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江山兮》啊墨崽

10、第十章 软骨散

　　皇宫-朝堂-日
　　今日退朝的时间比平常都早，许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事，皇上已经有几日没有心思管理朝堂之上的事了。
　　“刘尚书，刘尚书，留步。”张木喊着户部尚书刘应。
　　刘应一个寒颤，以为张木要过来询问什么。
　　“皇后娘娘之事，虽还未彻查，但是还请刘尚书能够按照惯例通知娘娘的家人。”张木满脸哀愁。
　　刘应见张木不是询问遇害一事，松了口气，说道：“那是自然，还请张大人放心。”
　　看着刘应神色慌张的样子，张木倒是笑了笑。
　　刘应一下朝，便小跑着离开了皇宫。
　　这时，巡防的士兵正走过，看着巡防的士兵，刘应更是苦恼，手握着拳。
　　“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
　　“姐姐跟我说说呗。”
　　“南飞娘娘当年就是用软骨散害了先太子殿下的。”
　　“软骨散有那么厉害吗？”
　　“无色无味啊，即使是武功高强的人碰了，都会没辙。”
　　“怪不得皇上要把南飞娘娘打入冷宫，真是太毒了。”
　　“别说别说了，这都是陈年往事，提了也是掉脑袋，快走。”
　　刘应躲在城门口，把侍女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南飞，一个风一样爱微笑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拿刀杀了先太子，即使文武百官都认为南飞含冤，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南飞被打入冷宫。
　　看着侍女弓着身子，走向冷宫的方向，刘应心里默默想着“软骨散”三个字，竟不自觉笑了出来。
　　“天助我也。”说完，刘应像是刑满释放般高傲抬起头，步步都是自信。
　　皇宫-苍宁殿-日
　　“殿下，话已经传达给刘尚书了。”侍女低着头，向万白汇报着。
　　皇上坐在栏杆上，看着外面小小的池塘。
　　“皇上，这个转交给南飞娘娘。”万白来到皇上身边，把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子给了皇上。
　　皇上知道，里面装着软骨散。
　　看着皇上没有接过瓶子，万白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皇上低垂着眼眸。
　　“人，还是事？”万白笑了笑，他知道皇上想从自己嘴里听到的是什么答案，只是他也不愿说。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我会保住他们。”
　　接过瓶子，皇上便立刻离开了苍宁殿。
　　看着皇上飞檐走壁的样子，万白也学着皇上看了看池塘的鱼虾。
　　小鱼轻轻触碰着伫立的荷花，另一只小鱼小心翼翼吻上那条小鱼的尾鳍，本该是异常静谧的邂逅，可是那条小鱼却飞速的躲开了。
　　小小的池塘，只剩下涟漪。
　　皇宫-红袖阁-日
　　明辰轻轻拨弄着琴弦，但是好像确实闲不下来。
　　皇宫因为皇后娘娘遇害一事，也确实弄得人心惶惶。
　　“咚”
　　“谁啊？”明辰被窗户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看着窗户。
　　才发现是猫儿。
　　“劳请猫儿大人下次走正门好吗？”明辰确实被吓了一跳，现在就连手也是冰凉的。
　　猫儿没有说话，就直接进来了，随后还是倚在窗户上，不说话。
　　明辰没有多理会猫儿，自顾自的把琴锁到柜子里。
　　来的厅子里，就看到上次舞娘们送来的一些糕点，便看着猫儿问道：“要尝尝吗？”
　　猫儿摇了摇头。
　　看着做工精致的糕点，又想了想皇后娘娘的事，明辰倒是想到了千启，这次在风头浪尖的，还有千启的份。
　　“我想去和名宫看看千启和哥哥，你要一起吗？”明辰问道。
　　猫儿愣愣看了一眼明辰，这算是明辰第一次邀请自己去一个地方。
　　明辰看猫儿纹丝不动，便说道：“那麻烦猫儿大人走的时候……”
　　“一起吧。”猫儿说道，紧接着猫儿挠了挠脑袋说：“我顺便看看他们查的怎么样？跟皇上汇报一下。”
　　明辰点了点头，随后把糕点都打包好。
　　猫儿还是在原地不动，明辰也不说什么，便靠近猫儿，想着顺手关了窗户。
　　可是这在猫儿看来却不一样，明辰靠自己那么近，五官看的更加仔细，就连睫毛都是那么清楚，长长的翘翘的。
　　不由自主的，猫儿轻轻搂住了明辰的腰，直接把明辰横抱起来，说道：“我带你下去。”
　　明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胸口已经紧紧贴着猫儿的胸口了。只见猫儿轻轻抬起脚踩到窗户上，便从窗户向下跳跃。
　　这可是在二楼，明辰知道红袖阁的高度，被猫儿这样乱来确实把明辰吓到叫了出来，双手都紧紧捆着猫儿，丝毫不敢松开。
　　猫儿扬起嘴角，熟练的惦着屋檐的装饰以及附近的树枝。
　　稳稳落地后，猫儿甚至还能清晰感觉到明辰因为害怕而起伏不定的胸膛。
　　明辰不是习武之人，他会害怕正常人害怕的东西，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到了。”猫儿轻轻开口。
　　明辰听到猫儿的声音，但还是紧紧搂着猫儿的脖子，丝毫不打算松开。
　　猫儿见明辰这个样子，已经意识到明辰的害怕了，便蹲下身子，轻轻让明辰的脚触碰到地板。
　　“唔。”明辰猛地缩回脚，害怕摔倒，仿佛就想把自己蜷缩着钻进猫儿的怀里。
　　“我真的，真的，生气了。”明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哽咽着，但是却依旧那么温柔。
　　猫儿能够听出来，明辰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概知道自己玩大了，猫儿听到明辰的声音后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他或许是第一次知道，明辰的眼睛管不住眼泪。
　　“没事了，已经到地上了，可以下来了。”猫儿用手轻轻拍了拍明辰的背，安慰着怀里的人。
　　猫儿蹲在地上许久，明辰才慢慢松开捆着猫儿的手。
　　轻轻抬起头，明辰便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是真的在地上的时候，明辰才缓慢的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脸上也慢慢变得有血色。
　　猫儿看着明辰微红的眼眶，微微发白的嘴唇，轻声说道：“明辰，我喜欢你。”
　　还没等明辰的脑子缓冲过来，猫儿已经咬住了明辰发白的唇。
　　皇宫-冷宫-日
　　推开荒废老旧的门，皇上轻手轻脚的进到冷宫，侍女都是满鬓斑白的老女人，看到皇上后，立刻下跪，呜咽着想喊万岁，可是她们做不到。
　　一袭深蓝色的荣贵服饰，披在消瘦的身上，即使退离了光鲜亮丽的如花翡翠之地，南飞也不曾丧失一点气质。
　　皇上看着眼前素颜的美人，轻轻把手里的瓶子递给南飞，说道：“有人来，你便给。”
　　南飞接过瓶子，礼貌的行礼说道：“妾明白。”
　　本应该带着绚丽的发饰，可是南飞的头上，只有简单的素色发带。
　　轻轻扶起南飞，皇上便问：“最近可好？”
　　“妾一切安好，还请皇上把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上，若是需要妾动手，便知会一声，妾万死不辞。”南飞的语气铿锵，丝毫听不出这是深闺之人。
　　皇上叹了口气，这个天下，太多太多人去渴望了。
　　“咿呀”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南飞向皇上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皇上躲起来
　　老侍女支支吾吾的领着人进来，南飞漫不经心摆着斑驳的茶具。
　　“南飞娘娘，嘿嘿嘿，您还记得老臣吗？”
　　南飞抬手把茶具推到桌子另一边，站了起来，打量着来人，南飞便笑着说道：“户部尚书刘应刘大人。”
　　南飞特意把官职和名字都说了一遍，这样方便躲在帘子后的皇上知道。
　　刘应得知南飞还记得他，便毕恭毕敬说道：“娘娘还记得臣，臣惶恐，哈哈哈。”
　　“你来这，应该不止是惶恐吧？”南飞笑着，看着刘应。
　　刘应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晃了晃盒子，听声音，盒子里面应该装着一些纸质的东西，很厚一叠。
　　刘应缓缓打开盒子，果不其然，里面都是一封封的书信。
　　南飞皱了皱眉，问道：“你给本宫看这些书信什么意思？”
　　刘应站直了身子，说道：“里面可都是臣辛辛苦苦在刑部和礼部找到的，娘娘被栽赃陷害先太子一事，臣知道明细。”
　　南飞愣了一下，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没有陷害过先太子，但是按照刘应的趾高气扬的样子来看，是证据确凿，那么就应该是皇上和万白安排好的圈套。
　　于是南飞便将计就计，装作惊讶的样子看着刘应，说道：“竟然你知道本宫是被栽赃的，为什么不帮本宫平反？你还知道什么明细？”
　　“娘娘，你是用了软骨散吧！”刘应的声音很轻，也在步步试探南飞。
　　南飞错愕看着刘应，呆愣着不动，许久才从震惊中转过头，想着皇上给自己的瓶子，里面就是软骨散，知道刘应的目的，南飞自然等着刘应来跳这个陷阱。
　　“软骨散，无色无味无毒，但是却会让人浑身无力，即使是习武之人也会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娘娘你说是不是？”刘应向前走了一步，逼问南飞。
　　“本宫，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飞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听着南飞的声音，刘应更加肯定南飞的所作所为。
　　“娘娘根本就不是冤枉吧，而是让太子服用软骨散，之后残害了太子吧。”刘应再次踏前半步，逼问着南飞。
　　“你胡说！”南飞猛地转身，朝着刘应怒吼。
　　不料，刘应却被南飞吓到了，步步后退。
　　看着刘应胆小到步步瑟缩的样子，南飞知道自己戏过了，于是打算继续让刘应把握主动权，看到盒子，便说道：“把盒子给本宫。”
　　被南飞提醒，刘应才反应过来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于是笑着说道：“娘娘，这里面记录着娘娘的罪证，自然有官员提及，你说，我要是交给皇上，那么栽赃就不再成立，娘娘就……”
　　“你说，你要什么，本宫给你，你把盒子给本宫。”南飞吞咽着口水，眼眶都已经红了。
　　看着南飞的样子，刘应更加肯定南飞身上有软骨散。
　　“你给我软骨散。”刘应高高举着盒子，看着南飞。
　　“好，本宫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