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小日子》身去无影

20、第二十章

　　忙碌了一年的农村，终于在春节的时候，有点悠闲喜庆的气氛了，大队部招来了一支摇花船的戏班子，整个大队社员沸腾了，现在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难得有一个上门表演的节目，不论男女老少都来围观，把花船包的里三层外三层，人头传动。
　　还有一个老叟背着木箱，走村串户的吹糖人，这可把李明瑶乐坏了，往年都是看着别的小伙伴买，今年她可以自己掏钱买了。
　　想到昨晚除夕夜，林香兰给李明瑶包了五毛压岁钱，李明瑶乐呵了半天，李明瑞也给李明瑶包了五毛，而李明瑞给林香兰包了一元，李明瑶顿时不服气了。
　　“哥哥偏心，为什么林姐姐是一块，我是五毛。”李明瑶气鼓鼓的，刚收的红包突然不香了。
　　“大人拿大钱，小人拿小钱。”李明瑞淡定的回答。
　　一元纸币确实比五角的纸币大一圈，林香兰也确实比李明瑶大一圈，李明瑶想想哥哥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索性收好钱，计划怎么花掉。
　　独独留林香兰在空气中凌乱，李明瑞红包不分远近亲疏吗？为什么给自己包红包，收到红包还是怪开心的。
　　摇花船节目愣是从晌午前跳到傍晚，每唱完一段都有人给钱、糕点、果品等等，虽然林香兰是一句都听不懂，但是不妨碍她看热闹啊，最后随大流的给了一毛钱。
　　只是一直留意着人群的林香兰发现，好多知青都回城了，包括陈怡也不在。
　　话说现在的陈怡并没有回沪城，而是去了临县，陈怡的姑姑嫁到这边一个前进大队，虽然不怎么联系，但是关系还在，她想通过姑姑了解一下那块玉佩的事情，所以在回沪城的时候，先过来走一趟。
　　陈怡在姑姑陈玉月家呆了整整三天，姑姑待她还算热情，招待的也挺丰盛，大鱼大肉过年，对于现在的农村来说真是难得，而且姑姑家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一点也没有饿狼扑食的迹象，好似家常便饭，陈怡想她当年没有来姑姑家这边插队，而是去了永创大队插队，是不是错了，毕竟这边生活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好啊！
　　姑父是前进大队的二队队长，这么个吃法有点财大气粗，不过这个大队整体富裕，好像搞了一些副业，二队长的姑父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记得她三天前刚来的时候，还没有进村，就一堆巡逻盘查，生人不能进村，出村可以随意，进村的必须有队里熟人接，才能进村，陈怡一直等姑姑来接，才能出大队部，虽然现在人口盘查比较严格，这种查法还是少见。
　　在姑姑家三天，可以称得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问姑姑理由，姑姑美其名曰，他们大队比别的地方富裕，总是容易找贼，所以陈怡这个外乡人还是不要乱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着有点道理，但是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个和她要咨询姑姑的事情也不搭嘎。
　　“姑姑，你见过这块玉佩吗？”陈怡将父亲的玉佩大概画了一下，终于等到陈玉月一个人的时候，平时陈玉月也早出晚归的，听说过年还要去厂子里帮忙。
　　“玉佩？什么玉佩？”陈玉月是不知道陈玉亮骗王巧巧玉佩的事情的。
　　“那您知道王巧巧吗？”陈怡继续问。
　　“嗯…”说到王巧巧，她当然知道，只是有点难以启齿，所以含糊的应了。
　　“那您能和我说说她吗？”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陈玉月有点烦躁。
　　“就是有点好奇，姑姑，你就告诉我吧！”
　　“你父亲没和你说过吧！”
　　“他要是说，我还能来问您吗？”
　　“她是我的同学，偶然看到你父亲在学校找我，对你父亲一件钟情，只是你父亲并不喜欢她，后来你父亲喜欢上你母亲，也就娶了你母亲，这你是知道的。”
　　这里陈玉月肯定是隐瞒了，总不能说，由于当时家里父母在沪城做帮工，在沪城生活难以维持，她认识了有钱的同学王巧巧，讨好她，让她资助自己。最后把王巧巧介绍给表面帅气，富有才华，实则花心的哥哥陈玉亮吧！
　　陈玉亮在认识当时陈怡的母亲后，迅速的甩掉王巧巧，只因为陈怡母亲娘家当时在沪城中学有人脉，可以安排陈玉亮去任教，从此让陈家在沪城站住脚跟，奈何造化弄人，文改对知识分子打压，还不如回家种田。
　　“哦哦，原来如此。”在陈怡看来是王巧巧单恋父亲，送玉佩为礼物给父亲。
　　“上一辈的事情，你们小辈就不要多管多问了。”现在陈玉月生活安定，不想回忆从前糟糕的经历。
　　陈怡在初五小年的时候赶到沪城，先去了粮食局，城里春节是不放假的，革命春天，都是珍分夺秒的抓生产，所以基本上都在职，方便她把之前沪城粮票换成全国粮票。
　　陈怡在沪城叔叔陈玉元家住了一段时间，赶在回城探亲批条结束前，回永创大队。放置行李的时候才发现，包裹里面搁着一块石头，这个石头与众不同，有点金色，红铜色，还有点银色，混合而成，金光闪闪。
　　陈怡想起来了，是在离姑姑家大队不远的一条小河边看到的，当时她无意间一瞟而过，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于是顺手捡起，拿在手里颠了颠，就是一块石头，不像黄金，也不像白银，分量轻，随手就收起来了。
　　陈怡回来之后才知道，她错过了保送工农兵大学的机会，王金花亲口告诉她，替她放弃申请保送大学名额的机会。
　　永创大队比较小，才三个生产队，所以能分配到保送大学的名额就很渺茫，上一次还是七三年，老知青秦向前被保送，而人家六九年就下乡插队了。
　　终于今年也被分配了一个名额，原则上保送的人最好高中毕业，其次是为大队有重大贡献的，重大贡献没有范围，所以不好作为参考。
　　王金花怕陈怡被保送了以后，就把她儿子李明峰给甩了，顾趁着陈怡回城探亲，自作主张替她放弃申请名额。
　　陈怡心里觉得她不一定要通过上大学改变命运，毕竟有李明峰就够了，她知道以后国家开放还能自己做生意，学习不是唯一的途径。而王金花的自作主张，让她大为恼火，就把为李明峰家人买好的礼品，又收起来了，气的一个都送了。
　　王大嫂看到陈怡这次回来什么也没有带给他们，就在婆婆王金花面前给陈怡穿小鞋，阴阳怪气的说：“未来二婶从城里回来，我们家两个孩子连二分钱糖果，都没舍得买，娘，是不是也没舍得给你带一块糖果啊！忒抠门！”
　　“哼。。。”王金花听到，翻着大白眼哼声。
　　“做你的事去，在这里嚼什么舌头。”虽然王金花心里也憋闷，也不能显现在脸上，否则老脸往哪搁，不然还以为她肖想陈怡的东西呢。
　　陈怡也在院里听到这个婆媳两在灶房小声嘀咕，她这次就一毛不拔了，气死你们。
　　不过看到大嫂家两个孩子回来，还是每人给了一包糖果，大嫂顿时喜笑颜开。
　　“哎呦，他姨啊，让你破费了。”王大嫂说着凑过来。现在陈怡没进门，孩子都只能喊姨娘，不好喊婶婶。
　　“给孩子的，算不得破费。”陈怡嘴上客气着，心里鄙夷着，王大嫂两面三刀，不给东西背后说她坏话，一给东西又颠吧颠吧跑过来献殷勤。
　　“陈怡啊，你晓得不，这次你没有参加那个保送大学报名，照我说啊也是好事。”王大嫂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你是不晓得咧，这个中间发生不少事情呢，可是给全大队看了不少好戏咧！”
　　“恩？发生什么事啦？”陈怡抬眼询问。
　　“为了一个保送名额哦，明争暗斗，你回来的迟不知道，那个黄氏姐妹哦，打的不可开交，妹妹高中没毕业，不符合条件，姐高中毕业，倒是附和条件，妹妹黄丽丽就和陈支书家做交易，说只要名额暗中给她，她就回家说服父亲把姐姐黄芳芳嫁给陈支书家的呆儿子。”说着停下来吞了口口水，接着说。
　　“那个黄丽丽也是傻的，她一个高中没毕业，陈支书哪能做主把名额给她，别人知道能不闹吗？这不老知青于慧就来闹了，隔三差五的找陈支书，谁知道居然和陈支书勾勾搭搭起来，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准备陪睡换名额。”
　　陈怡听的一愣一愣，还有这事，这些知青也太拼了吧，保送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记得前世坐牢出来后，国家就恢复考大学了，不过她忘了是哪一年开始恢复高考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就是什么螳螂，黄雀的。”王大嫂记不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怡回。
　　“对对对，就是这个，三个男知青你知道的吧！当中两个初中毕业，不符合条件，就大程知青他高中毕业，我估计他暗中盯着于慧的动向，那天晚上看着于慧和陈支书出去，故意带着一帮人走到村前草堆旁捉奸，你说怎么这么凑巧呢，然后全大队都知道了。”
　　“黄丽丽知道后和于慧当面对质，说她当初想和陈家做交易，把她姐姐黄芳芳嫁给陈二宝的事情，是于慧暗中戳和她的，没想到于慧把她当抢使用，让她们姐妹先狗咬狗。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不怎么起眼的于知青，居然这么心黑。”
　　“黄芳芳后，才知道自己暗中被卖了，和妹妹大打出手，第二天跑到公社知青办举报陈支书一家，准备强娶她做陈家傻儿子媳妇，陈支书还和女知青发生苟且，女色贿赂，得到保送名额，如果公社不派人调查，她就一层一级上报。”
　　“公社最后来人把陈支书给革职查办，于知青被抓后全盘托出，最后判了个什么罪来着？给抓起来了。”
　　“黄家姐妹也讨不到好，被陈家赶出来，又住回了知青点那个破房子里面，陈支书虽然被革职，但是陈支书老婆娘家有人，偷偷保释出来了，兜了一圈，定下大程知青被保送。”
　　“我记得还有个张文娟和林香兰两位呢？”陈怡觉得就算是保送，也轮不到这么一群牛鬼蛇神。
　　“那你就不晓得其中原委了，张知青这辈子和保送无缘，大队干部都知道，张知青家可是被上面大人物压着呢，现在家里人还被看守呢，她难出头哦。至于那个才来的林知青，说来也奇怪，她可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放弃的人，如果她当初也想掺一脚，估计好戏还得一出接一出，她没有参加，倒是是省了不少事。”
　　陈怡听后点点头，她也搞不懂林香兰为什么主动放弃这个机会，其实就算自己当时在，应该也会争一争，毕竟机会难得。
　　“大队支书现在都换人了，由王会计当临时支书。”王大嫂说着不由唏嘘。
　　陈怡觉得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王会计对王振兴家有多好，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前世王振兴和自己不对付，今生迟早要正面碰上，只是陈怡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王振兴前世要陷害自己，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她母亲以前情人的女儿，替他母亲不值，为母亲报仇到自己身上。那是王振兴母亲一厢情愿暗恋自己父亲，关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