔了下去。
这种发泄让他心情稍许平稳了一些，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呢？他不停反问着自己，也许…也许那个女人她还活着？不，不可能，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每一个动作，飞扬着的鲜血，女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以及被染红了的她最爱的白裙。
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梦魇。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为了力量。
丹尼斯坐在冰冷的高座上，思考了一宿，最终还是决定前去云雾森林一探究竟。
作为唯一的圣子，他的行程必须报告教皇。
众所周知，教皇大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公开出席了，圣殿对外的宣称是教皇正在闭关，跟神明进行更加深度的，紧密的链接。这种说辞得到了全国上下一致的认可，也自然没人去探究教皇的现状。
但作为圣子，丹尼斯深切的感受到教皇的不安。是的，这位人类世界的精神领袖居然这几年一直生活在不安中，开始他十分震惊，后来教皇看隐瞒不住，才和他透了底：自从十年前，教皇和光明神的链接就越发的薄弱，直到如今，教皇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神明的气息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年迈的，却在神力滋养下还显现出中年面孔的教皇，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的身体：“唯一的可能是，我们的神…陨落了。”
谁都不知道这天夜里，圣殿的两位最为尊贵的人谈论了什么，大家只知道圣子大人也消失了，而教皇则出关，继续处理剩下的事务。
云雾森林
就这样，新鲜出炉的西蒙就带着新的身份正式住下了。他既便是再早熟，这些年带给他的对于如何应对成年人的方法，现在都没有了用处。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这位女巫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不会用尖酸的，刻薄的话来奴役他，也没有安排他干一些重活。西蒙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的轻松和闲适。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但要一个习惯了忙忙碌碌的小蜜蜂突然停下来无所事事，的确是件困难的事情。他下意识想说帮忙做家务，打扫卫生，但这些事情早已被弥撒承包了。除去他有时候惊人的智商，弥撒的工作效率可以让人类最优秀的管家都黯然失色，至少在西蒙的记忆里，即使是镇长家的，传说一年工资就有三个金币的管家也没有弥撒十分之一的能力。
自此在西蒙幼小的心里，弥撒简直就是一个可移动的金库。
在羡慕的同时，西蒙又觉得有几分落寞。在弥撒的对比下，他简直没有一点优点，没有丝毫用处。他急切地想要通过做些事情，来向这位美丽的女巫展现自己的能力。
而机会很快就到了。
利维亚这几天有些焦头烂额，人类商人需要她炼制的一款药剂中，有几味药材保质期很短，即使是她在森林里找到了，保存不了几天就会腐烂消失。但这种药材又十分的罕见，也没办法随地拾到。她已经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见成效，而交货时间却越来越近了。
西蒙注意到了她的焦虑，因为实在是太明显，利维亚身上穿的那件她近来最喜爱的深红的长裙，裙摆的地方已经烧焦了一些，腰身那一块灰尘更是鲜艳。虽然相处没几天，但西蒙很快就发现，这位母亲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极其关注，光看她的衣饰，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位家境优越，显赫家族出身的贵族小姐。
森林里自然是没什么光线的，不过屋子里挂有几个圆形的布袋，里面闪着微黄的光。女巫坐在窗户边，苦恼地望着面前几颗纤细莹绿的草药，一时竟不知道拿它怎么办为好。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子脸上的愁容，足以让任何一个看见的人心碎，这一点即便是心里还有防备的西蒙也无法避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前进了一步，走到利维亚面前。
当他的意识回笼，西蒙不由心中痛骂自己的鲁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近期最好是少在女巫面前出现，最好是蛰伏一段时间，好生观察这位“母亲”后，才有所行动的。
西蒙明显的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并没有很强的压迫感，但让他更是坐立不安了。
利维亚望着面前这个还没她腰高的孩子，有些诧异。对于这个人类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不过是不想戳破罢了。他的那些所谓的戒备心在利维亚看来，不过是小孩的过家家，剩下的不过是好笑和看戏般的戏虐而已。原本她还想，这孩子还能忍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怎么，有事？”
利维亚这话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笑意，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这一改变敏感的被西蒙捕捉到了。
果然，她当初说把我留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这一认知让西蒙心里敲响了警钟，同时也暗暗舒了口气，这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
“母亲，我有办法保存药草。”西蒙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没像之前一样弯着腰，而是直直的看着女巫的脸庞，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信。
“嗯？说来看看“
“我的圣力可以保存药草…“
原本准备起身的利维亚听到这话又坐了下去，“这个办法我早就试过了，没用“
“我的圣力不一样的！“西蒙的脸涨得通红。
关于自己圣力和别人不同的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和别人提及过。因为这实在是很难用语言表达，特别是西蒙不过十岁的年纪。
他咬咬牙，踩着板凳取下墙上的一颗野兽的獠牙，对着细瘦的胳膊就划了一道口子。这是用了大力气的，无数血珠子争先恐后从伤口蜂拥而出，很快就滴落在地上，滴答一片。
利维亚脸色不变，甚至还有闲心端过桌上的茶细细品了一口。
西蒙心中更是一紧：该说是自己小看了女巫吗？明明当初是她开口要我留下，现在却又…
他很快的意识到这个小伎俩已经被对方看透了，强忍住内心的羞耻，完好的右手上逐渐笼罩着一层珠光色的白雾，不久雾气就变得凝实起来，轻轻一抹，原本狰狞的伤口几乎光滑如新。
“有点意思“利维亚看到这一幕，这才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小萝卜头，她站起身，向西蒙走来。
在过去的几年里，西蒙没有见过太多的女性。女子在幼小的他心中，一向是充当着弱者和被保护者的角色，很多时候还显得有几分愚蠢。而面前的这位女巫和她们完全不一样，美丽，强大。
特别是当对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这种本能的战栗和压迫感，让西蒙原本就有点失血过多的头脑更加晕眩了。
“该说，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孩子吗？“女巫对于幼小的他来说实在是过分高挑了，西蒙必须很卖力的仰着头才能窥见几分她的面容。但是从语气来说，她应该是有几分高兴的。
“既然这样的话，也不能浪费…你以后就跟我一起去吧“说这话的时候，利维亚难得停顿了片刻，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弥撒突然出了声：”主人，我觉得您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个人类来历不明，带着他出去，我怕…”
弥撒看着利维亚平静的面容突然住了嘴，他撩起衣服向他的主人跪下，“对不起，主人，请您原谅我的口无遮拦。“
女巫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怜爱的揉了揉西蒙的头发，“弥撒，你要清楚一点，西蒙现在是我的孩子，也是你要效忠的人。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嘴里说这些脏东西，那我不介意重新造一个弥撒出来，懂吗？“
“…是，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互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