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江山兮》啊墨崽

8、第八章 交易

　　千启直愣愣看着宫女惊慌失措的样子，自己甚至连蹲下观摩皇后娘娘的伤势都没有时间，哪来时间刺杀。
　　十歌闻声赶来，看着千启直愣愣站着，身上干净不沾一丝血液，刀也都还在腰间别着并未抽出。
　　宫女六神无主的样子让十歌觉得事情并未那么简单。
　　抬手，下掌，动作一气呵成。宫女倒在了地上，十歌看着千启，叫到：“还愣着干嘛？去叫太医啊！”
　　千启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离开了皇后的房间。
　　没多久，太医和皇上都赶来了。
　　可是即使太医医术高超，终究是无回天之力。
　　皇后已薨。
　　宫女晕倒前的呐喊，成了千启和众人的死结。
　　皇上搂着皇后冰冷的尸体，抬眼看到千启失神的眸子，刚想说什么，十歌便把千启挡在了身后。
　　“皇上，末将跟寒将军追踪来此，行凶者是想嫁祸给寒将军，请圣上明察。”十歌说完，礼貌的跪在皇上面前。
　　千启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无缘无故被陷害，定当要还自己一个清白，便立刻跪下：“皇上，事关皇后娘娘，还请皇上能让末将与十歌将军共同破案。”
　　江公公和猫儿识趣的挡住皇上面前，隔着缝隙，皇上能感受到千启的怒气。
　　看着怀里狰狞的面孔，不难注意到皇后的嘴唇已经泛起淡淡的紫色，皇上抚摸着皇后身上的伤口，轻轻牵起皇后的手，笑了笑说道：“查吧，朕准了。”
　　还没等十歌和千启站起来，佐明带着人马已经包围了后宫的出入口，景延和大理寺少卿刘允也赶了过来。
　　皇上便把一切事情，都交由十歌，千启和大理寺，刑部负责。
　　后宫盛开的花，被奉旨搜查的士兵惊扰，纷纷坠落。
　　皇宫-大理寺-日
　　地方案件，汇报刑部审查，后送至大理寺，由大理寺审理，之后交由刑部复审，最后皇上定夺。
　　大理少卿刘允，是户部尚书刘应的独子。
　　本应该被宠上天的刘家独子，却为了锻炼自我，选择来大理寺工作。整天关押在黑漆漆的大牢，这是任何公子哥都不愿踏及的领域。
　　刘允天生聪慧，但是却桀骜不驯，家财万贯加上长有一张气宇不凡的脸，本该可以混个体面的工作引得女子青楼，可刘允却自愿进到这肮脏血腥的天牢质问一些恐怖的犯人。
　　千启对于刘允的一些风流趣事也是有所耳闻，许是父亲刘应不想儿子丢脸，才把刘允送到这的，至少，千启是这样认为的。
　　“十歌将军，寒将军，因为你们都有在皇后娘娘生前进到后宫，所以，按照惯例，需要对你们先进行审问，还请二位将军见谅。”士兵礼貌的解开阴森的审讯室，对着十歌和千启道歉。
　　“无妨，我们两个是一同去的，可以一起审。”十歌说道，随后坐进了审讯室。
　　“那可不行，万一你们两个沆瀣一气串通好了，怎么审也没用啊。”一个声音从冗长的石壁隧道传来。
　　“少卿大人是怀疑我和千启吗？”十歌头也不回，语气淡然。
　　刘允打开门，看着站在一边的千启，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就径直走到十歌的凳子后面。
　　“你说，你才出去几天就想我了？”刘允弯着腰，把嘴贴近十歌的耳朵说道。
　　十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迅速跟刘允拉开距离，猛地转身瞪着刘允，没有讲话。
　　刘允看着十歌，把手放在椅子背上，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千启，说道：“算了，你说两个一起就一起喽，那就请寒小将军坐下吧。”
　　千启看着刘允，他的眸子里的光和十歌不一样，十歌是把喜怒哀乐都放进眼睛里的，但是刘允不同，他的眸子荡漾的，只有漆黑和恐怖。
　　挪开刘允的视线，千启便说道：“少卿大人，有什么您可以直接问，千启问心无愧。”
　　刘允轻轻“哦”了一声，突然眯着眼睛看着十歌，说道：“要不，先搜搜你们身上，看看有没有利器？”
　　“所有刀具在进来的时候都已经上缴了，哪还有利器？”十歌忍不住反驳刘允的命令。
　　“那我得亲自确认。”刘允说着，立刻箭步上前，逼近十歌。
　　十歌看到刘允犯贱的脸，厌恶的躲开。
　　“少卿大人，你要为娘娘做主啊。”突然，门外哭爹喊娘的声音就传来了。
　　千启认得这个侍女，她就是开口呐喊自己杀了皇后的人。
　　刘允显然被侍女突然打断显得有点恼怒，明明已经紧紧拽着十歌的手了。
　　十歌挣脱刘允，看着哭的凄惨的侍女，说道：“该怎么审就靠你了，少卿大人。”
　　刘允看着十歌的脸，总是觉得这张脸要是求自己就会变得很有趣。靠近十歌，刘允轻声说道：“这样的女人，只要在床上，不就什么都说了吗？”
　　猛地推开刘允，千启已经看到十歌的脸色很难看，于是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直接插话：“少卿大人，现在可以开始审查吗？”
　　皇宫-苍宁殿-日
　　无神的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皇上思考着很多东西。
　　万白轻轻坐在皇上的身边，陪着这个背负了天下的男人仰着头看天空。
　　“你说，天下苍生的命，怎么就真的如浮游呢？”皇上开口问道，
　　万白笑笑：“你是在伤感皇后？还是伤感即将的皇后？”
　　“皇兄觉得呢？”皇上深吸一口气，没有看向万白。
　　“那我就默认，皇上的眼光长远点，是即将的皇后。”万白低垂着脑袋，看着皇上，眼里的光便暗了下去，紧接着问道：“那，这一次，谁来背锅。”
　　皇上收回目光，看着脚下落下的花瓣，抬起狡黠的目光，顺口说出：“他。”
　　“他可是条大鱼，想好了？”万白回应着皇上，两人都心里有数。
　　“别人都举起刀了，我们至少要准备砧板。”皇上笑了笑，缩了缩肩膀。
　　万白点头，站了起来，甩了甩灰白的大袖。
　　皇上轻轻捏起万白袖子的一角，还想跟万白说什么时，万白便已经开口问道：“皇上还有事？”
　　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猫儿的衣服，皇上松开手，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
　　万白看着皇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耳朵听到“没事”二字，便知道他有那样的决心，剩下的他也会自己去处理。
　　看着万白挥着袖子离开，虽说在苍宁殿足不出户，但是万白熟知宫中的事，他自然知道这次如果要掰倒一个人，会牵连到谁，但是只要不牵连到有用的棋子，万白毫不在乎。
　　皇上知道万白一心想把皇权霸业再次收拢在自己手上，为了弥补先太子，或者为了弥补自己。
　　皇宫-大理寺-夜
　　刺耳骇人的悲鸣透过冰冷的铁柱传来，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抽打。
　　刘允端着茶，细细品着，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侍女，最后连呜咽声都那么凄凉。
　　“少卿大人，下手重了，人死了。”士兵拿着鞭子，向刘允汇报。
　　“死了？”刘允挑了挑眉，斜过脑袋看了一下血肉模糊的侍女，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换下一个啊。”
　　“是。”
　　“少卿大人，已经核实了，确实少了一名侍女。”探子细细汇报。
　　“找。”刘允点了点头，慵懒的说道。
　　现在的刘允丝毫没有心思在审讯上，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之事，脑海中，总是不时出现十歌那张俊秀的面孔。
　　猛地摔碎手里的昂贵的茶杯，刘允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天牢。
　　阴森冷暗的石壁，两边关押着奄奄一息的罪犯。
　　刘允喜欢昂首挺胸走在这样的长廊中，周围都是绝望的眼神，他们把自己看成唯一的神，这一刻，比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更加尊贵。
　　“求饶才是最动听的旋律。”刘允笑着，眼底都是走廊飘忽不定的烛火。
　　突然间，眼里的余光便看到了角落的人影，刘允笑了笑，说道：“还没人松口，怎么倒是您耐不住性子呢？”
　　“帮我，只要把我撇的干干净净的就好。”黑影故意用低哑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刘允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说道：“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你要多少女人，多少男人我都会安排送到你床上。”黑影的声音沉重起来。
　　“哼，就算你不送，他们估计也想爬到我床上吧。”刘允毫不在乎。
　　听着刘允的语气，黑影知道，这个条件显然没有让刘允感兴趣。
　　“那你想怎么样？”黑影有点着急，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待人甚好，想想，连我都恨不得早日捉到害娘娘的人。”刘允把手放到身后，仿佛对黑影彻底失去了兴趣，抬脚就准备走。
　　“这件事涉及到我了，我想你也知道吧，别做六亲不认的事。”黑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恐惧，就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栗。
　　刘允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看着天牢的顶部，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如果我大义灭亲，您说说，我会不会流芳百世？”
　　“刘允！”黑影慌慌张张的看着刘允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在为谁做事你应该清楚，你帮我就是帮她，现在这样的局面谁更加有利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天下迟早要变！”
　　刘允象征性的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的：“这天下变不变于我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何干？我只做我喜欢并且想做的。”
　　黑影更加惴惴不安，他知道刘允的性格，亦正亦邪，最难控制也最难征服。
　　刘允的身影越来越远，黑影狠下心，对着刘允说道：“把我撇干净，我把十歌送到你床上，任你玩。”
　　“十歌”两个字重重敲打在刘允的心上，甚至连脚步都忘记了挪动。
　　定格在原地，刘允愣愣的剩下震惊，随后变得面无表情，想了想十歌的样子，刘允便会心一笑，淡淡开口：“成交。”