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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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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林香兰,准备出院门逛一下,头上绑着纱布,她拆开看了,前额肿老高,有点破皮但是不严重,而且已经结痂了,索性放下刘海,也不那么显眼。
推开院里的栅栏门,新环境打开地图模式开始了,正西方向好多人家,房子低矮,有的全土坯建的摇摇欲坠,就看见墙上一排排宣传标语,大好青年建设广阔天地、抓革命,促生产、一切为革命等等标语。
林香兰没有去西边,而是往左走,去了村东边,如果说他们院门是朝西,那现在她走的就是正南方向,她才发现他们这个一排房子,只是这一栋大院的西边,在这栋房子南门外,可以看到房子主屋很是高大,气势雄伟,一眼望下去,就它最显眼,主屋联排也是六大间,两边应该还有耳房,不过好像被拆了,大门紧闭,主屋墙上写的是仓库。
东西厢房各六小间,林香兰住的这一排属于西厢房,西厢房门并不朝东向院里面开门,而是朝西,在外面新围了一个栅栏院,东厢房确实在院里开的门,门朝西,这样看来,东西厢房像两排并列朝西的房子,这个大院南门用铁栏杆挡住了,进不去里面,最东边开了一个门,可以从东边走道进去。
东厢房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东厢房屋子里面传出来,林香兰没有打算进去看看,这个房子里面不用想应该是村委会或者大队部,外面挺光鲜的,她现在谁都不认识,怕露馅,还是少接触,再往东走,是一片菜地,长着瓜果蔬菜,应该属于农村自留地,再过去是一片窝棚,隔着老远就闻到味了,猪圈,牛棚,驴马骡子之类的牲口区,也是两排朝南,猪圈区域最大,前一排外加一个大前院都是养猪场。
看到这里,林香兰觉得臭味有点熏人,牲口区旁也挖了一个大的化粪池,于是换了个方向走,往北走看到一条村里由东到西的河,这河在村委会那栋房子后面没多远。也是北村的南边大河,这个大队社员家都在村委会大队部三边建的。东边,北边,西边,村委会在中间,南面没有人家,是大片树林,西南角有几家零零散散的。
刚准备过河,到北边看看,发现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穿的缝缝补补的小女孩说着笑着。他们都差不多大,有男孩有女孩,看似说笑,其实是嘲笑。
“瑶妞儿,你都被退亲了,没人要喽,这辈子嫁不出去喽!只能给村里老光棍、小混混做媳妇了。”一个吊儿郎当男孩子说着。
“就是就是,给小虎子二叔陈二呆做媳妇,虎子你说,是吧”另外一个男孩用胳膊捣了一下最小还拖着鼻涕的小男孩说,最小的应该就是小虎子,他最小没敢做声。
只听说完一阵哄笑,几个孩子捂着嘴停不下来,有的笑的捂着肚子。
“也有可能给王地主家小地主做媳妇,他家可是有个疯子的,会不会打人啊!”一个小丫头插嘴。
“不对不对,我爹说三队还有个混混头子呢,史二混子是不是啊!”
“那二队王麻子也行。”
“谢家老棍叔要不是岁数大了,他估计还想你做媳妇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笑的“咯咯”作响,孩子有时候是天真的,不经思考的话也是最毒的。
只见被围在中间那个小女孩,满脸通红,圆眼怒目瞪着众人,垂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下一瞬忽的推开其中一个笑话的最凶的说“要嫁人,你去嫁吧,我死也不嫁”。
被猛的推开的小男孩身体摇晃了一下,继续嘲笑道:“瑶妞儿,我可是男人,我只会娶,你才会嫁这些癞子,你爹是瘸子你嫁个癞子,哈哈哈”,笑声传很远。
林香兰听了一耳朵,不置可否,觉得没意思,小孩子今天吵架明天和好的,她也不懂始末,准备先走一步,没想到下一秒只见中间的小女孩,立马冲到桥上,林香兰刚好往桥上走,从她身边跑过去,与她擦肩而过,眼见着在她眼前爬上桥栏杆,要跳下去,嘴里说着“我死也不嫁”。
林香兰心惊,什么情况,事情往往只发生一瞬间,只听“噗通”一声,小姑娘就落水了。
之前嘲笑的几个小孩都呆了,笑声戛然而止,林香兰脑海中只有“救人”二字,回头大声的对着那几个小孩说“还不赶紧去喊人,快去大队部喊人!”
几个小孩一哄而散,吓跑了,林香兰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走到河边跳下去,亏得她会游泳,也有点自责,刚才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的时候,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刚才她插嘴说几句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这个女孩子还小,要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并非圣母心,而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河挺大的,宽二、三十米,深度看不出来,那个女孩在桥中间跳下去,河水受季节影响,现在天挺冷的,不是很湍急,水位也不是很高,林香兰几个猛游扎进水里,就到那个女孩的位置了,也许想死是一时意气用事,真的等水快要吞没女孩子,女孩子也害怕的挣扎,她一直挣扎,林香兰根本没法近身,大喊“别动别动,我在呢,别怕,我来救你”,女孩子情绪平稳,冰凉的河水侵入骨髓,林香兰慢慢拖着女孩游到岸边。
这时一群人跑过来了,为首的应该是个村干部,还有几个像民兵,村里都有革委会基层组织的民兵团。
“林知青,你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是你救了瑶妞儿,瑶妞儿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为首的一中年大叔说。
“抢了几口水,不过河水凉,得赶紧给她把湿衣服换了,以免感冒发烧。”林香兰如实说到,妇女主任杨菊花,立刻上来抱着这个瑶妞就往北村她家跑了,救人如救火,孩子小耽误不得,看着人走远了。
林香兰才继续说:“对了,瑶妞跳河,那几个小孩子首当其冲,都是他们挑说的,小孩子还是要多多教育一下,您看看,随便瞎说,轻而易举就要人性命。”之前那几个小孩现在站在人堆后面,估计也被吓得不轻,你推我我推你的,不敢吱声,有的都哭了,害怕大人责备。
“对对对,林知青说的对,马上就召集大家伙开会,我们是一个生产队的,绝不不容许欺负社员的事,小孩子瞎说,肯定是大人没教好,我们作为村干部就来找他们谈谈。”这个中年大叔这样说,肯定是开个会批评教育一下,至于后续惩罚不好说,可轻可重,毕竟法不责众,这一堆小孩子,林香兰虽然有点气不过这群熊孩子缺乏管教,但也不好多说。
后面还有一个中年大叔,瘦瘦的文质彬彬书生气,对着前面这个中年大叔说“陈支书,林知青跳河救人,身上也湿了,得赶紧让她先回去换身衣裳,这大冷天的,别冻感冒了,刚磕破脑袋,身体吃不消啊”。为首的中年大叔就是大队支书陈支书,知道知青都干不得重活,之前磕破头他都怕醒不过来,大队担责任呢,现在又下河救人,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得兜着。
“林知青,你先回去,别着凉生病了,这件事啊,等大伙儿晚上下工开会说啊”。转头有对那个书生气的大叔说“王会计,通知大家晚上开个会吧”,怪不得有书生气,原来是个大队会计。
“你说这叫什么事,一天天的事真多,刚从河畔回来还没歇脚呢!”陈支书抱怨着,王会计但笑不语。
林香兰点了点头,也加紧脚步回去了,这个时代医疗条件也不好,要是真的感冒了,受罪的可是自己,于是加紧脚步往知青宿舍走,路过那几个熊孩子身边,听他们叽叽咕咕的说瑶妞她哥坏呢,打人不要命,会不会替瑶妞报复,揍他们。
林香兰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害怕啦,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小嘴叨叨能说呢啊,不过现在和她也没有啥关系了,到了知青点还是没有人,林香兰关门就开始烧水洗澡,没有红糖,就直接把厨房整块生姜煮了姜水喝了两碗,躺被窝里面捂一会,发发汗,突然发现一个悲催的事情,这个原主就一件蓝花大棉袄,因为救人奋不顾身的跳下了河,里外都湿了,根本没法穿,这可如何是好。
再次爬起来不死心的翻一下柜子,依然一无所获,她正准备把柜子里衣服能穿就多穿几件上身,也能御寒,这里白天都不暖和,晚上要是开会估计更冷。
突然发现她比别人身下垫的多一个军绿的棉袄,一直以为是垫被,没想到还是个破棉袄,这样就好办多久,只是这件此那件蓝花的棉袄破很多,完全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感觉,就是因为补的太过了,她差点都没发现这不是垫被,毕竟这个年头人垫被都是破旧的垫着,虽然盖被也没有多好,好歹很遮丑。
闲来无事翻开枕头下面的笔记本,看看原主记了哪些事,不知道有没有参考价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是日记本,这是记账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