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微笑》秦恕

6、第六章 无法兑现的承诺

　　那从脸颊呼啸而过的风，和从指间传来的温度，到处都萦绕着你的气息。当我在幸福中沉溺的那一瞬，是否也就是我死去的那一刻，那些从没确定的爱，是否早已深埋与此，又像是飘在海中，无法搁浅。而最后那些能够盛开的花朵，那些绚烂的红却只能用血与泪来交换…

　　就算是梦，它也过于美好，甚至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到达目的地的才瞬间发现自己跑了这么久。
　　然而他们一直紧扣的十指不过是一种嘲笑，以一种滑稽却又暧昧的语调。
　　这里好像是山顶，夜色中满天的星映在满山的绿草上，草上的露水泛出光辉，隐隐约约的光芒笼罩与山顶。而身后是茂密的森林，盛夏季节的树点缀的是翠色之绿，绿的鲜艳而耀目，但是在夜间却又变成了深沉的黑。
　　站在山顶上仰头，霎时间觉得天压得那么底，星星离自己这样的近，好像真的是手可摘星辰。
　　她还是禁不住这美景的吸引，径直走到山头，张开双臂，深深呼吸。
　　女孩在星的映衬下是这么美，周身都散发着光芒。温婉的风掠起她的裙角，在夜色中仿若肆意绽放的莲。
　　灰原慢慢俯身坐在草地上，双手环膝，静静地欣赏那种最纯净的风景。
　　柯南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怎么样，漂亮吧，没白跟我出来吧。”
　　“没想到，只关注那些血腥事件的大侦探也知道这么漂亮的地方啊。”女孩依旧仰头看着天，口气平静地讽刺男孩。
　　“喂喂喂，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啊？…随便你吧，告诉你最好睁大眼睛，今天有流星雨，只是密度小，没许成愿可别怪我。”男孩没好气的说。
　　“阿拉，你还真把我当小女生啦，流星不过是分布在星际空间的细小物体和尘粒，它们飞入地球大气层时，跟大气摩擦发生了光和热，最后被燃尽成为一束光。流星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是铁和镍。说白了就是燃烧的石头，还有…”
　　“好了！你还真是…不可爱………爱看不看！”
　　真是拿她没办法…真是半句不离本行。
　　男孩只得认输，沉默下来也仰首望向天，可是再美的星辰似乎也无法这遮挡身边女孩的靓丽。柯南偷偷的扭头看灰原，却又好像怕被她发现又一下转过头，几次以后发现灰原一直在看着天空，根本没有看他，才最终将目光聚于她的身上。
　　看着身侧的女子他就会觉得很安心，是因为她和自己有相同的命运吗？
　　也许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期待拥有解药了，想要的只是这样，这样就好了。心中对于青梅竹马的等待也许依旧无法释怀，但是又感觉有什么正在代替这份情感，有的时候也许只是自己放不下吧…
　　他就这样深深凝视身边的女孩。
　　而灰原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慢慢回过头，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神，两人都是瞬间一滞。“盯着我干什么？”女孩质问道
　　“啊……那个……不是………………………啊！看！流星！”
　　男孩突然像右侧天空一指，女孩瞬间转头，天际一颗流星拖着闪烁的尾光，划过天际，一瞬间照亮四周的天空，却又在转眸间消逝…
　　灰原就这样呆呆的望着那片天，似乎隐约间还存有那颗流星的影子。
　　“你怎么不许愿？兰她们看见流星就会急着许愿啊？”男孩问
　　“许愿又怎么样，它会实现吗？我从小盼着流星为姐姐许愿，她还不是死了？！每一颗流星的陨落都象征着一个人的离去，因为流星是天空的眼泪，如果说每个愿望的代价是生命，那我宁愿不要这个愿望。况且…我从来都是被上帝遗弃的女子，他从不曾眷顾我…”
　　男孩不知该如何回答身旁的女子，她是那样特别，为什么却总要受到伤害。
　　而女孩没有理会柯南，又开口轻轻吟诵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burning stars. It is after the light they can't be seen from afar.”
　　在女孩震惊的目光中，男孩接口道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light that is fading away. It is the coincidence of us is not supposed for the love.”
　　就这样他们注视着对方齐声说
　　“So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the love between the fish and bird. One is flying in the sky, the other is looking upon into the sea.”
　　“你怎么会知道？”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你先说。”女孩望着柯南。
　　“啊，这首诗前半段是泰戈尔的诗，后半段是我写的…”
　　“是这样吗，原来是…”出奇的是女孩这次没有调侃男孩儿，而是慢慢别过头。原来那纸上的诗是他写的，为天使而作，所以字里行间才会如此伤感…
　　“灰原…”男孩看着女孩别过的身子，嘴里轻轻呢喃。
　　“没什么…其实你不必这样想，你和毛利不会是飞鸟与鱼，你们会在一起的，很快就会…”女孩的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什么。
　　“灰原，你这是…”看着这样的他，柯南觉得很忧心，仿佛现在在她身前的女子是泡沫，一触便会化为泡影。
　　“你真的不必这样，我知道你是看我这几天身体不好才带我来放松的吧。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真的，至于其他的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做研究太疲劳了而已…”
　　此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可是不必交谈他们就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还能想些什么呢？
　　女孩将脑袋埋于双膝，到头来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依然是属于天使的彻彻底底专属于她，而我一直不过是一个过客，至多如此，可是还是不甘心呢…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女孩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睛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慢慢的合上了，就这样昏睡过去。
　　柯南也只能沉默，脑中不停交换着兰与哀的脸，他现在真的思绪混乱，或许真的如福尔摩斯所说，女人会扰乱思维，只是自己却终是放不下这些情感的。
　　突然间天空又有流星划过。
　　“灰原快看，又有流星了！”
　　一扭头才发现，身边的女子已经睡着了，不知何时倒在了他的肩上，而他一直没有发觉。看着女孩熟睡的脸，男孩真的觉得很心疼，最近她真的很累，她到底在做些什么，要这样不辞辛劳？
　　虽然睡着了，可是她依然蹙着眉，男孩见状轻轻伸手抚过她的眉间想要抚平她的忧愁。
　　就这样，男孩嘴角不经意间掠过一丝笑，淡淡的不易察觉。
　　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这样操劳，这样我真的会很担心…
　　凝视着女孩，她睡的很沉，柯南不忍心叫醒她却又害怕她着凉。于是他慢慢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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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灰原突然惊醒，坐了起来，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工藤，死了。
　　“别怕，我在这里。”看到女孩突然惊醒像是做了一个噩梦,男孩应到，扶住女孩瑟瑟发抖的肩。灰原将信将疑地看着柯南，好像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来。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柯南看着她，眼神里都是坚定。
　　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女孩停了两秒，像是忽然醒悟，瞬间回到了原来波澜不惊的神色，不愧是组织训练出来的，可以在短时间恢复冷静。
　　“对不起，我失态了。”女孩答道，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惊慌，仿佛前面那个失措的女子不是她。
　　只是虽然表面淡定，内心却如翻江倒海，男孩的话语不停回响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
　　这是你的又一个承诺吗？工藤？又一个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女孩起身理理衣服，看见天际已经朦胧透出亮光。一道白光就像是利刃将天与地隔开，好像也在同时隔开了我们…
　　“走吧。”灰原对柯南说
　　柯南点点头，想站起来，却因为一夜抱着灰原而腿脚僵硬一下又跌坐在地，看到这一幕女孩突然脸红了，她突然意识到她惊醒前好像就睡在男孩怀里，而且昨晚好像一直被谁抱着，原来这不是梦…
　　灰原赶紧走过去扶起了柯南，心中温暖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