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gl》欢怡

8、第 8 章

　　签公司，意味着他们能走上更广阔的平台，在mv拍摄、音效融合等方面有更加专业的人士指导。
　　而且还是和盖恩一个公司。
　　刚签完合约，斯蒂芬的邀约就来了。
　　新电影不是主打暗黑风，而是动作为主，这次还有两三分钟的露脸机会。
　　那年，他们18岁，这成了最好的成年礼。
　　蒂塔那边也是出乎意料。
　　本来下定决心分手，是打算好自此放弃盖恩所能带来的一切资源和曝光，全靠自己单打独斗，没想到她的举动反而让自己更有话题度。
　　恢复单身后，献殷勤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各界大佬。
　　各大秀场向她抛出橄榄枝，她在同年维密开场上，在半透明的屏风后，表演了一场香艳的脱衣舞。
　　踢开盖恩的那一蹬，让蒂塔正式窜进上流社会，和首席设计师畅谈，几乎每个牌子的新款都会给她送一件，还有穿上特别定制款，和模特一起走T台的机会。
　　蒂塔换了一栋房子，还特地腾出一个屋子，改装后放自己的红底鞋。
　　“蒂塔”，已经是复古、性感和美的代言词，一切活动皆以请到她为荣幸之一。

　　千莳那边，电影的大获成功，带着这支乐队飘洋过海，影响力以美国为起点，向各个金属大国扩散。
　　幸亏梦里的新娘一扭扭了一年，千莳的囤货还是不少的。
　　血雾趁热打铁，推出专辑，mv制作也在血腥黑暗之余，添加了变脸等中国元素，在金属老炮们吃饱了的胃上划了个口子。
　　一年不到，经纪人直接拍板，要带他们巡美。
　　美国比不得中国大，但是订完路线计划后，千莳才知道，这一趟要差不多三年。
　　一开始，经纪人也谨慎，只给他们联系了小一点的场馆，没想到抢票人数爆满，把软件卡得差点瘫痪，网上黄牛把票价炒上了天。
　　世羲不懂英文，就派靥苏出马，在电脑前蹲点抢票，想去看女儿的第一次大型现场。
　　结果，给靥苏卡的难得爆了句粗口。
　　千莳本来想着，白天在城市里逛逛，晚上唱唱歌，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结果因为城与城之间间距太大，一大半时间都花在赶路上，入目都是荒凉，差点没给她看吐了。

　　第一次演出。
　　三人站在帷幕后，听着外面整齐划一喊着血雾的名字。
　　鼓手：“千莳，你别抖了。”
　　千莳回怼：“你没抖吗？”
　　鼓手：“我这是提前体验一下双踩的力度。”
　　这鼓都用了两三年了，现在才开始体验？
　　千莳翻了个白眼。
　　毕竟和live house的规模天差地别，还有公司安排的人在摄像，要弄一个演唱会全记录，三个人都可以用“紧张尿了”来形容。
　　时间一到，帷幕刷的落下。
　　看见三人摆的略显中二的开场姿势，台下欢呼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千莳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鸦雀无声。
　　鼓起，吉他起。
　　不少人脱了上衣，在中间预留出的一小块空地上彼此冲撞。
　　近千双手臂高举着，比出金属礼的手势。
　　千莳在台上看的，都快热泪盈眶。
　　不论过了几年，每次站在台上，都是一股力量荡漾。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越发熟练，和观众的互动更多，也会玩很多小把戏。
　　和前辈乐队学习，他们也把火搬到了台上，提前和当地部门协商，带着近十辆装满各色烟火的货车浩浩荡荡来，炸开当地的夜色。
　　和盖恩取取火方面的经，再诉说一下仰慕之情，毕竟是启蒙乐队，地位不可撼动，盖恩和千莳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第一次蹲局子，还是盖恩来接的她。
　　“家常便饭啦，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他揉揉她的头发。
　　他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宠的很，什么都愿意教。
　　也的确是孩子，金属乐的传承、生生不息，不就是要靠他们嘛。
　　一起去看脱衣舞，盖恩在烟雾缭绕中搂住她的肩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千莳嘻嘻哈哈的，也反手搂上去。

　　千莳22岁，美巡圆满结束，二专发布，销量再创新高，在挪威、瑞士等相对排外的国家都名列前三。
　　下一步，他们就要开始准备准备，开始欧巡了。
　　贝森山中学，一个学生枪杀11名师生，最后自己饮弹自尽。
　　他的家里摆了血雾的专辑，搜索引擎的最新记录都是血雾在各地的演唱会记录。
　　他的手腕上还纹了千莳的名字。
　　血雾的乐迷。

　　事情一出，用“各界震动”来形容也不为过。
　　彼时，他们仨还在电子乐音乐节上庆祝美巡成功。
　　至于为什么在电子乐......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
　　千莳和鼓手：“......”
　　这几年来，几人几乎形影不离，哪冒出来的女朋友？
　　吉他将两人拉到一边：“你们也知道，咱这几年行程赶，在一个城市待得超不过三天，前呼后拥的女孩子又是......”他咳一声，“这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妹子，刚面过基，觉得不错，拉来给你们看看。”
　　选在音乐节见面，也是因为不想弄得太过正式，而且小姑娘很喜欢电子乐。
　　和好朋友见面，把关系招呼一声，接着就可以陪女朋友狂欢了。
　　小算盘打得还真是如意。
　　千莳恨不得给他两拳，但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女生，还是默默收回手。
　　罢了，给人家留点面子。
　　吉他拍拍他们：“方法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也要加油啊，到时候一去欧洲，也是没个三四年拿不下来的。”
　　千莳给了他一个中指，一回头，鼓手也在捣鼓手机。
　　好家伙，现在已经开始注册了。
　　千莳抢过手机，往帐篷区那边跑：“你怎么这么着急呢？和我一起尽享自由时光不好吗！”
　　虽然是被诓来的，但来都来了，感受下电子乐的洗礼也没啥。
　　手机在手里连震。
　　千莳递给他，嘟囔：“什么时候这么忙了？有什么大事嘛。”
　　“应该是什么新闻......”
　　鼓手说着说着没声了，死盯着手机。
　　千莳好奇的凑过去。
　　两人如同被施了魔法，定在原地。
　　嘀——嘀——
　　他们正站在帐篷区的入口处，不少人开着车，要去里面把帐篷等设施搭好，被堵得严严实实。
　　女神在身边，让本想表现得很有耐心，但眼看后面的车慢慢多起来，也忍不住稍微催促一下。
　　蒂塔：“停车。”
　　让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指指呆若木鸡的千莳：“我朋友好像遇到什么问题了。”
　　她看到了那则新闻。
　　怎么可能看不到。各大媒体，各个版块，什么娱乐、社会啊，都在报道这次的事件。
　　抨击音乐、抨击乐队，正义的网友已经摆好键盘，开始肆无忌惮输出自己的想法.
　　关上车门，她向她走去。
　　也不知道能帮到什么，但就是......还是想伸个手试试。
　　“宋小姐。”
　　千莳茫然抬头，向声源地方望去。
　　蒂塔在她小时候就见过她，那时候就觉得，她是个小大人，看人、说话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心理够强大，能摒弃外在一切，一门心思向自己感兴趣的地方飞奔，所以一直坚定、无所畏惧。
　　现在，她畏惧了。
　　一瞬间变回孩子。
　　千莳往后一个踉跄，蒂塔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打电话给经纪人，他会有经验的。这事，你没有触犯法律，要面对的，是社会各界的质疑，这段时间，会有很多媒体试图采访你，你们一定要商量好对策。”
　　从小时候迷上黄金时代的好莱坞，学着梦露等人的优雅灵动开始，她还从未这么快说过话。
　　可惜，千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小嘴一撇。
　　“我、我想找妈妈。”
　　蒂塔拍着她的背。
　　哭吧。
　　除了音乐，那孩子还玩过什么游戏？看过什么电影？
　　绝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放在金属乐上，尚未调查完毕，就开始无情抨击。
　　很多音乐人说，血雾能做成这样，体现了音乐领域对国籍的无限包容。
　　可一旦出了事，谁也不会放过这排除异己的最好机会。
　　一支外国乐队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足以让很多人忌惮，现在又有未成年人犯下这种事，血雾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一个靶子。
　　只能挨打，不能出声。
　　“千莳！我找你们好久！”
　　吉他从远处跑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蒂塔默默回车上坐着。
　　“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有些人会鲁莽地问，我们是否认为去听歌就会杀人，答案是否定的。
　　大家看完汽车广告就会买车吗？不会。但少数人会。
　　如果血雾可以宣传仇恨、暴力、死亡，我也可以说：我们会抗争到底。”
　　刚打开电视，就看到这种无脑宣言。
　　靥苏把电视啪的关上。
　　世羲端着饭菜，从千莳房中走出来：“烧退了，今天吃的也多了。”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手机、电脑、电视、报纸，甚至大街上，和外界联通的一切，都充满恶意。
　　世羲看得懂“宋千莳”三个字，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靥苏站起来：“我去拖地。”
　　世羲：“那我去擦门。”

　　至此，血雾成员皆未曾露面，做任何解释，只是统一换上黑色头像。
　　倒是盖恩发了条推特。
　　“于是，大家忘了白宫绯闻，忘了总统在国外扔炸弹。因为血雾唱金属，所以他们就是坏蛋。
　　总统和血雾的影响哪个大？没人说：‘也许是总统影响的’。”
　　蒂塔点了赞。
　　不少人带着猎奇心理，跑去听他们的歌，随便纹上乐队或成员的名字，就在大街上乱晃。
　　乐迷也集体改成黑色头像，在网上吵得热气腾腾，线下约架也是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