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江山兮》啊墨崽

9、第九章 意料之外

　　皇宫-后宫-日
　　千启仔仔细细搜查着皇后寝室里面的东西。
　　寝室很有少女的风格，皇后本就是大家闺秀，所以房间的装饰也非常带有梦幻的感觉，所有的东西都非常轻薄。
　　挂着床上淡淡青色的蚊帐，隔着房间的白色纱帘，铺砌在地上的红色金丝镶边的丝绸……
　　无暇去欣赏少女曼妙的样子，千启恪尽职守的搜查着。
　　“你自己没有得罪什么人？”十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捣鼓着一个花瓶，对着千启问道。
　　千启站起来，想了想说道：“我随父亲出战，回京不出十天，我哪有时间去得罪人。”
　　“可是，你们回来后，拿虎符的人就换了。”十歌看着千启，若有所思的说道。
　　千启突然想起陈稳在皇宫城门看自己的眼神，喃喃说道：“陈稳？”
　　十歌点了点头，说道：“去拜访一下前任大将军吧。”
　　千启自然知道十歌的用意，但在皇后娘娘的寝宫，着实搜查不到什么，也只好从自己这方面下手。
　　两个人前后脚踏出了皇后的寝宫，朝着陈稳的府邸出发。
　　开封-陈府-日
　　“吁。”十歌和千启勒住马儿，看到陈府二字，便立刻下马。
　　千启敲了敲陈府的门，惊讶的发现，门只是虚掩着的。
　　两人进到府邸，才看到里面的侍从正在收拾着行李。
　　“你们这是要干嘛？”千启随便捉住一个人便问道。
　　侍从愣愣看着千启和十歌，说道：“唉，这陈府都已经要倒了，老爷让我们收拾东西，去拿完工钱，就另找出路。”
　　侍从连连叹息。
　　十歌看着有人排好队，往一处房间里面走去，随后拿着沉甸甸的袋子出来，便拉着千启说道：“去那看看。”
　　在房里外面朝里面张望，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哼，什么风竟把寒小将军吹来着破败不堪的府邸啊！”
　　两人回头，就看到陈稳已经换好了要远行的衣服，对于千启和十歌来说，这有可能是畏罪潜逃的表现。
　　十歌行了简单的礼节，立刻质问陈稳：“陈大人，你可知皇宫出了大事……”
　　“皇宫出不出事，已经跟陈某无关了，我要打道回府。”陈稳仰着头，丝毫不理会十歌。
　　“老爷，已经准备好米和碎银了。”管家急急忙忙跑出来，向陈稳汇报。
　　“陈大人准备米和碎银是几个意思？”十歌追问。
　　陈稳看着千启，不屑的说道：“全天下不是说寒小将军护国护民吗？我陈稳，即使落得个无名无能的后果，我也要风风光光的隐退，我要在回程途中，一路挥洒米和碎银，我要他们知道，我虽然贪生怕死，但老子也是上过战场的。”
　　陈稳的语气高昂，千启知道，这些米和碎银都是他搜刮来的，现在不过是为了余生，而还给百姓罢了，拉不下面子，便也要风风光光的告诉天下，他也曾体恤过自己守护的百姓。
　　千启突然间觉得，陈稳貌似也不那么讨厌了，但也依然不会跟陈稳交好。
　　“预祝陈大人，回程顺利。”千启对着陈稳的背影祝福。
　　两个人从陈府出来，便把陈稳在嫌疑名单里面排除。
　　“如果他真是畏罪潜逃，不会选择撒米和碎银这样招摇的做法。”十歌分析着。
　　“刚刚进去的时候，那些侍从都是面带愁容的，证明陈稳待他们不错，陈稳对我的恩怨，似乎他自己都放下了，也没必要在隐退的时候，陷害我。”千启从陈稳的语气中分析着。
　　“不是陈稳，那还有谁？你在皇宫，接触过谁？”十歌问道。
　　千启细细回想着自己进到皇宫碰到过的人，慢慢掰着手指头数着：“江公公，猫儿大人，皇上，皇太后，景大人，神武将军，你，刘大人，还有明辰。”
　　“明辰！”十歌轻轻喊着明辰的名字。
　　“不会是明辰，他是我的朋友。”千启以为十歌怀疑明辰，立刻反驳，阻止十歌这种危险的想法。
　　十歌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会怀疑他，还有吗？”
　　“在长福宫的时候，都是满朝文武，但是我除了舞剑，我没跟任何人交谈，只是……”千启想着，突然就想到了长福宫上皇太后的话。
　　十歌像是捉到什么关键线索般，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皇太后说，我们算是远亲，我可以叫她表舅母。”千启仔细清晰的描述着那天晚上皇太后说过的话。
　　十歌突然后退了几步，打量着眼前这个皇亲国戚，皱了皱眉，说道：“一般人，可不敢动你啊。”
　　千启突然想到那个侍女，便说道：“那个侍女，好像不是那晚在长福宫伺候皇后娘娘的侍女……那她怎么认识我的？”
　　十歌像是意识到什么，千启回京进宫不过是这几日的事，虽然事迹被传得家喻户晓，但是见过千启的人却寥寥无几，那么那个侍女就是被指使的，谁是幕后指使，谁就有可能是凶手。并且幕后的人，不畏惧皇亲国戚。
　　“去大理寺。”十歌说完，立刻飞身上马。
　　皇宫-大理寺-日
　　“十歌将军，寒将军。”士兵礼貌问候。
　　“那天被捉到这里的侍女的，在哪？”千启迫不及待的问道，仿佛就要见到真凶般。
　　士兵领着两个人来到关押侍女的牢笼。
　　千启看着瑟缩在角落的身影，命令着身边的士兵：“打开。”
　　士兵麻利的打开门，千启便飞快进到肮脏的牢笼，在侍女跟前蹲下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侍女看到千启，更加害怕，身体发抖的更加剧烈。
　　千启注意到侍女身上是没有伤口的，看了刘允还并没有审问她。
　　“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千启冰冷的眸子，直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我看过你的画像。”侍女颤巍巍的说道。
　　“谁给你的？”千启立刻逼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侍女蜷缩的更加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此刻站在跟前的便是一匹狼。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十歌站在千启的身后，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说。”侍女被逼的嘴唇都咬的发紫了，双手紧紧拽着衣服，手指的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发白。
　　千启知道，她是害怕了，但是在她身后指使的人更加可怕吧，即使面对死亡，她也绝不敢松口。
　　“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都把姑娘吓成这样了。”刘允低沉的嗓音传来。
　　千启回过头，才看到刘允握着铁栏杆，看着十歌。
　　“我们先出去吧。”十歌对千启说道。
　　千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刘允一脸微笑的样子问：“少卿大人这几日，不知道审问出些什么了？”
　　刘允嘟着嘴，微微扬起头，思考着说道：“不是官高权贵，就是造化弄人。”
　　“你都知道些什么？”十歌听到刘允的话，显然和之前千启猜测的相符。
　　刘允笑了笑，显然十歌这个迫切的表情让刘允觉得有趣。
　　于是抬起脚，也进到牢笼里，慢慢来到侍女身边，千启看刘允过来，便起身让开了位置。
　　刘允拿出一个香囊，看着侍女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侍女的喘息加剧，她看着美丽的香囊，却不敢直言半字。
　　“西域的致幻花粉，先用在你身上试试，我本想留着，给某人的。”刘允笑了笑，眸子轻轻挪向十歌的位置。
　　刘允手指灵巧的打开香囊，花粉的淡淡的香味就飘散出来。
　　知道怎么使用这个花粉的，只有刘允这样追求千奇百怪的人。
　　看着侍女的颤动的眸子开始镇定下来，刘允的视线便死死锁着侍女，轻轻用手指勾勒侍女的脸蛋，刘允问道：“你觉得寒小将军是这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不认识他。”侍女竟然如实回答了刘允的话。
　　千启和十歌都震惊了。
　　刘允的手轻轻往下，指背轻轻抚摸着侍女的脖颈，贴近侍女的脸，又问道：“能告诉我皇宫娘娘是怎么被杀的吗？”
　　“娘娘是被奸人毒害，然后被我杀的。”侍女的瞳孔开始溃散。
　　“哦。”刘允听着侍女的话，手指轻轻去解开侍女的衣服。
　　十歌绕到千启身手，伸手挡住千启的视线，随后瞥过头不去看刘允的动作。
　　“你能说说奸人长什么样吗？”刘允的问题一针见血。
　　千启和十歌都屏住呼吸，宫女的答案，很快就能捉到凶手了。
　　“他很厉害，我不认识他，他很胆小，我不认识他。”侍女说完，便倒在了刘允的怀里。
　　回过神来，千启赶紧质问刘允：“她怎么了？”
　　刘允慢条斯理的收好花粉，看着千启和十歌两个人，说道：“这个花粉有麻痹神经的功效，用过一次就会上瘾，在床上效果更佳，要不要试试。”
　　十歌不想理会，看着宫女沉沉睡去的样子，十歌分析着刚刚宫女说的话：“皇后娘娘是被毒杀的！可是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栽赃陷害千启？”
　　刘允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千启看着侍女，说的：“他很厉害，指的是武功高强，他很胆小，指的是性格，可是谁的武功高强还胆小，这样的性格在皇宫，会不会很明显？”
　　“与其说明显，不如说，范围缩小了。”十歌说道。
　　十歌和千启说着，便离开了大理寺。
　　刘允还远远看着十歌的身影，有点无趣的说道：“刚刚侍女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整理好给我。”
　　“是，少卿大人。”
　　刘允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说道：“再不快点，就要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