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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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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绰绰感觉有人来回走动,伴随着步调不一致的脚步声,远处还有着不可忽视的大喇叭声音,渐渐走远消散。林香兰头痛欲裂,想睁开双眼,又感觉被束缚住,挣脱不开,索性不斗争了,又昏睡过去 。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太阳就感觉罩着头顶的刺人,林香兰这次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入眼景象,一片茫然,正上方的屋顶,如果她没有眼花的话,是老式茅草屋顶盖了一层瓦,四面白墙,还不是记忆中锃光瓦亮的白墙,而是灰白的墙。
\"这是哪啊?\"林香兰呢喃细语。她缓慢坐起来,有种坠入深渊之感,破败,贫困,落后,充斥着脑海,引来脑袋阵阵痛意,她摸摸脑袋,帮着纱布,一时想不起为什么会来这里,在炕上沉思,也就是回忆。
林香兰记得自己是车祸,她本人是一名职业编辑,今天她本应还在休假中,由于公司替她新接手一册故事大纲,要改编成故事角本,她只是其中一名,出品方财大气粗,找了一堆职业编辑研读,各自撰稿,匆匆研读后,就每人带着一本大纲回家了,林香兰在回家途中撞上高架护栏后,就没有然后了。
慢慢的爬起来,看着身上藏青兰草花的棉布棉袄,这不是她的衣服,胸前垂着一对大辫子,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要不要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呢,现在还在梦里吧。可是肚子饿的受不了,咕咕叫,梦境也能饿的这么真实,这家徒四壁的,哪里有吃的,她身下睡得应该是个炕,林香兰是南方人,之前从没有睡过炕,只在电视上见过,印象中只有北方才有炕。
炕上还有另外三个和她睡的差不多的被窝筒,顶头两边靠墙,各有一排木柜,与炕一样宽,左边是床沿,右边是炕里墙,炕是三面包围式的。离炕几米远的是房门一边,还有一扇窗,有一块破布挂在上面做窗帘,窗台下面是一排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梳子,镜子等等,再过去又有几个木架子,放置一些木盆、铁盆 、瓷缸,还有鞋子,杂物。
不是梦就是穿越了,毕竟对于她这种从事编辑工作的写手来说,就是人家嘴里写书的看见鬼那种,没想到真的见鬼了,因为她看见了镜子中的人,像自己又不是自己,准确的来说比自己年轻、黑了、瘦了,更土气了。类似于上的世纪60-70年代的造型,让她一度怀疑回到姥姥年轻时候照片中的年代。
打开房门出去逛了一圈,才发现院子挺大,木栅栏的院子里面,一溜排6间茅草砖瓦混合建房。
她也看清了房子结构,她住的和紧挨着的两间房还行,她说的还行也仅仅是外观还算齐整,里面屋顶还是透着错落不一的光,下雨下雪肯定漏,房子朝西,西山太阳,一直照到屋里亮堂堂的,她住的这个是北边第一间,一间一门,第二间上锁了,第三间没看错应该是厨房,有大锅大灶,一张桌子,还有一堆干木材。厨房一面墙上还是放着伟人画像,没错,看到这个伟人画像,林香兰觉得自己怀疑的一点都没错。
第四间和第五间,屋顶都有一些地方陷落,门和窗与墙都不沿缝,林香兰猜测应该门是关不上的,索性也没有锁起来,但是从开着的门和窗看进去,应该有不少人住呢,几床被子并排放在炕上,最后一件间房面前的墙都没有,像个大窝棚,一大半放着湿的树枝,玉米杆等等,还有一个简易的厕所。但是这些房间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在家。
没出栅栏门,又回到自己住的这一间,因为饿的支撑不了她继续行走,有点困惑这是家吗?准确来说是一家人在住吗?有点像宿舍,毕竟这个地方是真的穷,但是临窗的桌子上居然有三四个镜子和梳子,旁边的木架上木盆,陶瓷盆一堆,同类的商品有三四份,不合常理。
这样的不合常理,理智的还是不敢乱翻,如果是类似宿舍,那东西不是原主一个人的,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哪个是原主,哪个是别人的,万一拿人家的东西,不问自取就是偷。
去了厨房,打开碗柜,一层放着碗筷,二层有吃的,都是生的,一小袋玉米粉,一小袋土豆,一小袋红薯,灰白的面粉小半袋,在碗柜上面还放了点蔬菜,都蔫吧了,旁边还有个超大柜子上了锁,她拿了根碗柜上黄瓜洗洗,一路走一路吃的回了房间。
刚进门关上,就听见院门栅栏“吱呀”一声,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林香兰人生地不熟,准备站在屋里窗边看是谁,毕竟只有她一个女的,万一有人意图不轨,她这小身板真不一定反抗的过。
只见来人是个女孩子,和原主差不多大,但是真的黑,她以为原主已经算黑了,和她一对比,白多了,黑黑瘦瘦小小的圆脸姑娘,她故意放轻的脚步,左右张望的眼神,出卖了她要行不轨之事。
林香兰立刻躺进炕上被窝装睡,也许是本能反应,觉得这个姑娘是要干坏事啊。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的姑娘,在靠近她的时候轻轻喊了她两声,“香兰,林香兰。”
林香兰装睡,纹丝不动,只见这个姑娘下一步解开林香兰的衣襟领口,拿出林香兰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林香兰心惊,这是要偷东西啊,她正愁找不到哪个柜子是自己的呢,炕上两边都是大炕柜,每边都有两把锁锁住,她之前没有感觉到钥匙在就挂在脖子上,索性让她拿走,看她接下来做什么,等她偷东西的时候捉住她,捉贼拿脏。
林香兰微微眯眼看着这个姑娘,侧着身体对着她,这姑娘接下来操作让她不能理解,只见这姑娘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边上的柜子,按理说这个柜子应该是这个姑娘的,从里面掏出不少东西出来,红色的围巾,一块玉配,一个白瓷缸,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布,还有一把纸质的玩意,不知道是啥,看不清楚。放在炕上,锁上了自己的柜门,又把钥匙放到自己怀里,然后拿林香兰的钥匙开了连在一起的另外一个柜门。
这个应该是原主的柜子,这姑娘把拿出来的东西放进去,再锁上,又把钥匙套回到林香兰的脖子上,还把给她解开的领口纽扣扣上,帮她把被子拉一下,给她盖好,整个动一气呵成,林香兰心里一阵蒙圈,我谢谢你啊,还怕我冻着,给我盖被子。不过这一套操作是干啥,给她默默送东西,有这么好心,活雷锋吗?不至于吧!
等来人轻手轻脚的退场出门,林香兰拿出脖子上的钥匙,打开原主的柜子,翻出东西,不但有这姑娘刚放的,剩下全是原主的衣服,鞋子,简简单单,还有一封信夹在鞋边,没封口,应该是原主写的还没有寄出去,她拿出看了一下,应该是原主写给父母的,说自己怎么怎么辛苦,生活的水生火热,归根结底就是骗取同情心,好让她父母给她点经济支持。
信中说原主走时带的是琼州市地方粮票,在这里不好用,希望父母尽快寄点全国粮票给她,可是林香兰把这个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除了刚刚这个姑娘那一堆纸不是别的东西,是粮票,真没有其他,这姑娘放的粮票不是琼州市地方的,而是沪城市地方的,这是几个意思啊,林香兰觉得自己在状况外了,也不相信这姑娘送一笔巨款给她。
林香兰佩服原主的藏钱能力啊,她一新新人类翻不出来,准备整理整理把东西放进柜子时候,突然发现靠墙那边柜子里面木板是空的,咦,看来要发现真相了,里面有个暗格,藏得够深,暗格里面有个小木盒,一开始林香兰还没有注意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木盒,这是鲁班锁制成的木盒,有点意思。
林香兰要不是在后世网上见多了,还真不一定打得开,稍微研究一下也就打开了,一看这是要发财的节奏了,一沓钱和一扎厚厚的票,还有一个小本子,像日记本,金钱蒙蔽了林香兰的双眼,这和之前一把沪城粮票相比真的小巫见大巫,这粮票确实是琼州的,钱倒是不多,五十元整整的,只是都是零散的,显得格外的多。
林香兰坐在炕上理了一下思路,这个和她同名同姓叫林香兰的原主,在她未寄出的那封信上,寄件地址和收件地址在信封上可以大概推理出来,家是琼州市的,父母应该是某纺织厂工作,原主在这个洛州乡下一个叫永创大队当下放知青,今年1976年,至于是几月份她看不出来,因为只写了年份,月份和日期估计是寄的时候再填上。
现在身上穿着棉袄,应该是秋冬还是早春,真心分不清,刚那姑娘放的沪城市的粮票看来是有心为之,嫁祸给林香兰,林香兰没有隔壁柜子钥匙,又不能反送回去,这些红围巾,白瓷缸,一整块布料,玉佩等等东西一堆不好处理,全部拿出来。
只把之前的原主的柜子里面东西,怎么拿的怎么放进去,但那个日记本没有放进去,等有时间慢慢看,先放在枕头下面,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锁上柜子,细细琢磨一下,觉得当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沪城粮票,塞到隔壁这个姑娘柜子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物品太大块不好塞,粮票可以在夹缝中塞进去,还好柜子有点年头,不是严丝合缝的,她把票整理一下从缝隙中塞进去,里面应该是衣服,压在衣服下面最底层,看看缝隙还够塞一块玉佩的,又把玉佩一起塞进去了。
收拾好一切,把白瓷杯放在梳妆台边的洗漱架上,全是放铁盆木盆和洗漱杯的地方,和大伙放置一起,也无法辨别,再把红围巾和整块布料一起带到厨房。
忙忙弄弄这么久,刚吃的一根黄瓜不当保,肚子又饿了,农村土灶,她见过没烧过,小时候每次寒暑假回姥姥家,姥姥就用这种大铁锅煮饭,可以吃到饭底下的锅巴,喷香喷香的。
林香兰用火柴点半天没点着,用红围巾和布料引火倒是快的很,一会点着了,把红围巾和布料一起塞进灶膛,烧的灰都不剩,烧点水把锅洗一下,重新放水进去,随便从碗橱二层袋子里拿出两个红薯。水煮一下,就剥皮吃了,空肚子终于有饱腹感了。红围巾和布料也算毁尸灭迹了,这个物质贫困的年代,这样做确实不厚道。但是没办法,开局就被整死了,对得起她编写这么多年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