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微笑》秦恕

7、第七章 这些过去那些现在

　　你清楚明白的知道时间不多，因为指针每分每秒的转动都要由你拨弄，就算不舍，就算是撕心裂肺的疼你也只能这么做，将自己推向深渊赐予别人时间的轮回。
　　但是我还是自私的，就算只是一点点也贪婪地汲取着，想要再问上天借一些时间陪着你，多一秒钟也是一种恩赐，但是我发现我无法再拖拉下去，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去借取时间了。如果下一秒即是毁灭，那我宁愿不要你陪，只想是一个人自我焚毁…

　　清晨微露中他们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一前一后。
　　崎岖山路上他们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姿势，十指紧扣。
　　树影婆娑间他们持续着一种神奇的感觉，沉默不语。
　　一种过于安静的氛围，有的只是蜷在树干上那些灰褐色的知了百无聊赖的鸣叫声，声声都叫的那么歇斯底里，那种扭曲的音调夹带着怪异的节奏像是一种预示，预示着他们命中注定的伤痛…
　　男孩就这样牵着女孩的手，躲过丛丛荆棘，跨过圈圈水洼。温暖就这样从一个手心传递到另一个手掌，温度越来越高，直烫到女孩的心扉，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开手，却又被男孩所握紧。
　　“这里山路不好走，我比较熟悉，拉着我，不然要摔跤的。”
　　男孩没有回头，只是边探路边说。
　　女孩还是放弃了手上挣扎的动作,转而抬头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瘦削的孩童的双肩似乎无法将衣服完全撑起，但是这单薄的肩膀却总能让自己如此温暖安全，就像雨夜中让船只停靠的海湾。随风吹来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是阳光的味道。他好像真的是正义之神，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光明的。而相对的，我，真的是恶魔，毁了他，毁了天使，也在同时付出最深刻的代价…我不曾表达，但我深深明白我对眼前男子的感情，那种愿意焚毁自己的爱恋，是不是就是对恶魔最大的惩罚？恶魔不该爱上正义之神，否则注定将在光明中化为齑粉。可是越是如此却越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像飞蛾扑火，他的温度总是能一点点瓦解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备，可我注定遭人唾弃，遭人排挤，也许只有沉睡于黑暗才能保全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身边的景物已经变成了熟悉的街道。四周寂寥无人，殊不知现在已是烦闷的夏天。前后行走的俩人都带着恬静的笑容，只是他们看不见，看不见对方眼里的那丝温柔。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前方已经勾勒出那栋圆顶白屋的依稀模样。错落的脚步挪移着前进，几米就这样没有了。男孩抬头，停下了脚步竟是出神地看着那栋房子。而身后的女孩没有察觉到他停滞的脚步，就这样重重地撞在他背上。瞬间的吃痛让女孩忍不住低声痛呼，捂着自己的鼻子，酸涩的感觉涌入鼻腔，泪水条件反射地冲入眼眶。
　　听到声音男孩急切地转过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了？！说话呀！”
　　他急切地扶住女孩的双肩，心里火烧火燎的，而女孩充盈的泪水更是使他急促不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她？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随之快乐或紧张……

　　哀因为鼻子被撞，那阵阵酸胀使她根本没法开口，只能用手比划两下又捂住了鼻子。柯南见状轻轻拂开她的手检查着，一寸一寸细细地检查深怕漏了一丝一毫，就好像在检查证物一样，在发现没什么大事后又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还是弄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突然鼻子疼呢？而就在这时，刚才因为紧张她而没注意到的轻微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

　　他陡然间明白发生了什么：“扑哧…………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柯南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这句话带着的“杀气”让他瞬间手脚冰凉。而片刻后似是再也忍不住，他笑的比前面更响了。
　　哀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错一步，毁一生”。
　　而任何毒舌的话似乎在此刻都失效了，面对着笑得灿烂放肆的他，她只能静静地注视。
　　他终于笑到脱力，撑着墙壁边喘边笑边说：
　　“你实在是太笨了，走路都能撞到人身上，哈哈…哈…哈哈..”
　　“总没你强，唱歌唱到人神共愤。”
　　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还不失时机地瞪了他一眼。
　　柯南一愣神看了她几秒钟，转瞬间脸上换成了温柔的微笑，他慢慢转过身背着她仰起头，就像是看着看不见的尽头，口中呢喃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他的后半句说的很轻，哀没有听到。

　　“你还真是….可爱啊…..”
　　…………………….

　　现在，他们站在工藤新一家门口，因为在博士家门前的他们突然发现工藤家的信已经堆到家门口了……….
　　他们慢慢收拾着，竟是捡起了一大叠信。
　　“你这房子不闹鬼，还真是奇了。”哀边做手中的事边说。
　　“厄………”柯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记忆中的这几年里有一个女孩一直为自己打扫着这间无人居住的大房子里，也只有她和园子来打扫时，这间无人居住的屋子才会变得有生气（不好意思，直接忽视冲失昂…），而此时的他总是在花园的窗边静静凝视着她多年不曾改变的笑颜，那纯白恬静的笑容。是今年她没来吗？呵，我居然也忘记了，是不是一切都会淡？
　　身侧的哀静静地凝望着他，凝望着出神的他。
　　又在想她了吧，也只有在想她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表情。那种交织着幸福与心酸的复杂的表情。这丝丝缕缕的情愫是多年来都不曾斩断的，就算想要剪断又要拿什么来剪断这连心的感情呢？
　　我就在你身边，而你却不知道我就是爱你的谁。

　　越是心痛就越要学会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甚至不在乎。于是，女孩埋下身子继续整理，翻找间信件的最底部露出一封淡蓝色的信件，不知为何，哀下意识的拿起这封信。翻转过来，信上是用黑水笔注的名字，字迹娟秀，写着很熟悉的三个字“毛利兰”。
　　“工藤，你的信….”
　　柯南回过头看了一眼，淡淡地道
　　“没关系，先收着我慢慢看好了。”
　　“是她的….”哀抬起头，站起来将信递到他的手边，又像是怕他听不懂那般重复了一遍“她的，毛利兰。”
　　什么从他眼底闪过，柯南一下子从哀手里抽过信，急忙打开来，摊开信纸，眼睛一行行扫着。
　　其实在信被抽走的那一刻，哀有一种奇怪的感受，就好像他在抽走信的同时又抽走了什么。只是她说不白也道不明这种模糊的感觉…
　　发现柯南的眼睛里好像再也融不进任何东西，哀很识趣，转身走了。在走出几步以后她还是决定和他说一声。
　　“那，工藤，我先走了……..”
　　说完后，背后是长久的沉默，哀终是忍不住转过了身，却因为转身后看到的场景而心跳漏了一拍。
　　工藤颓然地垂着双手，肩部细微地抽动着。是不是幻觉，现在的他好像风一吹便会散去。哀急忙走过去。
　　“工藤，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兰怎么了，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啊？工藤？”
　　他依然低着头，时间就好像这样静默了。而在几秒以后，他抬起了头，撑起了一个笑容，而眼眶却是红的。
　　“我，我没事，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已…..”
　　他轻轻推开哀的手，也就在这一刻那封信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工藤，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哀迅速抢在柯南前蹲下身捡起了那封信。
　　“不要!””柯南叫到
　　只是哀不予理会，在短短几秒里看到了最重要的内容。也就在这一瞬间哀的手也因为无力而松开了信纸。那张薄薄的纸就这样飘啊飘飘落到地上，随着风翘起一个角，孤零零的摇晃着。
　　她终于还是等不下去了吗……在四年以后……..
　　四年，17到21，这本应该是最美好的岁月却是在等待中沉寂。这种等待就好像溺水的人，在等待别人的救助而强行挣扎着，就是这种窒息无助的感觉，她过了四年。现在终于还是不行了吗………
　　身侧的男孩依然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他觉得自己好无助…….可是身侧有一个声音让他不至于昏厥，不至于崩溃……
　　“工藤，你不要吓我，工藤！”
　　………………..
　　“工藤，我………”
　　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光明，男孩瞬间抱住了身侧的女孩。
　　哀全身一僵，当意识回来时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是传来的温暖让她越加无力。
　　此时耳边传来男孩哽咽的声音“不要推开…就这一次…好不好…”
　　女孩腾在半空的手止住了动作，慢慢放下最后伏在男孩的背上。她感到肩头有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温热而无声，只是伴随着耳边那不均匀的呼吸流淌。
　　他的心是痛的，而她的心又何尝不是。
　　工藤，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与我分享你的软弱，就算是为另一个女子而哭泣…………….
　　只是，这样的话我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不能够再拖延了呢…
　　“工藤，可不可以问你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