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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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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双抢”结束了,大队长组织社员,男女老少挑河工,拓宽河道,加固河堤,为了明年好浇灌农田,这就让陈怡好办多了,挖河里面的淤泥,现在天冷水位底,河畔有的泥土冻得和石头块子一样坚硬,比较难挖,都是男同志开沟挖道,女同志就两个人一组挑土。
这个操作空间很大,陈怡顺利的和林香兰一组,她们早上都是吃的玉米糊糊,吃的半饱,挑两趟土块,腿都打飘,因为才来乡下插队,新知青这个季度的口粮都是公社和每个大队出的,他们知青点所有人口粮差不多放一起,由宿舍长张文娟统一分配,她来的最早,人也好,做事也公正,大家也都信服她,张文娟早上分给每人一碗玉米糊糊,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陈怡在下坡时候故意脚底一滑,那像石头一样的土块就滚到前面林香兰身上去了,林香兰硬是被土块绊倒,只听“啊”一声,从坡上滚到河畔底下去,还好有块大石头挡住了,不然就冲河里去了,头也撞到石头昏过去了,陈怡这次心慌了,她知道林香兰和她一样,人穷、命贵、还娇气,关键林香兰比她抠搜多了,还是个偷,三天两头旷工,除了开始刚到队里大伙组织去供销社置办物品,昙花一现的花钱买了很多东西,之后可以一毛不拔的主,而且林香兰没有全国粮票也没有洛州这里地方粮票,说是带错老家粮票,笑死人了,谁信啊,估计是穷,没有票,脸打肿装胖子呢。
但是现在怎么办,林香兰从坡上滚下来,不会摔死了吧。那她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她立马跑下河畔,拉看一下林香兰,还好还有气,头脑磕破一个包,现在天冷衣服穿的多,身上倒是没有其他问题。
附近几个做事的社员也跑过来了,陈怡立马装作不知道的小可怜样,在别人还没过来的时候把林香兰脖子的钥匙顺走了。
“怎么啦,这是”大队长李仁堂一看又是陈怡,虽说是未来儿媳妇,但是打心里觉得这个陈知青是个事儿妈,就她事多,来了半多月,上工没几天,各种请假理由,要是真的嫁到他家,估计也要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陈怡顺了下气息,怕暴露自己才说“不知道,我和她抬得好好的,突然她人往前倾。就摔下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卫生院去,让老杨看看”,于是忙活几个人,用扁担绑着布兜抬过去了,他也是因为儿子直接背了陈知青,就多了这么个儿媳妇,可不敢让别人再背出问题出来。
几个人风风火火的送过去,林香兰就被抬到卫生院唯一的小床上,老杨给他搭脉看了一翻,又用听诊器检查一下,还是说问题不大,只是撞昏过去了,熬点药灌下去,等醒过来就好了。
“要是一直醒不过来了怎么好?”一个抬担架过来的知青说,这个知青陈怡认得,叫程昊,如果没有猜错,估计暗恋林香兰,看他这个紧张的小模样,十有八九了。
前世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个程昊因为林香兰做实了偷她粮票和玉佩,还有其他人东西的事,程昊可是离人家远远的,生怕沾染上,陈怡打心眼里鄙视这个程昊见风使舵,和她未来婆婆王金花估计是一类人,现在觉得林香兰是她们里面最漂亮的,就有想法了,等发现林香兰是小偷,又觉得幻灭了,还去踩人家一脚。小人,呸!
杨医生让大家把林香兰抬回去休息,把草药包了两包,让陈怡现在给林香兰熬一包,晚上熬一包,,给林香兰灌下去,明天要是醒过来就没问题,要是明天还醒不过来,让大队把人送公社医院或者县医院吧。
陈怡等把林香兰抬回来的人都走了,看着床上死猪一样的林香兰,心想,让我给你熬药,下辈子吧,你偷老娘的东西,摔死你也活该,但是药还是要熬上的,喂不喂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她不煎药被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况且那个程昊的知青当时也在卫生院呢。
拿着从林香兰脖子上扯下的钥匙,打开了林香兰的柜子,除了衣服还有几罐头吃的,没有其他的了,不可能啊,她的票和玉佩呢,上一世她记得,几个大队干部要求知青点的所有知青把柜子都打开,林香兰的都不用翻,偷的东西全部一眼看到的滚出来了。
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上一世真的是冤枉她了,所以林香兰才死也不承认,这样看来还是有点气节的,陈怡不知道的是,上辈子林香兰虽然争这一口气,也确实是冻死的,但是冻死的根本原因,是她知道了谁是真正的小偷,被那个真正的小偷,在北方初冬大半夜的时候,往林香兰牛棚的被子上泼了一盆冷水。被子冻成了冰块,导致她一病不起,病死了。
那会是谁?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男知青为了避嫌,从来不来她们女知青的宿舍,不能说是排除,至少偷的机会少多了,而且上辈子是在林香兰柜子里面发现的,如果现在没有,那也只能是有人栽赃嫁祸放进去的。
而且还是女知青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们七个女知青,隔壁三个女知青属于老知青了,她们才来的四个是今年九月下旬才来,住在一起。而且这个宿舍还是原来男知青让出来给她们的。
看来这个玉佩注定不属于她了,因为她的重生,有些事也扑朔迷离了,不过就算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拿上身,都别想好过。
于是她也不管林香兰是死是活,把林香兰的柜子东西放进去,几罐好吃的给她拿走了,毕竟她把死猪一样的林香兰拖到床上,废了不少力气,而且中午每个人两个红薯,因为她来来回回忙活,在口袋里都压扁了不能吃了,把林香兰的几罐饼干填自己肚子,也挺好。陈怡把林香兰炕柜的钥匙继续套她头上,给她理理好被子衣服,然后拿出林香兰一个罐子里面的饼干,吃起来,把剩下的罐子放进自己的柜子,她不怕林香兰说她偷的,毕竟这个东西供销社都有,你能买我也能买,没证据,然后放心的出去了。
这次她也不找别人,就找那个远房不认她的堂叔陈支书,去隔壁大队部说人不在,去河滩了,陈支书难得出来挑河工,准确的来说是监工,一般大队长、小队长们出来陪社员一边做事还一边监工。今天不知道刮什么风,陈支书亲自监督。
到了河滩才知道,原来是县里来了个革委会小干事,这小干事也不是别人,就是陈支书老婆区恒娟的堂弟区恒俊,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呢?不说他做的那些恶心事,陈怡心里评价,这个面相,高颧骨,三眼皮,两腮无肉大坏人样啊!还假屁臭闻的带个眼镜,不过想到他下场不怎么好的时候,陈怡觉得只要这辈子自己不跳王振兴给她设的陷阱,区恒俊这种恶心鬼,也恶心不着她,而且他下场那么惨,根本不需要自己处心积虑的对付他,爱谁谁!
“陈支书,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粮票丢了,是我叔叔偷偷给我的沪城的粮票,我在这边用不了,一直收在炕柜里,昨天我发热,人事不知,有人给我偷了,关键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一块玉佩,也一起丢了,我该怎么办啊!”
“玉佩可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父母死后,陈怡就在叔叔家过日子,以前他父母是大学老师,她婶婶对她可巴结了,至从学生造反了,老师日子难过了,她父母也被逼死了,她婶婶立马变了脸,世态炎凉,叔叔对她挺好的,叔叔是厂里高级工,工资不低,一个月七八十,有时候偷偷给她票和钱,婶婶看的紧,所以她走之前都没敢去当地粮站兑换全国粮票,就带过来了。
陈支书一听玉佩丢了,陈家这个远方堂叔家还有传家宝呢啊,真是小看了。难怪这么多年不联系老家这边,是不是怕陈家宗族人和他要啊!陈支书的心里想法陈怡是不知道滴,知道肯定心里回他,陈支书这你就多虑了,这玉佩是人王家的。和陈家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小陈知青,你先回去,等晚上带大队干部,去你们知青点给你们解决,现在大家都上工呢,可不能耽误”。他们不知道他们说的话,刚好知青点一个女知青刘丹路过,听的一清二楚,这是要准备搜查整个知青点啊,那她不就暴露了。
刘丹乘人不注意,立马绕个圈,装作才过来的模样,“陈怡你在啊,我肚子疼的受不了,我和黄丽丽一组挑土,现在去上个厕所,你帮我和她一组吧,今天公分都记你的。”
说完话就憋不住的跑了,陈怡想说谁稀罕你的公分,我是真的不想干这个累死人的活。可是这个假屁臭闻的革委会小干事下来视察,她如果说不干,害怕被抓典型,说她偷懒,挨批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她们刚走,那个小干事,眼睛咕噜咕噜转。“陈支书,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所谓的传家宝,比如玉佩,花瓶,都是文物,要交还给国家的,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所有的都属于国家,属于国家也属于大家。”
说到这里,陈支书还听不懂,他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那是,那是”,连忙点头称是。
聪明人说话就是好,一点就透,区恒俊说“我好久都没看到大侄儿了”,他大侄儿就是陈支书大儿子陈来顺。陈来顺说是区恒俊的大侄儿,其实两个人差不多大,也是永创大队的民兵连头目,每天带着几个民兵巡逻,看看社员有没有违法违纪偷拿公家的东西回家,收割的时候帮大队看粮食,看仓库。
“你大侄儿在看仓库呢,公娘还没有交呢,他得天天陪着仓库谢老狗守着。”
“我去叫他回去聊聊。”这个大侄儿和他岁数相当,也算聊得来,臭味相投。
“也成,你去吧,家去坐坐,你姐好久没看到你了,也怪想你呢。”说完两人一起往大队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